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大汉被踢中,踉跄后退。
裁判吹哨。
刘似成赢了!
观众席爆发出欢呼声。
程辞怀跳起来。
“卧槽!赢了!赢了!”
蓝故宜也站起来,使劲鼓掌。
祝诚笑了。
陆越清嘴角弯了一下。
久白秋轻轻点了点头。
刘似成站在台上,对着观众席挥手。
他看见他们了。
他笑了。
笑得很开心。
~
京城,协和医学院。
凌晨两点,图书馆的自习室里还亮着灯。
杨慕心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堆着三本比砖头还厚的教材。
《系统解剖学》《生理学》《生物化学》,每一本都被翻得起了毛边。
荧光笔划过的地方,五颜六色的,像一幅抽象画。
她的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
眼皮像被灌了铅,一闭一闭的。
她用力揉了揉,又灌了一口咖啡。
凉的。
不知道放了多久。
她看了一眼手机。
凌晨两点十七分。
还有三章要看。
明天早上八点有课。教授点名。
不能缺席。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低头。
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景轩的消息。
z:「明天周末,我去看你。老地方。」
杨慕心盯着那行字,愣了几秒。
然后她打字:
星星:「你不用每周都来。太远了。」
周景轩秒回:
z:「不远。高铁一个半小时。」
z:「而且我想见你。」
杨慕心看着那行字,不知道该回什么。
她放下手机,继续看书。
看了几行,又拿起来。
星星:「那你到了给我发消息。我下课去找你。」
z:「好。」
z:「早点睡。」
杨慕心没回。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看书。
窗外,京城的夜空看不见星星。
但她的心里,有一颗。
~
周六下午,协和西门。
杨慕心走出校门,一眼就看见了周景轩。
他站在那棵老槐树下,穿着深灰色的卫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她走过去。
“你怎么又来了?”
周景轩看着她。
“说了每周都来。”
他把袋子递给她。
“给你带的。我妈做的红烧肉。你上次说想吃。”
杨慕心接过袋子。
袋子里还冒着热气。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不用这样的。”
周景轩笑了。
“我知道。但我乐意。”
他顿了顿。
“你累不累?”
杨慕心愣了一下。
“什么?”
“学医很累吧?我看你黑眼圈又重了。”
杨慕心低下头。
“还好。”
周景轩看着她。
“累就说。我陪你。”
杨慕心没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拎着那袋红烧肉。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
她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累了。
~
央美。
凌晨一点,画室里还亮着灯。
胡虞书坐在画架前,盯着面前那幅画。
已经画了三天了。
还是不满意。
怎么看都不满意。
她站起来,退后两步看。
又走近,凑到跟前看。
还是不对。
她烦躁地把画笔扔到一边。
她的室友从旁边抬起头。
她座在另一张画架前,正在画素描。
“虞书怎么了?”
胡虞书没说话。
只是看着那幅画。
眼眶红了。
她放下画笔,走过去。
他站在她身后,看着那幅画。
是一幅人物肖像。
女孩坐在窗边,阳光落在她脸上。
“挺好看的。”室友说。
胡虞书摇头。
“不好看。光影不对。比例不对。什么都不对。”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画不出来……我画不出来我想要的那种感觉……”
室友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红了的眼睛,看着她攥紧的拳头。
“那就休息一下吧?”
胡虞书抬起头。
“可是明天要交作业……”
“那也要休息。”
两人走出画室。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
胡虞书站在走廊上,看着夜空。
京城的夜空,有几颗星星。
相隔百里。
她现在好想见久白秋……
~
波士顿,凌晨三点。
某个高级公寓。
叶初欹看着外面的夜景。
手机屏幕亮着,是蔡念书的消息。
=(蔡念书):「今天累吗?」
南瓜粥:「还好。刚下课。」
=:「吃饭了吗?」
南瓜粥:「吃了。」
=:「吃的什么?」
叶初欹看着那行字,忽然有点想哭。
她打字:
南瓜粥:「三明治。」
那边沉默了几秒。
=:「又吃三明治?」
南瓜粥:「方便。」
=:「我给你寄的那些零食呢?」
叶初欹看了一眼床头柜。
堆得满满的。
辣条,泡面,老干妈,各种她爱吃的。
南瓜粥:「没舍得吃。」
那边又沉默了。
然后蔡念书发来一条语音。
她点开。
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点疲惫,也带着点心疼:
“初欹,你别老吃三明治。对身体不好。那些零食就是给你吃的,吃完了我再寄。你别省着。”
叶初欹听着那段语音,眼泪忽然掉下来。
她打字:
南瓜粥:「我想你了。」
那边秒回:
=:「我也是。」
=:「等我这边不忙了,我去看你。」
叶初欹看着那行字。
她知道他忙。
但她还是想他。
想得不行。
她靠窗台上,看着波士顿的夜景。
远处有高楼,有灯光,有陌生的街道。
她想,这就是异地恋。
隔着半个地球。
想抱抱不到。
想见见不着。
但没办法。
她选的。
她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南瓜粥:「那你快点来。我等你。」
=:「好。」
=:「你早点睡。」
南瓜粥:「嗯。」
~
伦敦,肯辛顿的古宅。
晚上八点,客厅里亮着暖黄的灯。
陈藜枳趴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画画。
陈秋生在旁边打游戏,嘴里喊着“上上上”。
刘吟霖坐在壁炉边,翻着一本杂志。
谭偲姚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着一本厚厚的《英国公司法》。
陈江漓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几杯热可可。
他把可可放在茶几上。
陈藜枳抬头看了一眼。
“哥,你还会做这个?”
陈江漓在她旁边坐下。
“嗯。”
陈藜枳端起一杯,喝了一口。
“烫!”
陈江漓笑了。
“废话。”
刘吟霖放下杂志,走过来端起一杯。
她喝了一口,看向陈江漓。
“今天不想方清俞了?”
陈江漓愣了一下。
然后他摇摇头。
“想了。但没那么难受了。”
刘吟霖点点头。
“那就好。”
谭偲姚抬起头。
“江漓,我有个问题。”
陈江漓看着她。
“嗯?”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陈江漓想了想。
“读书。毕业。接手公司。”
他顿了顿。
“然后……等。”
谭偲姚愣了一下。
“等什么?”
陈江漓没回答。
只是看着窗外。
伦敦的夜空,没有星星。
其实他不知道自己要等什么。
刘吟霖看着他。
她知道他在等什么。
但她没说话。
只是继续喝可可。
客厅里安静下来。
壁炉里的火烧得噼啪响。
~
菱城大学,女生宿舍。
方清俞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里放着歌。
是那首《还是分开》。
她听了一遍又一遍。
季颜颜从上铺探出头来。
“清清,你还在听那首歌?”
方清俞“嗯”了一声。
季颜颜叹了口气。
“别听了。睡吧。”
方清俞没说话。
只是继续听。
她想起今天那个男生。
长得挺帅的。
说话也挺温柔的。
但她就是提不起兴趣。
不是他的问题。
是她自己的问题。
她把手机放到枕边。
闭上眼睛。
脑海里是他。
还是他。
她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不想他。
也许一天。
也许一年。
也许一辈子。
但她知道,她得往前走。
因为他说过,照顾好自己。
她会的。
一定。
~
菱城的秋天,落叶铺满了秋叶街。
协和的凌晨,灯还亮着。
美院的画室,颜料还没干。
波士顿的窗台,有人看着远方。
观田的警校,有人在训练场上奔跑。
伦敦的古宅,壁炉烧得正旺。
菱大的食堂,两个人并肩坐着吃糖醋排骨。
他们都还在往前走。
带着那些放不下的人和事。
带着那些回不去的夏天。
带着那些——
永远不会忘记的青春。
(正文结束了家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