很多外国学者穷极一生都在研究华国,试图解开这个东方古国的底层逻辑。
在他们眼中,华国作为一个多民族国家,拥有统一的文字和语言,节日习俗大同小异。可即便如此,部分少数民族依然保留着自己的文字、语言、服饰与习俗。在那些习惯了分裂与矛盾的西方学者看来,这样一个本该“破破烂烂”、内部矛盾不断的国家,怎么可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凝聚力?
当然,华国也有“不团结”的时候。比如粽子到底是甜的还是咸的,豆腐脑该浇卤汁还是加白糖。这类话题一旦在网上发酵,绝对能吵得不可开交,甚至有人扬言要拔出“四十米长的大刀”线下真实对方。
很多看似不可调和的矛盾,在华国却从未真正撕裂过这个国家。这让许多外国学者感到匪夷所思。
事实上,华国人在网上什么都敢谈,什么都敢争,唯独在两件事上,他们从未有过半分分歧,甚至从未有过任何犹豫。
一个是华国男足。
另一个,是关于樱花国的态度。
豆腐脑是甜是咸,能让人在键盘上骂到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可你要是敢往豆腐脑里加樱花国人的肉做臊子……那很好,这立刻就能被奉为“国宴”。哪怕味道再奇怪,那也只能怪自己的舌头没福气。
就像现在。
兴龙会的人,不管是出于主观的贪婪,还是形势所迫的无奈,都已经犯下了很多人神共愤的罪孽。他们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但人总能给自己找到活下去的理由,而最有力的一条,就是“我想活着”。至于未来会怎样?说实话,这些在刀尖上舔血的人根本没想过。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明天会不会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可是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了。
生死、荣辱、立场、纠结、矛盾、苦难……在这一刻,通通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呵呵,松下英男是吧?不用这么客气。有什么事,咱们当面说清楚就好,也让我的兄弟们好好听听。”张海龙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如刀锋般锐利的寒光,直勾勾地盯着松下英男。
张海龙本以为金毅联系的是漂亮国的人,没想到来谈判的领队居然是个樱花国人。这让他感到十分意外。不过,混迹黑道多年,他深知谈判桌上的规矩——哪怕是面对杀父夺妻的仇人,只要对方还没掀桌子,那就只能先动嘴。
“我这边一直是在和漂亮国的人进行联系,没想到,来的居然是……”张海龙嘴角微翘,上下打量着身量不高的松下英男,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浓浓的鄙夷。
“张海龙阁下,我这次来,是代表漂亮国和您进行谈判的,并不是代表樱花国。”松下英男脑子转得极快。他太清楚华国人对樱花国的态度了,如果不扯上漂亮国这面大旗,恐怕他连坐在这里开口的机会都不会有。
“行了,别废话。我不管你是代表谁,樱花国也好,漂亮国也罢,直接说你们的条件!”张海龙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解释。
“好的,张海龙阁下,您果然是快言快语。”松下英男再次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么,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这次带来的是漂亮国特别研发的基因药品。它的功效,是能大幅度激发人体的潜能。无论是肌肉力量、骨密度,还是心肺功能,都会得到质的飞跃。”松下英男侃侃而谈,甚至把一开始准备好的说辞都做了微调。他可不敢说,这些基因药品其实是他们樱花国人研发的。
“这种药品不仅能改造身体机能,还有极大概率让人觉醒出超凡的能力。目前实验室得到的数据包括:超强的身体防御力、自愈能力、速度、力量,以及超凡的视力和听力。它可以帮您快速打造出一支真正的超凡军队……”
“等一下。”
张海龙还没来得及表态,一直站在他身后的李思突然上前一步,冷声打断。
“哦?李思阁下,您有什么疑问吗?”松下英男看到出声的是李思,立刻收起了脸上的假笑,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要知道,在进入兴龙会驻地时,就是李思出面接待的。仅仅几句简单的交流,就让松下英男明白此人绝不简单。更何况,进入会议室后,李思居然堂而皇之地站在了张海龙的身后,这足以说明他在兴龙会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李思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转头与张海龙对视了一眼。在得到张海龙肯定的眼神后,他才上前一步。
“呵呵,松下先生,不好意思,我需要先打断你一下。”李思双手插在裤兜里,笑眯眯地看着松下英男,“你刚才说了这么多这种药物的优势,可是,缺点呢?它的代价又是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我们可从来不会盲目相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还请您不要隐瞒,实话实说。”
“这个……果然不愧是李思先生,心思缜密。我刚刚并没有隐瞒,只是还没有说完。”松下英男不愧是老狐狸,哪怕顶着一屋子人吃人的目光,依旧神情自若。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几个字:“是的。要想获得这份超人的能力,它的代价就是……寿命!”
“什么寿命?”
“什么意思?会燃烧生命吗?”
“滚!动漫看多了吧你!这个寿命指的应该是生命力吧!”
“也有可能是透支身体机能。”
“会不会是生病呢?”
“也许是基因变异!”
人群再次炸开了锅,七嘴八舌的议论声让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安静!听他说完!”
张海龙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这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瞬间压制住了会议室里的嘈杂,所有人都闭上了嘴,目光灼灼地盯着松下英男。
松下英男如芒在背,无数道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般扎在他身上,空气仿佛凝固,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脊骨上。他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便被决绝取代。任务重于泰山,有些底牌,是捂不住的。
他深吸一口气,迎着众人的视线,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张海龙阁下,李思阁下,还有各位。既然大家想知道,松下某自然知无不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陡然转沉:“世间万物,皆有代价。这种超越凡俗的力量,代价便是寿命。确切地说,一旦注射,你们的生命时钟,将被永远锁死在六十岁之前。”
“什么?!六十岁?这他妈是什么意思?”人群中,一个脾气火爆的小队长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呵呵呵……各位不必如此紧张。”松下英男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眼神却冷得像冰,“所谓‘锁死’,不过是基因层面的枷锁罢了。”
他微微仰起头,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这种基因药剂的母体,源自一万多年前的远古病毒。我不知道华国高层是否向诸位透露过它的存在,还是说……他们选择了隐瞒。”
不待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已继续说道,语速不急不缓,却字字诛心:“这种病毒,一直被封印在南极和北极的万年冰川之下。随着蓝星气候剧变,它早已渗入大气和水源。换句话说,就算你们今天什么都不做,迟早也会被感染。”
“但是——”他话锋一转,双手微微下压,做出一个安抚的姿态,“不必恐慌。漂亮国的实验室已经在全力攻克这种病毒,而这支基因药剂,正是他们研究出的阶段性成果。在这一点上,漂亮国显然比华国走得更远。”
话音落下,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兴龙会的高层们交头接耳,嗡嗡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松下英男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垂落,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李思眉头紧锁,身体微微前倾,凑到张海龙耳畔,压低声音道:“老大,你还记得前段时间官方全频段播报的那则通告吗?确实提到有一种病毒正在人群中传播,但他们只字未提病毒的具体影响,只让百姓提高防疫工作……”
张海龙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你的意思是,病毒已经在人群中扩散了,但官方为了维稳,刻意隐瞒了后果?”
“极有可能。”李思点了点头,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思索的光。
“也就是说……”张海龙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不管我们怎么选,只要不做好防疫,最后都会变成超人?”
李思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自家老大的关注点会如此刁钻:“额……这个……”
“呵呵呵,不会的。”松下英男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精准地接过了话头。他微微侧身,目光直直看向张海龙的方向,“远古病毒对人体的侵蚀,更多是引发基础病,当然,也会有极少数人出现无法预测的变异。但无论哪种结果,都逃不过六十岁的死线。”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意味深长,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松下英男。”张海龙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反而透着股令人胆寒的嗜血气息。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像一头盯住猎物的猛兽,“按你的说法,这病毒和你带来的药剂,最后都是让人短命。那我们凭什么要和你,或者说,和漂亮国合作?”
“张海龙阁下,话不能这么说。”松下英男不慌不忙地迎上他的目光,语气里带着蛊惑人心的笃定,“自然感染远古病毒,很可能还没等潜能激发,人就已经没了。就算侥幸活下来,能获得什么能力也全凭运气。但我带来的药剂,能保证每一位注射者,都完成一次良性进化。”
张海龙没有接话,只是抿紧了嘴唇,眼底的光芒明明灭灭,显然陷入了沉思。
兴龙会的高层们再次议论起来,有人拍桌子,有人低声咒骂,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松下英男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缩,又缓缓松开,偷偷吐出一口浊气。他知道,自己的第一步棋走对了。只要张海龙没有立刻把他拖出去毙了,就说明对方已经动了心。现在,只差最后一把火。
“各位兴龙会的朋友!”他忽然提高音量,声音穿透嘈杂的议论,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在座的各位,恐怕都是远古病毒的携带者,只是症状尚未显现罢了。短寿已是既定事实,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在这既定的结局里,为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或愤怒或迷茫的脸,语气陡然变得沉重:“如今是末世,人人都在争夺活下去的权力。可谁又能保证,自己一定能看到明天的太阳?死亡已是悬在头顶的刀,何不用它换取强大的力量,为自己增加活下去的筹码?”
这番话像一把钩子,精准地勾住了众人心底最隐秘的恐惧与渴望。但蛊惑终究只是蛊惑,无法立刻扭转所有人的意志。
“哼!活下去的筹码?”王铁柱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地嗤笑一声,“我看这根本就是催命符吧!”他觉得自己一个粗人都能听出这话里的陷阱,其他人肯定也不傻。
“松下英男先生,”李思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对方,“我们就不打哑谜了。就算你带来的药剂真如你所说,也很难成为我们合作的条件。毕竟,药剂现在已经在兴龙会手里了,我们为什么还要在乎你,或者漂亮国的条件?”
“呵呵呵,李思阁下果然直白。”松下英男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看似真诚的笑容,眼底却一片冰冷,“当然,这批药剂只是给兴龙会的见面礼,从不是合作的条件。”
“哦?”李思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咄咄逼人,“那你最好说清楚。”
“明说吧,”松下英男摊开双手,语气坦然得近乎诡异,“我知道樱花国和华国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但我还是要争取这次来华国的机会,这不更能体现我的诚意吗?哈哈哈!”他发出一阵干笑,笑声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离开华国,自然也就保不住这批药剂。给你们,又如何?”
李思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实在想不通,一个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人,还能有什么筹码来增加谈判的砝码。
兴龙会的高层们也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松下英男身上,等着他的下文。
“松下先生,”李思的声音沉了下来,“我实在不明白,您还有什么筹码,能让我们坐下来谈。”
“筹码?”松下英男忽然笑了,那笑声从低到高,带着几分癫狂。他眼神一凝,之前所有的谦卑与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我一直都有啊,李思阁下。”
他缓缓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道:“想要药剂,条件很简单。漂亮国想要的是华国末日基地的核心科技;而我们樱花国想要的,是一片能让我们重新建国的土地。”
话音刚落,大厅里瞬间炸开了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什么?!土地?你他妈想要我们的国土?!”
“cNm的小鬼子,果然没安好心!”
“还想建国?建你m!就算你建了,老子也给你掀了!”
兴龙会的高层们纷纷拍案而起,椅子被撞得东倒西歪,有人已经撸起了袖子,双眼通红地瞪着松下英男。要不是张海龙还好整以暇地坐在主位上,恐怕这些人早就冲上去把他撕成碎片了。就连福克斯等几个漂亮国人,也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明白这个樱花国人怎么敢提出如此疯狂的条件。
“呵呵呵……”张海龙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笑意,反而透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松下英男的脸,“松下英男,你还有话没说清楚吧?就凭这点药剂,就想要我们华国的土地?这恐怕不够吧。再说,我凭什么要和你们合作?”
他顿了顿,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而且,你们樱花国想要土地建国,要么自己来打,要么去找华国官方谈。找我们兴龙会,算怎么回事?”
他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如果松下英男再不交底,这场谈判就到此为止。
“张海龙阁下,”松下英男迎着张海龙的目光,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就直说了。我们樱花国已经和漂亮国达成了全面合作,具体在哪些层面,想必您也不会感兴趣,我就不多解释了。”
“这种药剂,只是我们合作的冰山一角。”
“您刚才问,为什么不去找华国官方?”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因为我们和漂亮国战略部联合评估过:华国官方根本无法应对这场末日天灾,最终只会被拖垮。”
“而综合考量之后,”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张海龙,“您的兴龙会,是最有机会取代华国官方的势力。”
这番话清晰、直白,甚至带着几分赤裸裸的算计,隐晦地透露着樱花国与漂亮国合作的深度。
张海龙愣住了。他没想到松下英男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连一丝遮掩都没有。
“松下先生,”李思推了推眼镜,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我想您说错了吧。虽然我不想打击自己人的士气,但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我们兴龙会有信心,有勇气,但绝不会盲目自大。”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松下英男:“你凭什么觉得,我们现在有力量打败官方?”
“呵呵呵,李思先生,您理解错了。”松下英男摇了摇头,脸上的嘲讽更浓了,“我从没说过兴龙会有能力对抗华国官方。”
“我说的是,华国官方的一系列决策,会亲手把他们自己拖进深渊。这根本用不着你们动手。”他目光扫过全场,语气笃定,“你们现在真正要面对的,是其他非官方势力的蚕食。这难道不是兴龙会的优势吗?”
“而且,”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张海龙身上,“哪怕真要和华国官方对上,我想你们兴龙会差的,也不过是单兵素质罢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如今,这份基因药剂,不正好弥补了这块短板吗?”
“哈哈哈哈哈!”
松下英男的话音刚落,张海龙忽然爆发出一阵狂笑。那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几分癫狂,几分不屑。
“松下英男,你还真是搞笑啊!”他笑着摇了摇头,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既然你这么看好兴龙会,又亲自把药剂送上门,确实让我很满意。”
“可是——”
他猛地咬住牙,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声音陡然拔高:“兄弟们!我们兴龙会是什么?!”
“我们可是黑社会起家的!”
“我们为什么要遵守契约精神?!”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所有人都愣住了,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张海龙忽然笑了,他扭了扭脖子,颈椎发出“咔咔”的脆响,像一头即将扑食的野兽。
“一句话就是——”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赖般的得意,“货,我想要;钱,我又不想给。哈哈哈哈!”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众人的思路。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纷纷露出异样的笑容,目光恶狠狠地盯向松下英男,像在看一块肥肉。
福克斯几人虽然听都懂中文,但这种网络热梗,可不是非资深华国人能懂的。不过,就算不懂网络梗,也能从众人的表情和语气里感受到那股赤裸裸的恶意。他们疑惑地看向松下英男,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松下英男确实还在笑,那笑容平静得近乎诡异,仿佛早就料到张海龙会有这样的反应。
“松下小鬼子,”张海龙根本不在乎他为什么笑,继续施加压力,语气里带着几分狠戾,“你以为拿点破药剂,提高了兴龙会的战力,就能要求我们和你合作了?”
他顿了顿,面色陡然变得阴冷,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确实,我们兴龙会很需要这份力量。可别忘了,拼命的是我们,打下地盘的是我们,承担短命代价的还是我们!你们樱花国和漂亮国什么都没做,就想让我们付出巨大的代价?”
他身体前倾,目光死死盯着松下英男,一字一顿地问:“凭什么?”
“张海龙阁下,”松下英男安稳地坐在椅子里,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您觉得,我们真的没有后手了吗?”
“后手?难道……”张海龙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想到了什么。
“呵呵呵,看来您已经猜到了。”松下英男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我们既然能开发出超级药剂,自然也能开发出解药——或者说,是针对远古病毒的解药。”
话音落下,他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张海龙,像一个等待审判的法官。
张海龙和李思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底看到了如释重负的光。
果然,这才是漂亮国真正的底气。
“张海龙,”松下英男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解脱,“我这次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礼物送到了,条件也传达清楚了。接下来如何选择,那是您的事。”
任务完成了,他的态度也变了。之前的谦卑、温和、蛊惑,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连说话的语气都不再客气。
张海龙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他忽然有些拿捏不准,这个把生死置之度外的樱花国人,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
“哼。”他冷哼一声,摆了摆手,“李思,先把他们带下去,好好‘安顿’。”
李思点点头,带着人把松下英男几人押了下去。
大厅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张海龙坐在主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底的光芒明明灭灭。
他知道,真正的博弈,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