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陈娇云眼巴巴瞅着他,迫切希望他能答应。
沈延却道:“领导,我可以任由你们处置,我不会逃避对陈同志的责任,但是婚姻不是小事,我想和我父母商量一下,而且仓促结婚什么都不准备,对陈同志也不好。”
陈老头的脸色刷地沉凝下来,茶缸重重砸在茶几上,“小沈啊,你这是不想对我女儿负责,想让我们一家人难做啊!哼!”
他看了眼旁边眼眶通红的陈娇云和满脸暴怒欲要再次发作的大儿子,冷声道。
“我女儿为了你寻死觅活,一辈子都要毁了,你要是不给她一个保证和交代,你还是不是男人?至于你父母那,我堂堂副书记的女儿配你沈延,他们难道会反对?
结婚的事就更简单了,先把证领了,明天我们两家一块吃个饭,定个好日子,要办婚事也简单。”
沈延嘴巴微张,陈老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大手一挥,“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我已经把街道办民政组的同志喊来了,先办理结婚登记领证,政审材料下周上班再补。”
紧接着,陈家的大门被敲响,来的正是街道办给办理结婚登记的同志。
该死!他被赶鸭子上架逼婚,连拒绝的话都不能说,现在可怎么办!
沈延心里急得不行。
“小沈啊,结婚是两家人的事,你父母在安拖工作,你也要顾忌着你父母一点,别让他们跟着你折腾受苦啊。”陈老头继续说。
不知道是不是沈延的错觉,他从这话里听出了几分威胁。
要是今天他不和陈娇云领证,那安拖有的是办法对付他父母,沈延一颗心彻底沉入谷底。
街道办民政组的同志也准备了办证的各项材料,适时开口,“领导,已经准备好了,您的女儿和女婿在上面签字按个手印,这婚就算结成了。”
“娇云,来,签字按手印。小沈,我知道你娶到娇云你高兴,但也别愣着了,先办证,后面有你高兴的时候。”
陈娇云欲拒还迎地看了沈延一眼,犹犹豫豫始终没拿笔,陈老头一把抄起钢笔塞她手里。
“写,你是我闺女,往常要什么得不到?今天被人欺负了,这份保证是你应得的。”
陈老头威胁的目光接着落在沈延脸上,沈延拿笔的动作微颤,抿紧嘴唇满心窝火地在结婚证明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接着手一松,钢笔砸在桌上,眼神发愣地直直盯着材料。
一旁的陈娇云满心欢喜。
太好了!哈哈,还得是她爹,她爹真厉害。
“好好,真是天作之合,般配至极!”陈老头眼疾手快,一把将材料抽走。
民政组同志跟着拍了两句马屁就告辞离开了。
“好女婿,回家快快告诉你父母这个好消息,明天我在月华楼做东请他们吃饭,两家一块把婚事商量商量。至于你那个对象,你和娇云既然结婚了,那就断了吧,断干脆断清净。”
沈延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陈家的,连陈娇云喊他他都没反应,他不想理会,脑子混乱极了。
沈延走到一家邮局,给包茜打了个电话。
今天休息,包茜和他说过休息日她会在家补觉休息哪都不去,可他电话没拨多久,那头就响起了包茜欢快的声音。
“阿延,这会好早哦,你怎么给我打电话呀,吃早饭了吗?我下下周调休,我去皖省见你好不好?我们都大半年没见了,好想你~”
沈延心口突然一扯一扯地剧烈绞痛起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此时眼底却逐渐溢满泪水,眼眶微红声音艰涩,“茜茜……”
沈延低低唤了声。
那头的包茜一下就察觉到他不对劲的情绪,急切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和我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你……”
“我们分开吧,我觉得我们不合适。”沈延突然道。
包茜关切的声音没了,电话里滋滋声尤为明显,气氛一时变得压抑。
“哪不合适了?这半年我们明明处得很愉快,我能感觉得出来,你喜欢我,你喜欢和我相处。
沈延,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说出来我们一块解决行吗!”
“就这样吧,包同志,以后别再联系我和我父母了,你这么好这么优秀,以后肯定会找到比我更优秀条件更好的男同志。”
沈延说完忍着心痛难受挂断了电话。
“嗳沈延……”包茜最后的声音消失在耳边,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包茜又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沈延都安静听着,就是没接。
等包茜放弃打电话,他才迈着沉重的步伐转身离开。
另一边。
包茜被沈延的态度气得不轻,可一想沈延那边肯定发生了她不知道的急事,她顾不得气急,满心心疼,打算下午直接去皖省找沈延。
陈家。
陈娇云一想到沈延临走时那个天塌了仿佛死了爹妈的表情,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行!
沈大哥今天被爸逼着和她签字结婚,心里肯定很气。
刚才对她更冷漠了,眼里跟没她这个人似的。
她必须想办法尽快和沈延一块住,尽快同房怀孕。
她就不信有了孩子,沈延还对她视若无睹。
陈娇云眼珠子一转,立马有了主意。
又要麻烦一次表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