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在安府,玄月不想当众闹出人命来。
她看了看离她不远处的一个扫把,将脚伸过去轻轻一勾,顺手一抄便握住了扫把尾。
一手撑着石凳飞身而起,手里的扫把带着风声劈头盖脸地向着冲过来的四个婆子脸上打去。
啪啪啪,扫把又脆又密,像雨点一样落在那群人的脸上、肩上。
四个婆子每次想躲时,又会被扫把给勾回来。
院中一片嗷嗷直叫,直到四个婆子都瘫在地上,没了动静,玄月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对着地上的几个婆子问道:“还要打吗?”
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她们还是懂的,四个婆子赶紧求饶。
她们确实对付不了大小姐,可是到了夫人那里大小姐还敢反抗吗?
再说这事儿她们是奉了夫人之命。
玄月看到四个狼狈不堪的婆子满意的收回扫把:“滚吧!”
这句话一出,四个婆子以最快的速度爬起身,便冲向门外。
小厮将顾先生的回信带回到京郊别院的时候,林寂川正在畅想未来。
“世子,小的将顾先生的回信带回来了。”
林寂川听到这里,赶紧从床上强撑着坐了起来。
对他来说,这是天大的好消息。若是这封信能敲开顾先生的门让顾先生收他为徒,那么他的未来不可期量。
“快将信拿给我。”
小厮见到林寂川的举动,也看出了林寂川现在很激动,他赶紧将信递了上去。
林寂川打开信,看到信件上写着完整的诗,诗的上半部分、下半部分、诗名和作者名都有。
信里还有顾先生骂他的,骂他抄袭,说不会与他为伍。
看到这里信从林寂川手上掉落了下去,这不是他想要的。
都是陆软软害了他。
他狠狠拍了拍床板,对着小厮吩咐道:“让人去将陆软软按着打三十大板。”
小厮不敢忤逆,偷摸摸地瞧了一眼飘落在地上的信,赶紧起身冲向门外。
陆软软还在畅想着未来,便被小厮带着的一群人从房间里面拖了出来,不由分说地按在板凳上。
“你们干嘛?我可是你们家世子的救命恩人,你们到底想干嘛?”
按她的人力气比她大,她挣脱不开,硬生生地挨下了三十大板。
不管她如何求饶,都没能让这群下人对她手下留情。三十大板挨完,她便彻底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到了半夜,她已经被扔进了柴房,林寂川这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渣男!
陆软软艰难地抬起了手,摸了摸额头,她正发着烧。
而那个被她拼命救下的人,不止让人打了她,在她发烧的时候也没有为她请大夫。
从她穿越过来,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这么多年里,她陆软软想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能得到。
林寂川他可以pass掉了,这个男人不值得托付终身。
即使她不能和林寂川在一起,她也要将林寂川和陆念慈两人拆散。
从原身的记忆里,她也知道了,这个时代女子退婚是会被很多人说闲话的。
就不知道陆念慈和林寂川退婚之后,能否受得了闲言碎语。
她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
她艰难地拍响了柴房的门。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见柴房外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赶紧住手,透过柴房门的缝隙看见外面火光冲天,一支支火箭从外面飞射进来。
而院中已经有不少人中箭倒下了。
一波箭矢过后,她看到一群黑衣人从院外冲了进来,她赶紧捂住了嘴,躺在地上装死。
没等多久,外面便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和喊杀声。
她一个现代白领,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虽说她见过乱葬岗的死人,但她还没有亲眼目睹过这种厮杀的场景。
强撑了很久,头越来越烫越来越昏沉,她逐渐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天光大亮,她的烧也已经退了。
整个院落一片寂静,她透过柴房的门,看到地上的尸体已经不见踪影,只剩下一片片血迹。
又在柴房里等了很久,外面都没有声音,她这才敢从柴房中拿出了工具,使劲地撞开了柴房的门。
而撞开柴房的门,就已经用光了她全部的力气,她再次回到了柴房的稻草堆上。
昨天挨了板子,她现在还没缓过来。
林寂川身边的几个护卫,一路护送着林寂川回到了侯府。
这一刻,林寂川也想通了若他一直在外面,便给了他弟弟派杀手杀他的机会。
他还不如直接生活在他弟弟眼皮子底下,难不成在侯府他弟弟也敢让杀手进府搞刺杀吗?
安阳侯得知林寂川半夜回到了府中,早上时便让人将林寂川叫到了书房。
“寂川,身为侯府的世子,你现在越来越不像样子。这一段时间你都没回家,一回家便是半夜。”
林寂川是被人扶着的,但安阳侯就像没看见一样,这让林寂川心里多少有些难受。
“父亲,我遇刺了,被大夫从鬼门关救了回来,一直在京郊的别院养伤,昨夜再次遇到大批量的黑衣人冲进别院刺杀我,我这才半夜带着手底下的人一路杀了回来。”
安阳侯听到这里,紧皱着眉头:“怎么会这样?你先坐下,跟为父好好的将事情讲清楚。”
林寂川被扶着坐在了软凳上,他将他的猜测和这段时间的遭遇完完整整的讲给了安阳侯。
讲完之后又补充道:“父亲,我大胆猜测这一次是林寂寒。买的杀手的除了他,我实在是想不到其他人。”
“父亲不如顺着这条线去查一查,说不定会有收获,林寂寒身边的人也可以抓过来审一审。”
安阳侯听到这里,再看看林寂川没说几句话便脸色苍白的样子,他摆摆手道:
“你先回去休息吧,为父会将这件事处理干净的,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林寂川知道这些年来他父亲一直偏心于他,他也相信他父亲绝对不会饶过林寂寒。
“是,父亲,儿子这就下去休息去了。”林寂川说着,示意身边的下人将自己扶了起来。
林寂川离开后,安阳侯沉着脸对管事吩咐道:“派人去将林寂寒给我抓来,整天招猫逗狗的像什么样子?”
管事不敢多问,带着人急匆匆地到了林寂寒的院中,挥了挥手,两个护卫便拎起了林寂寒向着前院书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