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济南城已经能闻到年味儿了。
临时指挥部食堂的晚饭桌上,摆着简单的白菜炖粉条、小米饭。
林天放下碗,擦了擦嘴:“还有几天就过年了,我准备回龙湾基地看看。你们啥打算。”
“咱也去!”
李云龙马上接话,“在济南待得骨头都锈了,去看看咱们的大船造咋样了。”
丁伟笑道:“老李你是想去看船,还是想去海边吃海鲜啊?”
“两不耽误!”李云龙哈哈大笑。
孔捷也点头:“算我一个。山东这边灾情稳住了,部队训练有各团团长盯着,正好跟师长去龙湾转转。”
林天看三人都想去,也不阻拦:“行。明天一早,乘军列去青岛。”
……
次日上午,一列专列从济南站驶出。
车厢里,林天、李云龙、丁伟、孔捷都穿着厚厚的军大衣,围着小桌烤火喝茶。
魏大勇带着两个特战小队二十三人坐在隔壁车厢,清一色黑色特战服。
傍晚,列车抵达青岛。
张大彪带着警卫排和五辆63式装甲运兵车在站台等候。
见到几人下车,他立正敬礼:“师长!各位旅长!车备好了!”
“走。”林天点头。
车队驶出青岛市区,沿着沿海土路向东北方向开去。
路两边是光秃秃的田野,远处崂山的轮廓在冬日灰白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冷峻。
开出约莫二十公里,眼看就要进山,头车突然减速。
步话机里传来前车警卫排长的声音:“报告!前方路上有两个人拦车,看穿着像老百姓,好像在求救!”
林天抓起话筒:“停车。和尚,带两个人下去看看,注意安全,小心埋伏。”
“明白!”
魏大勇带着两个特战队员跳下车,持枪警戒着靠近。
拦路的是两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打补丁的棉袄,冻得脸色发青,见穿军装的过来,扑通就跪下了。
“八路军同志!救命啊!”
魏大勇示意队员搜身,确认没武器,问清楚情况后把两人带到林天车前。
“师长,问清楚了。”魏大勇复述。
“他们是崂山脚下王戈庄的。今天傍晚,村里突然来了一伙土匪!”
“据他们说得有三四百人,进村就抢粮食,杀了好几个人。”
“他们是悄悄逃出来,想跑到青岛求援的。”
李云龙眉头一竖:“你们村没民兵?”
一个青年哭着说:“有……有二十多个民兵队,可土匪人太多了,还有机枪……”
“王队长他们没顶住,都……都让土匪给害了!”
“他娘的!”
李云龙一脚踹在车门上,“光顾着发粮,忘了山东这地界还有很多土匪了!”
丁伟脸色也沉了下来:“三四百人的匪伙,不是小绺子。能在咱们眼皮底下活动,胆子够肥。”
孔捷已经拉开了冲锋枪的保险:“师长,收拾了吧。正好撞上了,算他们倒霉。”
林天看了看两个青年冻得发抖的样子,又望向远处暮色中的崂山轮廓。
“上车,指路。”
他拉开车门,“和尚,通知所有人,准备战斗。”
两个青年被塞进装甲车。车队调转方向,拐上一条进山的小路。
路面颠簸,装甲车轰鸣着加速。
约莫十分钟后,前方山坳里出现一个村子的轮廓。
几十栋低矮的土坯房,此刻正冒着好几处黑烟。
村口,几个背着长枪的人正蹲在那儿抽烟,看到装甲车队,愣了一下,随即跳起来就往村里跑。
“就是他们!那几个就是土匪!”青年指着喊。
“加速!冲进去!”林天对司机下令,同时抓起步话机。
“各车注意!进村后,所有持枪抵抗者,一律击毙!保护好老百姓!”
“明白!”
五辆装甲运兵车引擎咆哮,卷着尘土冲向村口。
车顶的机枪手已经掀开护板,12.7毫米重机枪的枪口转动。
村子里顿时炸了锅。
“八路来了!快跑!”
“东西别拿了!往山后跑!”
只见从各家各户窜出密密麻麻的人影,有的扛着粮袋,有的拎着篮子,乱哄哄地向村子后山方向逃窜。
几个土匪头目模样的还想组织抵抗,举枪朝装甲车射击。
“哒哒哒——!”
装甲车上的重机枪开火。12.7毫米子弹打在人身上就是个碗口大的血窟窿,打在土墙上直接轰出个洞。
两个试图依托石磨射击的土匪瞬间被打成碎肉。
“下车!清剿!”魏大勇在步话机里吼。
特战队和警卫排的战士跃出车厢,以战斗队形散开。
特战队员的95式突击步枪点射精准,逃窜的土匪一个个后背中弹扑倒。
警卫排用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也不含糊,枪声清脆,弹无虚发。
李云龙、丁伟、孔捷三人也各拎着一支五六式冲锋跳下车。
李云龙边冲边骂:“狗日的土匪!八路军发的救命粮也敢抢!”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
土匪虽然人多,但都是乌合之众,看到装甲车和装备精良的八路军,魂都吓飞了,只顾逃命。
偶尔有几个凶悍的回头放枪,立刻被重点照顾。
十分钟后,枪声渐稀。
村子后山脚下,最后几十个土匪被特战队堵在一片石滩上。
魏大勇举着喇叭喊:“放下武器!举手投降!八路军优待俘虏!”
几个土匪哆嗦着把枪扔了,举手跪地。但还有几个匪首模样的红了眼,嚎叫着冲过来。
“哒哒哒哒——!”
一阵密集的扫射,石滩上再没站着的人。
魏大勇走过去检查,回头对步话机报告:“师长,村内匪徒肃清。”
“击毙约三百二十人,俘虏四十七人。我方无人伤亡。”
林天从装甲车里走了出来。
村子里,幸存的百姓正从躲藏处探出头,看到满地的土匪尸体和正在收拢俘虏的八路军,一个个跪在地上磕头。
“同志……八路军同志……谢谢你们啊……”
李云龙踢了踢脚边一具土匪尸体,啐了一口:“三四百人,数对得上。”
“和尚,审审俘虏,看是哪路绺子,老巢在哪儿。”
“是!”
暮色彻底笼罩了崂山。
这个叫王戈庄的小村子,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
而更深的黑暗中,或许还有更多的土匪,更多的苦难。
林天望着黑黢黢的山林,知道山东的冬天,远未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