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沙发上,手指在桌上敲得啪啪响。
“所以我为什么一直说——”
“喜剧,才是好莱坞最稳定的现金流之一。”
“别看那些超级大片天天占新闻头条。”
“真论投资回报率,很多时候还真未必干得过这帮插科打诨的。”
他说着,往前凑了凑。
压低声音,一脸“业内人士给你透底”的表情。
“大片那是赌国运。”
“喜剧才是真印钱。”
一句话。
直接把桌上几个人都给说乐了。
杨皓越说越兴奋,手都开始比划起来。
“这种片子,在好莱坞就叫‘四两拨千斤’。”
“您仔细琢磨琢磨——”
“它需要几个亿砸特效吗?”
“不需要。”
“需要搞外星人入侵、陨石撞地球、世界末日吗?”
“更不需要。”
“几千万美金的盘子,找几个嘴皮子利索的演员,往那儿一扔。”
“聊聊天,吹吹牛逼,开开黄腔,抖几个包袱。”
“只要观众笑了,这钱就跟开闸放水似的往回淌。”
他说到这儿,忍不住啧了一声。
“最狠的是什么?”
“成本低。”
“低得都特么有点不讲道理。”
“场景不用搭太大。”
“特效不用烧。”
“演员咖位也未必要顶级。”
“有时候一帮二三线演员,照样能狠狠干爆票房。”
杨皓抬起手,做了个“掐死预算”的动作。
“这玩意儿最核心的逻辑就一句话——”
“死死卡住成本。”
“只要笑料能挠到美国老百姓胳肢窝,让他们乐意掏钱买乐子,那利润率能高到离谱。”
“真算起投资回报率,能把华尔街那帮孙子的眼珠子都给馋红了。”
这时候的杨皓,已经彻底进入了“北京侃爷吹行业内幕”的状态。
嘴皮子那叫一个顺。
“这就跟咱们潘家园捡漏一个道理。”
“看着不起眼。”
“可架不住本钱小啊!”
“你甭管它是不是艺术品,只要转手能翻十倍,那就是好买卖。”
“喜剧片也是一样。”
“不用请天王老子。”
“不用炸楼炸桥。”
“不用满世界飞着烧胶片。”
“成本卡死,风险压低。”
“观众一乐,钱就来了。”
他说着说着,甚至还摊了摊手。
“您说这种生意,资本能不爱吗?”
“搁哪儿看,这都是最稳当的买卖。”
“说白了——”
“好莱坞真正最赚钱的,很多时候根本不是那些看着最唬人的大片。”
“而是这种看着不显山不露水、实际上利润翻跟头的小喜剧。”
说到最后,杨皓自己都乐了。
“所以我后来算是看明白了。”
“大制作负责撑门面。”
“超级英雄负责卖全球。”
“可真正帮电影公司回血、养活现金流的——”
“很多时候,还真就是这帮插科打诨的小成本喜剧。”
所以他凭什么敢把好莱坞的底裤扒得这么明白?废话!
因为正在好莱坞按照这套逻辑闷声发大财的幕后黑手,就是他本人!
他总结道。
“搁哪儿说,这都是笔最稳当的买卖。
大片是赌博,喜剧是生意。
赌博可能一夜暴富,也可能一夜回到解放前。
生意嘛——稳扎稳打,细水长流。”
他端起茶杯,发现还是空的,冲老妈那边笑了笑。
老妈叹了口气,拿起茶壶给他续上,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三个字:你继续。
-----------------
老妈刚把茶满上,杨皓端起杯子顺了一大口。
嗓子一润透,他那股子纵横捭阖的劲儿不仅没收,反而烧得更旺了。
他紧接着竖起了第三根手指,指尖在茶几上重重一点。
“这第三号摇钱树,听着可能有点上不得台面——恐怖片。”
“如果说大Ip是豪赌,喜剧是捡漏,那恐怖片简直就是合法的抢劫。
它是整个好莱坞影视工业里,低成本撬动高票房的终极密码。”
杨皓身子往前一倾,眼神里透着股华尔街饿狼般的精光:“前面说的喜剧,那叫‘四两拨千斤’。
可恐怖片在这个圈子里,那是纯纯的‘空手套白狼’!
它是整个电影工业里,用极低成本撬动畸高票房的最经典案例。”
“您几位琢磨琢磨,拍恐怖片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他不等别人回答,自己直接给出了答案,“是它绝对不能用大明星!”
“您花两千万美金请汤姆·克鲁斯来演见鬼,观众不仅不害怕,甚至还会盼着他掏出枪把鬼给毙了。
恐怖片要的,恰恰就是那些没人认识的生面孔。
越素越好,越没名气越有代入感!”
“您想啊,拍这玩意儿需要什么?
几百万美金打底,找几个渴望出头、片酬低到令人发指的素人演员;
租一间阴森点儿的破屋子,灯光一关,音效一开,血浆一泼。
剩下的,就看导演怎么拿捏观众的心理防线了。”
他说到这儿,忍不住乐了。
“但问题是——”
“观众还真就吃这一套。”
“尤其美国人,邪得很。”
“越害怕越爱看。”
“影院里一帮人一边尖叫一边往后缩,缩完第二天继续买票。”
桌上几个人都被他说笑了。
“只要能把美国佬吓得在电影院里把爆米花扔到天花板上,运气稍微好点,这几百万就能给您换回几千万的回报!”
杨皓掰着手指头,像个精打细算的账房先生一样开始盘账:“大腕儿的片酬?省了。
大场面的特效?省了。
甚至连取景地都不用满世界跑。
租个郊区的破别墅,或者深山老林里的小木屋;
买两桶廉价的血浆,架几台手持摄像机,后期再找几个做音效的配几声‘嘎吱’开门声……”
杨皓双手一拍,“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茶室里格外醒目。“齐活!”
他靠回沙发,语气里带着一击必杀的笃定:
“几百万美金的预算,搁在那些科幻大片里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
但在恐怖片这块地界,只要你包袱抖得吓人,几百万砸进去,
只要观众代入进去了——那票房是真能狠狠干爆。
花几百万拍一部,运气好卖几千万。
真碰上爆款,直接上亿美元。
这利润率,已经不是做生意了。
这是抢银行。”
一句话,给桌上几个人都听乐了。
可乐完之后,又觉得他说得确实没毛病。
他眼皮微抬,语气极其轻描淡写,却抛出了一个足以震碎在场所有人三观的重磅炸弹:“不过,几百万成本,那都是没玩明白的。”
“就拿我刚折腾完的那部《灵动:鬼影实录》来说吧。”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半空中晃了晃,“全片就一个房子,几台家用dV摄像机,男女主全是我随便找的素人。
您猜猜,成本多少?”
不等韩总他们去猜,杨皓直接给出了答案:“满打满算,一万五千美金。”
话音落下,韩总端着茶杯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杨皓把这一切尽收眼底,脸上的得意再也压抑不住:
“就这一万五千块的盘子,等它上了院线,我敢打赌,它能撬回至少一亿美金的票房!一万搏一亿!”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凌厉,一字一顿地吐出最后四个字:
“这,就叫印钞。”
杨皓嘴角一咧。
“而且恐怖片有个特别狠的地方。”
“观众容错率高。”
“科幻片特效差了,观众骂你五毛钱特效。”
“动作片打得不够爽,观众不买账。”
“可恐怖片不一样。”
“有时候越粗糙,越真。”
“镜头一晃。”
“灯一黑。”
“摄影机再故意抖两下。”
“观众自己就开始脑补了。”
他说到这儿,眼睛都亮了。
明显已经聊到自己最熟的领域了。
“说白了——”
“恐怖片卖的根本不是怪物。”
“卖的是情绪。”
“卖的是观众脑子里的想象力。”
“你只要能把人情绪调动起来,那钱就来了。”
他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真正吓人的东西,从来都不在屏幕上。”
“是在观众脑子里。”
韩总听到这儿,眼神明显变了变。
因为这话,已经不只是商业分析了。
而是真正摸到电影创作核心的东西了。
而杨皓自己却像完全没意识到一样。
还在那儿越说越顺。
“所以我一直觉得——”
“恐怖片才是电影行业里最适合‘以小博大’的类型。”
“风险低。”
“回本快。”
“真爆了还能狠狠干出系列Ip。”
“对刚起步的公司来说,这玩意儿简直就是现金流神器。”
说到这里,他自己都乐了。
“说白了。”
“很多电影公司表面上靠大片撑场面。”
“背地里,真正养活公司的——”
“可能就是地下室里那几个鬼。”
-----------------
刚把恐怖片的暴利扒了个底儿掉,杨皓的话音却陡然一收。
他往沙发上一靠,双手极其随意地摊了摊,原本飞扬的眉眼间多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不过嘛,您几位也别把好莱坞这帮职业经理人想得太神。
这帮穿高定西装的精英,骨子里其实都有一个最致命的绝症——”
杨皓眼皮微抬,轻轻吐出两个字:“跟风。”
看着大家疑惑的眼神,杨皓冷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股看傻子的戏谑:
“资本这玩意儿,贪婪,但也盲目。
一旦某种类型被证明能赚钱,好莱坞的高管们就会瞬间丧失所有的思考能力,变成一群闻着血腥味的绿头苍蝇。”
他竖起手指,开始挨个点名“处刑”:“就拿九十年代末来说。
当时有人发现灾难片能赚钱,结果您猜怎么着?
这帮大厂高管的脑子就跟集体短路了似的,连装都懒得装!
1997年,福克斯前脚刚搞出个火山爆发的《活火熔城》,环球后脚就弄出个一模一样的《天崩地裂》;
1998年更可笑,派拉蒙刚派人去炸彗星拍了《天地大冲撞》,
迪士尼转头就找布鲁斯·威利斯拍了部《世界末日》,也是上太空炸陨石!”
杨皓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嘴角的讥讽越来越浓:
“一年之内,两家巨头砸几亿美金,拍连剧情都特么一模一样的双胞胎电影!
这就是好莱坞所谓‘严谨’的绿灯系统!”
“再看看恐怖片。
1996年,一部《惊声尖叫》火了。
好家伙,接下来的四五年里,全好莱坞的制片厂都在疯狂找俊男美女去挨刀子!
《我知道你去年夏天干了什么》、《下一个就是你》……大银幕上全是长腿辣妹在尖叫着逃命。
生生把‘青春砍杀片’榨干到什么地步?
榨干到最后被人拍了一部恶搞的《惊声尖笑》,把整个类型彻底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还有刚过去的这几年。
2000年,雷德利·斯科特拍了部《角斗士》,不仅拿了奥斯卡最佳影片,票房也卖疯了。
好家伙,好莱坞那帮高管一看,哦!原来现在老百姓爱看穿皮裙的肌肉男互砍?原来复古史诗片这么赚钱!”
“结果呢?华尔街那帮人跟疯了似的狂砸美刀。
您往2004年瞅瞅,好莱坞大银幕简直成了欧洲冷兵器批发市场!
《特洛伊》、《亚历山大大帝》、《亚瑟王》……全特么扎堆在那一年上映!
全好莱坞的男明星都被套上沉甸甸的盔甲、发个破盾牌,扔到泥地里去装英雄。
管你剧本写得多烂,只要场面够大、群演够多,高管就敢闭着眼睛批下一两亿的预算!”
“还有迈克尔·摩尔那个老胖子,搞了部《华氏9/11》,靠骂小布什狂砍上亿票房。
好家伙,一夜之间,全好莱坞的导演都觉得自己是政坛领袖了,
一大堆换汤不换药的政治阴谋纪录片,跟雨后春笋似的往外冒!”
杨皓越说越来劲,手指在半空用力比划了一下。
说到这里,杨皓极其无语地摇了摇头。
“再往前倒,《我的盛大希腊婚礼》火得一塌糊涂,创造了爱情喜剧的票房神话。
紧接着呢?
好莱坞各大制片厂立刻开启流水线作业,
什么印度婚礼、墨西哥婚礼、意大利黑手党婚礼……恨不得把联合国五常的婚丧嫁娶全给拍一遍!”
“还有迈克尔·摩尔那个老胖子,搞了部《华氏9/11》,靠骂小布什狂砍上亿票房。
好家伙,一夜之间,全好莱坞的导演都觉得自己是政坛领袖了,
一大堆换汤不换药的政治阴谋纪录片,跟雨后春笋似的往外冒!”
“最后落了个什么下场?拍到观众审美严重疲劳!
2004年那一堆拿着上亿美金去跟风砍人的史诗巨制,
除了《特洛伊》勉强回了点血,剩下的好几部直接血扑,亏得连底裤都没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