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琢磨啥呢?”
周智翻了个白眼:“你们女人啊,怎么总爱往远处扯?八字还没一撇,倒先盘算起娃的户口本了?连重孙子的小名都备好了吧?”
“老话讲得好: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m夫人笑盈盈道:“女人挑男人,图的不就是安稳日子?你以为我们都跟你似的,脑子里就装着三两件事儿?再说了——你身边莺莺燕燕绕成圈,我们不多掂量掂量,难道等哪天被扫地出门才哭鼻子?”
“凯特妹妹!”
她侧过脸,冲后排眨眨眼:“这话在理不在理?还有依尔莎,你也说句公道话。”
“啊?”
凯特和依尔莎齐齐一怔,眼神飘忽。
“不至于吧?心也太大了!”
m夫人失笑着摇头:“你们真没想过以后?红颜易老,女人能拼的光景就那么几年,后半辈子可还长着呢!”
“这……”
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轻轻摇头。若非m夫人今天掀开这层窗纸,她们压根儿没往那处想。
凯特虽早早在樱花跟着周智,可正逢花信年华,满心满眼都是热腾腾的喜欢,哪顾得上算计柴米油盐?
依尔莎更不用提——稀里糊涂就跟了人,昨夜才头一回尝到情意绵绵的滋味,身子还发软,脑子还晕乎,哪来的心思盘算十年后的事?
“打住!”
周智突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嗓音低沉:“你自己胡思乱想也就罢了,还想带歪别人?当我是古代帝王?为权势冷血薄情?”
“你还好意思提?”
m夫人轻嗤一声,抬手一指机舱:“睁眼瞧瞧——这飞机上,哪个姑娘没跟你牵过手?香江家里少说十几号人,樱花那边你怕是连名字都对不上号了吧?你跟那龙椅上的主儿,差在哪?”
话锋一转,她又朝凯特挑眉:“妹妹,你在樱花日日跟着他,我说得对不对?”
周智平日其实挺好说话。
对身边人,只要不越雷池,向来纵容三分。
m夫人心思通透,早摸清他脾性,开口便没那么多弯弯绕。
单枪匹马怕压不住阵,干脆拉上凯特——毕竟沙漠里同进同退、交过底的战友,说话最硬气。
风蓝和新语俩丫头才跟几天?在周智面前还拘着,话都说不利索。
依尔莎更别提,脑子还在云里雾里飘着。
研究人类起源时还能并肩拆解难题,可这种插科打诨的闲聊,她眼下连插嘴的力气都没攒足。
当然,周智也喜欢这样——直来直去,痛快!
谁耐烦猜谜似的绕圈子?
人心这东西,本就难揣。
要是连最亲近的人之间,都要字字斟酌、句句设防,那不是活活把自己累垮?
那点温情,怕也早被猜忌磨没了。
“松手!”
周智无奈叹气:“女人是多,可我哪次分过厚薄?还是说——你觉得我待你不够上心?要不这样,今儿你跟我回香江,要么我陪你飞小岛,随你挑。”
“不不不!我认错!”
m夫人忙不迭摆手:“你对我太好了,好得我都招架不住!是我钻牛角尖,是我错了!”
“不,你没错。”
周智摇头,声音沉了几分:“是我疏忽了。对你们想得太少。既然你点醒了我,那这份心意,我得加倍补回来。”
“哎哟,慢着——”
话音未落,直升机已再度拔高。
黄沙在脚下急速退去,视野豁然开阔,天边渐远。
直到那片无垠金浪,彻底沉入地平线尽头。
清晨。
周智收功立定,倚在阳台栏杆上。
海风裹着咸润扑面而来,他目光掠过粼粼波光,落在不远处的海滩上。
三十多个少女正列作两排,在几名持枪汉子的呵斥声中,迎着初升的霞光奋力奔跑。
这里正是m夫人的私人岛屿,专为培育顶尖杀手而设的隐秘基地。
沙滩上那三十多名年轻女子,正是她本轮精心筛选出的特训学员。
m夫人在沙漠里虽是玩票性质,
但周智最终还是随她登上了这座小岛。
并非临时改了主意,而是他意外发现行程提前腾出了空档。
他原以为这次沙漠之行会波折重重,结果却出乎意料地顺畅——耗时比预估足足少了近一半。
韩宾的赌船正绕行东南亚诸港,沿途停靠补给,返航香江预计得花一个半月左右。
周智原先的打算,是从樱花国乘船出发,
横跨公海直抵撒哈拉腹地,取走黄金宝藏后再折返赌船,一同回港。
剧情虽未明说孟波深入沙漠用了多久,但他推断:藏宝点既如此隐秘厚重,少说也得在沙海里扎扎实实熬上一个月。
谁料前后不到十天,宝藏就已稳妥到手。
这下反倒多出一段闲暇,本可悠然返程,可直升机刚升空,m夫人随口一句“来岛上坐坐”,却让他心头微动,真起了念头。
毕竟双方合作在即,那台潜能改造仪器正静静躺在他随身空间里,趁此机会直接运上岛,省得日后专程再跑一趟。
况且,两人真正相处的时间本就不长。
她马上要铺开军火与佣兵两条线,下次碰面不知何时何地。
飞机上那句玩笑话,未必全是戏言,倒像是心底的真实盘算。
那就索性留下,陪她几天,把该理的、该试的,都顺手办妥。
“瞧什么呢?”
周智正凝神远望,m夫人的声音从身后悠悠响起。
“看看你这套训练怎么个法子!”
他侧过身,伸手将裹着丝质睡袍的m夫人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朝海岸方向抬了抬。
“哦?”
m夫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唇角微扬:“挑得上眼的,有吗?”
“个个都不赖。”
周智颔首一笑:“看得出来,你下了功夫——整套流程,应该早打磨得滴水不漏了吧?”
“那是自然。”
她难得流露出几分傲然,“虽说她们上岛不久,但该过的关卡,一关没落——眼下这批,已是闯过首轮淘汰的尖子。”
“嗯,果然。”
周智点头。以他的眼光,岂会看不出端倪?
手上沾过血的,和只练过靶子的,眼神、站姿、呼吸节奏,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