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妈给我热了饭菜。”秦凛顿了顿，“湘湘，有件事……我今天查到了点东西。”
顾湘的心微微一紧：“关于那个‘清洁工’？”
“嗯。市局的老战友帮我查了最近从里面出来的人员名单，有个名字……我觉得你需要知道。”
“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秦凛的声音低沉下来：“顾溪。她三个月前刑满释放了。”
顾湘的脚步猛地停住了，手机差点滑落。
苏婉晴和田小慧都看向她，眼神关切。
“湘湘？怎么了？”田小慧问。
顾湘勉强对她们笑了笑，对着手机说：“你确定？”
“照片和资料都对得上。她出狱后在城西租了间房子，靠打零工为生。”秦凛的声音带着冷意，“我调了那天东门外的监控，虽然看不清脸，但身形和走路姿势……很像她。”
顾湘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顾溪……那个三年前因为教唆犯罪入狱的堂姐，她出来了？而且就在这个城市？
“湘湘，你先别慌。”秦凛察觉到她的沉默，安抚道，“我已经安排了人手，她接近不了你们。明天我会亲自去找她谈谈。”
“不，秦凛，你别去。”顾湘下意识地说，“她那种人……你去找她，说不定会激化矛盾。”
“那你的意思是？”
顾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加强家里的防护，确保孩子们的安全。至于顾溪……如果她真的敢做什么，我们就报警。”
“现在不是三年前了，我们有证据，有证人，她再敢动歪心思，法律不会饶她第二次。”
电话那头传来秦凛低低的笑声：“我媳妇越来越有魄力了。”
“跟你学的。”顾湘也笑了，心情稍微放松了些，“先这样吧，我马上到家了，回去再说。”
挂了电话，苏婉晴立刻问：“湘湘，出什么事了？顾溪是谁？”
顾湘简单解释了几句，田小慧气得瞪大眼睛：“什么？！那个坏女人又出来了？还敢接近孩子们？秦凛哥怎么不直接把她抓起来！”
“没有证据，不能随便抓人。”苏婉晴比较冷静，“但湘湘，你们真得小心。这种人心理扭曲，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顾湘点点头，“我会和秦凛商量好对策的。”
回到家，孩子们已经睡了。秦凛在客厅等她，茶几上摊着一些文件和照片。
“回来了？”秦凛起身接过她的包，“电影好看吗？”
“好看，但没心情讨论了。”顾湘脱掉外套，坐到沙发上，拿起那些照片。
照片上是顾溪出狱时拍的存档照，比三年前更加消瘦憔悴，眼神阴郁，嘴角向下撇着，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戾气。
“她现在住这里。”秦凛指着一张城西棚户区的照片，“环境很差，邻居说她很少出门，偶尔打零工，性格孤僻，不与人来往。”
顾湘放下照片，揉了揉太阳穴：“她到底想干什么？三年前害我一次不够，现在还想来第二次？”
“有些人就是这样，自己不幸福，也见不得别人幸福。”秦凛坐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肩膀，“湘湘，这次我们不能再心软了。三年前如果不是你坚持从轻处理，她可能判得更重。”
“我当时是觉得……她也是可怜人，被赵曼丽利用了。”顾湘叹了口气，“现在想想，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明白就好。”秦凛亲了亲她的鬓角，“明天我会让人去提醒她一下，让她知道我们在盯着她。如果她识相，自己离开这座城市，那最好。如果不识相……”
秦凛没说完，但眼中的冷意说明了一切。
顾湘靠在他肩上，轻声说：“秦凛，我怕的不是她对我怎么样，我怕的是孩子们……”
“我懂。”秦凛收紧手臂，“所以这次，必须彻底解决这个隐患。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威胁到你和孩子们的安全。”
两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顾湘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最近有好几家家政公司打电话来，问我们要不要保姆。小林说我们没登记过，他们哪来的联系方式？”
秦凛立刻警觉起来：“电话号码给我。”
顾湘报出号码，秦凛记下来：“我明天查查这些公司的底细。如果是顾溪在背后搞鬼……”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秦凛拉起顾湘，“别想太多，一切有我。”
洗漱完躺在床上，顾湘却怎么也睡不着。
三年前的种种在脑海中浮现。
顾溪的嫉妒、赵曼丽的算计、那场未遂的绑架……
“睡不着？”秦凛转过身，面对着她。
“嗯，脑子里乱乱的。”顾湘往他怀里靠了靠，“秦凛，你说人怎么会变成那样？顾溪小时候其实不坏的，就是有点要强……”
“环境、选择、心态，很多因素。”秦凛轻抚她的背，“但无论什么原因，都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她选择了那条路，就要承担后果。”
顾湘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秦凛，我们要不要……暂时送孩子们去爸妈那里住一段时间？等这件事解决了再接回来。”
“你想让他们离开？”秦凛有些意外。
“不是离开，是保护。”顾湘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他，“我知道你能保护好我们，但我不想让孩子们有一丝一毫的风险。他们还小，不该接触这些阴暗的东西。”
秦凛思考片刻，摇摇头：“不行。如果顾溪真的在监视我们，孩子们突然离开，反而会打草惊蛇。她会知道我们有所防备，说不定会采取更极端的行动。”
他顿了顿，声音坚定：“最好的防守是进攻。我们要让她明白，这个家固若金汤，她没有任何机会。这样她才会死心，或者……暴露得更彻底。”
顾湘明白他的意思：“你想引蛇出洞？”
“不是引，是逼。”秦凛冷笑，“我会让她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眼皮底下。如果她聪明，就该自己消失。如果她不聪明……”
“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顾湘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