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了一整个晚上的帕朵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轻轻合上,然后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整理今夜的「战利品」。
她将口袋里的小物件一件件摆在床单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惜没从蛇姐的房间里顺点什么出来。”她叹了口气,把战利品好好收起来。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一夜的紧张和潜行耗尽了她所有精力,脑袋刚沾上枕头,意识就沉进了一片暖洋洋的黑暗里。
帕朵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长条。
她眯着眼睛看了看窗外——阳光正好,云淡风轻,是一个完美的午觉天气。
作为一只严格遵循生物本能的猫娘,帕朵从不拒绝任何一个晒太阳的机会。
于是她晃晃悠悠地走出房间,在黄金庭院的庭院里找了一个阳光最充足的位置——草坪正中央,几朵不知名的小花旁边。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阳光从正上方慢慢偏西,她中间翻了一次身,把另一面也晒了晒,然后又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感觉到有人把她抱了起来,移动了一段距离,又被轻轻放下。
那个怀抱是暖的,动作很稳,她觉得安全,所以连眼睛都没睁,只是把脸往那个方向蹭了蹭,又沉入了更深的梦境。
再度醒来的时候,帕朵发现自己正躺在黄金庭院客厅的沙发上。
窗外天色已经变成了温柔的橘红色,晚霞铺了半边天。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地意识到有人把她从花园搬了进来。
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可能是凯文路过顺手搬了她一路,也可能是爱莉希雅觉得她睡在草地上会着凉。
黄金庭院的人对她的随地午睡早已见怪不怪,而她对他们把她搬来搬去这件事也早已习以为常。
帕朵打了个哈欠,从沙发上爬起来,脚步虚浮地向门外走去。
她的脑子还泡在半梦半醒的迷雾里,身体靠着纯粹的猫类本能行动——走出去,找点吃的,然后继续睡。
走廊里,她迎面碰上了樱。
“晚上好。”樱冲她点了点头。
“晚上好——”帕朵拖长了尾音,眼睛还是半阖着的。
然后是八重樱,手里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帕朵,睡得好吗?”
“还行还行——”帕朵摆了摆手,随口应着,意识还没从梦乡里完全浮出来。
接着是铃,她从走廊拐角探出头,看到帕朵后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帕朵姐!你醒啦!”
“嗯嗯,醒了醒了——”帕朵揉了揉眼睛,继续往前走。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铃的手里攥着一只还没吹起来的气球。
客厅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比平时暗一些,但帕朵还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半眯着眼睛晃进客厅,习惯性地朝餐桌的方向走去——她的鼻子告诉她那里有食物。
但当她走近时,她发现所有人都在。
凯文站在窗边,双臂交叉,看到她进来时微微点了一下头。
爱莉希雅双手背在身后,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两个希儿并肩站在一起,白希儿嘴角抿着温柔的弧度,黑希儿抱臂靠在墙上。
阿波尼亚坐在沙发扶手上。
樱和八重樱从走廊里走了进来,铃跟在她们后面,手里还攥着一只气球。
梅比乌斯靠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蛇蛇糕趴在她膝头,发出一个软糯的“姆扭”。
千劫站在厨房门口,双臂交叉,少见地没有说话。
连维尔薇都难得安静地站在角落里,脸上挂着神秘的微笑。
帕朵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
然后苏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蛋糕。
蛋糕很大,奶油表面裱着精致的花纹,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蛋糕顶端那个用翻糖做的装饰——一只憨态可掬的棕色猫咪,翘着尾巴,闭着眼睛,舒舒服服地躺在一堆金币上。
金币用金色糖霜制成,在烛光里闪闪发光。那只猫的表情惬意得理直气壮,仿佛全世界的金币都该是它的床垫。
帕朵盯着那只翻糖猫咪看了整整三秒。
然后她的目光移到蛋糕上插着的蜡烛,移到旁边摆着的礼物盒,移回满屋子人的脸上。
她的瞳孔缓缓放大,尾巴在身后僵成了一个问号的形状。
“今天……”她的声音干干的,像是嗓子眼突然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是谁的生日?”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笑了。
帕朵愣住了。
她站在原地,看看蛋糕,又看看蛋糕上那只躺在金币堆里的猫咪,再看看周围那些再熟悉不过的面孔。
爱莉希雅笑得最灿烂,凯文的眼神比平时柔和了一点,千劫别开头不看这边,但耳朵尖隐隐发红。
蛇蛇糕趴在梅比乌斯膝头,冲她发出一声软糯的“姆扭”,像是在替它家主人送上祝福。
然后爱莉希雅终于把手从背后伸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用彩纸包好的礼物盒,塞进帕朵怀里。
“生日快乐,我们的小猫。”
帕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她的嘴唇抖了抖,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低下头,用力揉了揉眼睛。
金币在蛋糕上闪着光,那只翻糖猫咪躺得心安理得,和她无数个午后睡在阳光里的时候一模一样。
原来别人眼中的她,是这样的。是一只躺在金币上晒太阳的猫,慵懒,自在,被所有人纵容着。
“……你们居然还记得?”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没藏住的鼻音。
凯文开口了,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我们从未忘记。”
帕朵把脸从手心里抬起来,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
她伸手抹了一把脸,然后指着蛋糕上那只翻糖猫咪,声音又恢复了平时那股子蹬鼻子上脸的劲儿:
“这只猫不够像!我的尾巴比它蓬!”
“蛋糕上的是你睡觉的样子,睡着的猫尾巴都耷拉着。”爱莉希雅笑着解释。
“那金币也不够多!”
“你这些年存了多少金币,自己没数吗?”千劫终于开口了,声音还是一贯的不耐烦,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帕朵又揉了一下眼睛,然后仰起脸,露出那个招牌式的、灿烂得有点没心没肺的笑容。
小剧场
“凯文老大,你给咱准备了什么礼物啊?”
“给。”
“这是,一枚硬币?”
“当这枚硬币落下,你的愿望会变成现实。”
“真的?我试试!”
“叮~”
“凯文老大,你是不是在逗我?这不是什么也没发生吗?”
“你许下的愿望是什么?”
“呃,咱好像只顾着好奇它落下后会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