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热闹来的更猛烈些吧!
她爱看,尤其爱看队员被打的落花流水,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不能只有她受伤。有福同享,有难要同当。
她还贱兮兮的问红烨:“你没意见吧?”
红烨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就是没意见。
“够狂的啊!”牛小翠拔出双匕,在指尖转了个花,笑嘻嘻地说:“队长,待会儿可别心疼。”
“嗯,”牛春花应了声:“待会你也别疼。”
牛大壮的两把杀猪刀抽出来,咧嘴一笑:“妞妹儿,这可是你说的!”
牛敢把大锤从肩上卸下,“先说好,打坏了可不赖我。”
牛牯默默后退,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取下长弓,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弦上。他那双一直耷拉着的眼皮,此刻完全睁开了。
牛七七反应最快,已经躲了起来,手里捏了暗器飞镖,飞镖尖蓝盈盈的,抹了药。嘴上却还在嘟囔:“真要打啊……万一出人命怎么办……”
“少废话!”牛春花退到一边,双手抱胸,“一起上,打输了谁也不许记仇。”
‘嗷~’的一声,牛大壮第一个冲了上去。
他体型壮硕,跑起来却一点都不笨重,几步就跨到了红烨面前,右手杀猪刀当头劈下,带着呼呼的风声。这一刀他收了三分力,毕竟初次见面,不好真把人砍成两半。
刀锋落下的一瞬间,红烨侧身一让,抬脚一踢。
牛大壮整个人像一头迅疾倒飞的公牛,滚了好几圈落地,稀里哗啦的吐了一场。
红烨正好踢到他的胃部,这一脚让牛大壮胃里翻江倒海,早上吃的,全可惜了。他摆摆手,不行了,他认输。不是什么生死大仇,没必要往死弄。
就这一脚,他就知道红烨不是孬货,他没必要打了。
剩下三男一女的目光同时从牛大壮的身上收回来,齐齐转回看着红烨。与牛大壮的轻敌不同,他们要认真了!
“好快的反应!”牛小翠脚尖一点,身形如猫一般窜出,双匕挥舞,一分上下,分别刺向红烨的肋下和咽喉,角度刁钻至极。
红烨等牛小翠踏入他的攻击范围,左手格开刺向咽喉的匕首,右手屈指一弹,正中另一把匕首的侧面。
刘小翠只觉得虎口一震,匕首差点脱手飞出。她心中一惊,急忙撤步后退,
牛敢大喝一声,抡起大锤横扫而来。这一锤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若是被扫中,不死也得断几根骨头。
红烨不闪不避,反而迎着锤风踏前半步,在锤头即将扫到腰际的那一刻,忽然一掌拍在锤头的侧面。
那一掌妙到毫巅,恰好打在锤头受力最薄弱的位置。牛敢只觉得一股力道从锤上传来,整条手臂都被带偏了方向,大锤轰然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溅。
就在这时,一支冷箭破空而至。
红烨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徒手抓住急射而来的箭矢,反手一扔,正好和牛七七射出的暗器抵消。
牛七七一惊,他是玩暗器的刺客,位置被发现了还得了,立马转换位置。
与此同时,刘小翠也从侧面欺身而上,双匕如蛇信般吞吐不定,配合牛敢大锤的正面进攻,形成夹击之势。
牛牯再次搭箭,喃喃自语道,“你能躲一支箭,那三支呢?”
他松开了弓弦。
三支箭呈品字形,封死了红烨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这是牛牯压箱底的绝活,三珠连星箭。
红烨躲过牛小翠的偷袭,双手握拳交叉护住要害,正面硬抗牛敢一锤,急速倒退三步,而后抓住一箭,踢飞一箭,说时迟,那时快。
他手中的一箭迅疾扔出,钉在牛七七的脚前,牛七七欲哭无泪,他才猫的位置,红烨看都没看,怎么知道自己躲在这。
简直比队长牛春花还可怕。
踢飞的那一箭调转箭头,射到了牛敢胸口。
牛敢当场‘阵亡’。
最后一箭,在牛小翠的眼珠子前停下,红烨抓着箭尾,再往前一点点,牛小翠的眼珠子就要爆。
“还有人要打吗?”红烨收回手,淡淡道。
一片寂静。
惨败啊!
牛牯缓缓放下弓,如果弓箭前面没有封上蜡丸,如果红烨没有手下留情......
“我输了。”牛牯认清形势,很快就低头。
群殴无伤,算他厉害。
牛敢哈哈一笑,摸摸有点疼的胸口:“牛逼,难怪妞妹儿说你牛逼,你是真牛逼啊!三珠连星箭你也能躲,牛噜噜遇上对手了吧?”
牛牯收拾好弓箭,给了他一拳。在新人面前给点面子,说什么破绰号。
牛小翠也收起了匕首,“副队长,你厉害。”
识时务者为俊杰,牛小翠的态度也是180度的大转变,立马就认红烨做了副队,都没等牛春花宣布。
牛春花白了她一眼,前倨后恭,出息!
牛七七缩在后面慢吞吞的走出来,好险,他没出头,副队一看就不是善茬儿啊!
众人收拾好了自己和武器,这就上路出发。
上路后,大家伙儿这才知道,红烨的背篓里面背着的是老山神。
遮阳的帘子被掀开,一人一句干姥爷叫的亲热,嘻嘻哈哈,互相推搡着打打闹闹的出发。
牛七七是谄媚的,五打一还输了,就知道队长牛春花绝对和副队打过。
为了拉拢和副队的距离,他扒拉着红烨说了牛噜噜和牛憨憨绰号的由来。
牛憨憨小时候就叫憨憨,不过入族谱写大名儿的时候,镇长,也就是老族长,在山神庙养老的那位,憨字儿忘记怎么写了,就写了个敢,憨憨成了小名,牛敢才是大名。
不过大家一般都还是叫牛憨憨居多,对外才称牛敢。
牛噜噜就比较搞笑了,他小时候就爱打呼噜,噜噜,噜噜的,牛噜噜还是他家大人往外叫。
他牛七七,怕死,绰号胆小鬼。
牛小翠绰号小花。
女孩子嘛,年轻又漂亮,在一群大老爷们儿中这么叫正合适。
牛大壮绰号杀猪匠。
最后他用非常非常小的声音说起了牛春花的绰号,牛春花的绰号居然不叫妞妹儿 ,而是死要钱。她家是青溪镇首富,和她死要钱不无关系。
一句死要钱,落到牛春花的耳中,于是牛七七被一脚踢飞。
牛七七惨叫一声,“嗷——!”
他都那么小声了,还是被小心眼又记仇的队长给听见了,他的屁股啊!
泪奔的牛七七飞到半空还要贫一句,“队长的腿真有劲儿。”
牛小翠嘻嘻哈哈,手掌在眉头搭个凉棚眺望那个完美的抛物线,“胆小鬼又在找死!”
出镇子远处就是一片良田,风吹过的时候翻起层层绿浪。
再走一段时间,就进了林子。
林子中有条人为踩出来的小路,路两侧,还有着深深的车辙印。两道车辙中间凸起的土埂上,没人踩压,野草长得格外茂盛。
人来人往的小路,小草长不了多高就会被踩了,全都贴着地皮长得矮矮小小的,顺着小路铺展开,像一条看不到尽头的绿绒绒毛毯。
同行的都是年轻力壮的年轻人,脚程本来就快,喝喝水,边走边吃点垫吧垫吧,快下午的时候,走到了峡谷一线天。
出了一线天,红烨才算正式接触了更广袤的外界。
一线天峡谷真就是一线天。
两侧崖壁如刀削斧劈,直直向上延伸,将天空裁成一条细长的蓝线。
红烨抬头望,天空细细的,像是一根绳子。
阳光几乎照不到谷底。走在里面阴森森的,倒是个设伏的好地方。
崖壁旁边有不少碎石子,牛七七走着走着会在里面挑挑拣拣几个小石头揣身上。他藏东西的本事一流,手一翻,石头就不见了。
这一次的路线略有点调整,出了一线天,奴奴让牛春花在原有的路线上拐了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