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元柠栀睁开眼，体内灵气已自行运转了七个周天，经络比昨天又通畅了几分。
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那面占了整整一面墙的衣柜前。
昨晚恒隆那边送来的衣物已经被管家按色系挂好，从左到右排得整整齐齐。
元柠栀的手指在衣架上划过去，最后停在一件白衬衫上。
面料是顶级海岛棉，触感丝滑，但版型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低调，但上手就知道不便宜。
搭一条黑色高腰西装裤，腰线提到最高点，腿部线条被拉得又直又长。
脚上换了一双尖头细跟鞋，三厘米，不张扬，走路带风。
元柠栀站在穿衣镜前看了两秒。
够了。
去当个前台绰绰有余。
迈巴赫沿着南山庄园的私家车道驶出大门，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鼎盛集团大厦前面一条街。
元柠栀推门下车步行。
七八分钟的路程，她走得不紧不慢。
路过街角早餐店的时候，顺手买了杯豆浆。
鼎盛集团大厦，四十六层的玻璃幕墙建筑，是江城cbd的地标之一。
元柠栀仰头看了一眼楼顶那个烫金的logo。
前世，她在这栋楼里当了三年最底层的前台，工资四千五，没有人正眼看过她。
这一世，她还是要从这里开始。
不过目的不同了。
旋转门推开，元柠栀走进一楼大堂，坐电梯到三楼人事部。
推开人事部的玻璃门，前台的行政小妹正低头吃面包。
见她进来，吓了一跳。
“你、你好，请问找谁？”
“我是新来报到的员工，元柠栀。”
小妹愣了两秒，翻出桌上的入职名单，手指顺着名字划下去，“元……柠栀？”
“对。”
小妹站起来，往里面喊了一嗓子，“刘姐！新人来了！”
办公区隔板后面，一个四十出头、烫着卷发的女人夹着资料夹走出来。
刘姐，人事主管，在鼎盛干了十二年，什么场面都见过。
但她看到元柠栀的瞬间，手里的资料夹啪地掉在地上，纸张散了一地。
刘姐盯着元柠栀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使劲眨了两下眼睛，确认自己没在做梦。
“你是……来当前台的？”
“对，今天入职。”
刘姐弯腰去捡资料，蹲下去的时候还偷偷回头看了一眼。
这张脸这个身材，说是来面试模特她都信，前台？
她把资料胡乱塞回文件夹里，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专业一点。
“那个……跟我来吧，我带你去工位。”
两个人从人事部出来，穿过走廊往大堂方向走。
一路上，每经过一个办公区的玻璃隔断，里面都会多出几颗抬起来的脑袋。
有个男员工端着水杯去茶水间，正好跟元柠栀迎面走过。
水杯里的水洒了他一裤子都没反应过来，夸张的是，他直接撞上了玻璃门。
哐！
刘姐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撞门的，深吸一口气，加快了脚步。
“到了。”
一楼大堂前台，已经坐了一个女孩。圆脸，扎着低马尾，正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戳手机。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手机直接拍在了桌面上。
“这是小周，你的搭档。”刘姐转向那个圆脸女孩，“周婷，这是元柠栀，新来的，你带一下。”
周婷的脸刷地红了，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往后滑了半米。
“你好！我叫周婷！”声音大得整个大堂都有回音。
元柠栀冲她笑了一下，“你好。”
周婷的脸更红了。
刘姐把工牌、门禁卡和一份薄薄的入职手册放在桌上。
“先熟悉一下流程，有不懂的问小周。”她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凑近元柠栀耳边，“姑娘，我多嘴问一句……你真的是来当前台的？不是走错了？”
元柠栀把工牌挂在脖子上。
“没走错。”
刘姐张了张嘴，到底没再问，转身走了。
元柠栀在椅子上坐下，把几样简单的办公用品摆在桌面上。
周婷搬着椅子挪过来半米，两只手撑着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姐，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打工的。”
“打工的长你这样？那我算什么，打工的边角料？”
元柠栀被逗笑了，“你挺有意思。”
“嘿嘿。”周婷咧开嘴，往元柠栀那边又挪了几厘米，“姐你中午跟我一块吃饭呗？食堂的麻辣香锅还行，就是阿姨手抖，肉给得少。”
“行。”
周婷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赶紧掏出手机在小群里发了条消息。
“姐妹们！！新来的前台小姐姐！！神仙下凡！！不接受反驳！！！”
配了三个感叹号和一排尖叫的emoji。
元柠栀没注意这些。
她正低头翻着入职手册，目光扫过鼎盛集团的组织架构图，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将手册合上，放在桌角，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目光不经意间扫向大堂入口。
九点十五分，旋转门动了。
一阵急促的皮鞋声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节奏快而有序。
三个穿职业装的高管鱼贯而入，一个拿着平板电脑在念数据，一个抱着文件夹在翻页，还有一个几乎是小跑着跟上节奏。
三个人的中间，被他们半围着的，是一个年轻男人。
深灰色定制西装，剪裁极其讲究，肩线笔挺。
他没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开一颗，露出一小截喉结和锁骨的线条。
他的五官轮廓很深，眉峰锋利，鼻梁高且直。皮肤偏冷白，衬得那双眼睛颜色极深。
他正低头翻着手里一份装订好的项目策划案，眉头微微皱着，一边走一边用笔在某一页的边缘画了个叉。
周婷的声音瞬间压到了最低，凑到元柠栀耳边。
“顾总。”带着一种全公司女员工共有的微妙语气。
元柠栀抬起头。
视线穿过大堂十几米的距离，撞进那双深色的眼睛里。
顾辞的脚步顿住了。
身后三个高管差点追尾撞上去。
他转过头。
越过身边所有人，直直看向前台的方向。
元柠栀迎着那道视线，没有移开目光。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握着豆浆杯的那只手，收紧了一分。
顾辞，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