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清晨刚送走阿道夫小队,正午的布基老奇吉地又响起了枪声。
一辆越野车卷着黄尘,如脱缰野马般绝尘而去。
“怎么回事!”
副驾上的艾达脸色发白,声音发颤:“这些土着,哪来的枪?还全是自动的!”
“谁晓得?”
孟波抹了把额角冷汗,摇头苦笑:“不止有枪——人家哨位埋得深,火力点卡得死,根本没给我们喘气的机会。”
“任务也算交差了。”
艾达甩了甩手中那张泛黄地图,语气笃定:“吉地坐标已锁定,后头的事,让伯爵自己头疼去吧。”
“你们是说……”
开车的天养义猛打方向,反光镜里还映着远处沙丘上晃动的人影,“这就撤?”
车上正是孟波一行。
依尔莎虽已不在,可收拾行李时,他们在她旧背包夹层里翻出了那张老照片。
桃子一眼认出背景,脱口说出地名。
艾达对照卫星图与地貌特征,很快推断出那地方距吉地仅隔一道沙梁。
孟波听完没多犹豫,当即拍板:就在这片找。
可等他们抵达布基老奇吉地外围,迎接他们的不是荒芜,而是静默的杀机——
土着早盯上了他们。枪口藏在沙堆后、岩缝里、枯树杈上,只等车轮停稳。
上午才用子弹试过手的土着,不少人亲眼见过血肉横飞的威力,压根没等号令,枪声就炸开了锅。
天养义早从周智那儿听过风声,驶近遗迹时一直绷着神经。
察觉异样,方向盘一拧,车身甩尾腾空半尺,油门轰到底,眨眼就蹿出射程之外。
“返程。”
艾达摆摆手道:“该踩的点都踩过了,眼下这局面,早超出了咱们能兜住的范围。”他们此行的本意,就是把基地坐标钉死。
二百四十吨黄金,凭几个人的肩膀,压根扛不动、搬不走。
如今基地的确切位置已落进地图,可那扇门,硬是推不开。
任务算交差了,只是没亲眼瞅见金子堆成山的模样。
这怪不得他们——等黄金真运出来,那份酬劳,一分都不会少。
桃子皱着眉问:“你们图的到底是什么?”
艾达侧过脸,反问:“那你孤身闯进这片沙海,就不怕被风沙吞了?你又图什么?”
“我背了一整箱药!”
桃子望向窗外起伏的沙丘,声音清亮:“给这儿的土着救命用的!”
“要是我们真挖出想找的东西,救的可就不止一村人了,对吧?”
艾达笑了笑,朝孟波轻轻抬了抬下巴。
孟波叹口气:“你这张嘴啊,阎王爷听了都得给你续三炷香!”
“唉……”
艾达揉了揉眉心:“明明就在眼皮底下,却连门槛都迈不进去——这还是头一回栽得这么彻底。”
“那就当破个例,尝尝‘半途而废’的滋味呗!”
孟波耸耸肩:“地方既然锁定了,咱赶紧回城找伯爵拿主意,早一天把依尔莎捞出来,早一天安心。”
要搁从前,哪怕土人端着枪守在门口,他也会撬开缝儿钻进去,非看清里头乾坤不可。
可现在不一样了——小队折的折、散的散,活着的只剩他和艾达两个。
依尔莎还在等,他比谁都急。
别说艾达,连孟波自己,也没这么狼狈过。
出发时热热闹闹十来号人,如今缩成影子般两个人。
基地只摸到了边,连门缝都没挤进去。
……
几天后。
沙漠边缘一处临时营地,螺旋桨声由远及近,“嗡——轰!”撕开寂静。
“走啦!直升机到了!”
树荫下,m夫人拍了拍枕在她膝上的周智。
“哟,这么快?”
周智偏头一瞧,慢悠悠坐直身子。
“少装!”
m夫人在他肩上轻拍一记:“那动静震得沙子都在跳,十里外都听得见,你还装睡?”
“哈哈……”
他笑着起身,顺手搂住跟着站起的m夫人:“是舍不得这几天清静——刚跟夫人熟络起来,转眼又要各奔东西了。”
二百四十吨黄金已入账,沙漠之行的核心目标,稳稳落地。
一群为黄金疯魔的寻梦者中,
只剩圣zhan两兄弟还在烈日下拖着干裂的嘴唇赶路,除了一腔孤勇,兜里空空如也。
阿道夫那支雇佣队全军覆没,孟波小队正打道回府。
这一趟,想要的拿到了,想看的演完了,还捎带捡了点意外之喜。
说到底,该收场了。
周智自然准备撤了。
至于天养义、天养浩兄弟?戏要唱圆嘛!
眼下正帮着孟波和艾达收拾残局——两人除了背包,几乎两手空空,连水壶都瘪了底。
而且天养浩似乎动了心思,想换个活法。
忙活这么久,周智乐得放手让他试试水。
权当放个长假,成与不成,全看他自己的火候。
天养义嘛,照旧跟着,留个照应也好。
顺便,也盯紧这事后续的动静。
“真不想分开?”
m夫人眼尾微扬,笑得促狭:“要不我跟你回香江,或者你陪我去小岛住一阵?这样,就谁也别甩开谁了。”
“好啊!”
周智点头应得干脆:“夫人盛情难却,那我就去岛上小住些日子,好好陪您。”
“逗你呢!”
m夫人伸手推他一把:“快上机!你在樱花待够了,又一头扎进沙漠,香江那边一堆事堆着等你签字呢!”
这话真是玩笑——两人刚敲定合作框架。
她返程就要杀进军火与佣兵圈,打开新局;
而周智离港太久,老巢里怕是连文件都堆成山了。
“那夫人意思是……”
周智歪头一笑:“打算跟我回香江,安顿下来,顺手给我生个小周智?”
“想得倒美!”
m夫人嘴角一扬,一把拽住他腕子跃上直升机,旋即笑道:“生孩子?我可没打算现在就绑死自己。再说了,咱们的合作才刚点着火苗,真要添丁进口,也得等把事儿办漂亮了再说!
我年纪比你大几岁,再拖几年,等你玩够了、心定了,我好歹还有几分底气——孩子不至于刚落地就被你嫌弃成拖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