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一股巨力从胸口传来。
江屹一个干脆利落的靠山撞。
直接将阿镖撞得倒飞出去。
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山洞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江屹站在原地，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低头看了看
被匕首划破一点皮的手指，甩了甩手。
“我说了。”
“你们不够我打的。”
石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顾不上去看自己的腿。
连滚带爬地扑到阿镖身边。
“阿镖，阿镖你怎么样？”
“走，快走！”
他扶起还在发懵的阿镖。
两人踉踉跄跄地就想往洞口跑。
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然而，他们刚迈出两步。
一个极其轻微的声响，在他们身后响起。
是手枪上膛的声音。
石锋和阿镖的身体瞬间僵住。
一动也不敢动。
江屹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再往前踏出一步。”
“我保证，子弹会穿过你们的膝盖。”
“你们可以试试。”
“是你们跑得快，还是我的子弹快。”
两人僵在原地，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敢动一下。
身后那个男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几秒钟后，石锋第一个泄了气。
他缓缓地，缓缓地松开了扶着阿镖的手。
然后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阿镖也跟着，绝望地举起了手。
江屹命令道。
“双手抱头，往外走。”
石锋和阿镖对视一眼。
从对方眼中只看到了无尽的灰败和绝望。
他们认命了。
两人乖乖地转过身，双手抱着头。
一步一步，向着洞外的黑暗走去。
洞外的夜风格外冷冽。
江屹用枪指着两人。
“走前面。”
石锋和阿镖的腿肚子都在打颤。
特别是石锋，大腿骨错位的地方。
每走一步都痛得钻心。
冷汗把后背的衣服都浸透了。
可他们不敢停。
也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
来到一处还算平坦的土路。
一辆车停在树影下。
“上车，后座。”
江屹用下巴点了点车门。
石锋和阿镖对视一眼。
认命地拉开车门，笨拙地爬了进去。
江屹没有立刻上车。
他掏出一副锃亮的手铐。
他先是把阿镖的左手。
和石锋的右手铐在了一起。
“另一只手，自己铐在车窗上面的扶手上。”
江屹把另一副手铐扔了进去。
两人不敢不从，只能别扭地抬起胳膊。
将自己以一个极其难受的姿势。
固定在了后座上。
做完这一切。
江屹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没有急着发动汽车。
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
点上，慢悠悠地吸了一口。
后座的两人大气都不敢喘。
一根烟抽完，江屹才将烟头掐灭，发动了汽车。
越野车颠簸着，缓缓驶离了这座荒山。
直到车子开上平坦的公路。
石锋终于忍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开口。
“警官……江警官，对吧？”
江屹目视前方，没说话。
只是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眼。
石锋硬着头皮继续说。
“咱们……商量个事儿，行不？”
“你看，你一个人抓了我们俩。”
“这事儿，没别人知道。”
江屹的嘴角扯动了一下。
又是这个套路。
他都听腻了。
石锋没看到他的表情，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手里还有一批货。”
“出手之后，能换两千万。”
“不，三千万！”
他加重了语气。
“只要你高抬贵手。”
“把我们放了，这笔钱，全是你的！”
“三千万啊，兄弟！”
“你当警察，一个月工资多少？”
“几千？一万？”
“你一辈子，不。”
“你几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
“有了这笔钱，你想干什么不行？”
“换个大房子，买几辆跑车。”
“直接退休，带着老婆孩子环游世界！”
“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石锋越说越激动.
旁边的阿镖也反应了过来，连忙附和。
“是啊是啊！警官！锋哥说得对！”
“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就我们三个人知道。”
“你不说，我们不说，谁知道？”
“你把我们抓回去。”
“顶多就是立个功，拿个几千块奖金。”
“能干啥啊？不值当，真的不值当！”
江屹还是没说话。
他只是开着车，连方向盘都没有晃动分毫。
这份沉默，在石锋和阿镖看来。
却成在犹豫！
石锋精神一振。
觉得自己的小命还有希望。
赶紧加大了筹码。
“兄弟，说句不好听的。”
“你今天能逮着我们。”
“是你牛逼，是你本事大！”
“这是你的机遇！”
“换个怂点的警察来。”
“早被我们弄死了。”
“他想拿这个钱还没这个命呢！”
“这钱，就该是你的！”
他开始打感情牌。
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沙哑的“真诚”。
“我们干这行的。”
“也是没办法，都是被生活逼的。”
“家里有老有小要养，没文化，没技术。”
“除了豁出命来干这个，还能干嘛？”
“我们过的也是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
“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生怕哪天就折了。”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
“也给自己一个机会，好不好？”
一番话说得是声情并茂，连阿镖听了都快信了。
“说完了？”
江屹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石锋一愣：“啊？”
江屹从后视镜里看着他。
那眼神，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说完了就闭嘴。”
“别浪费口水了。”
他语气淡漠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从你们沾上那玩意儿开始。”
“你们的下场就注定了。”
“还生活所迫？你们摸着良心问问自己。”
“你们赚的那些钱，哪一分是干净的？”
“那些被你们害得家破人亡的，他们找谁可怜去？”
江屹的声音不大，却敲在两人心头。
“省省力气吧。”
“好好想想，等会儿到了局里。”
“审讯的时候该怎么交代。”
“毕竟，你们接下来的日子。”
“除了审讯室，就是监狱了。”
“哦，对了。”
江屹补充了一句。
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的幻想。
“你们的量，够吃花生米了。”
“还是管够的那种。”
石锋瞬间哑火了。
脸上刚刚燃起的希望。
迅速熄灭，变成了死灰。
他知道。
这次是真的完了。
这个警察，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他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吓唬他们。
他说的，就是即将发生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