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伦敦,已经能嗅到秋天的气息。
陈江漓站在一栋三层高的古宅前,抬头看着那些爬满常春藤的红砖墙。
这是爷爷留给他的房子,在肯辛顿区,离海德公园不远。
维多利亚时代的建筑,带着百年的沧桑和沉淀。
刘吟霖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房产证,一脸难以置信。
“你爷爷……把这么大的宅子留给你了?”
陈江漓点点头。
“嗯。当年他走的时候说,想让我在英国有个落脚的地方。”
陈藜枳已经兴奋地跑进去了。
“哇!这个楼梯!这个吊灯!这个壁炉!哥!爷爷终于把这套宅子留给你了!”
陈秋生跟在后面,举着手机录视频。
“家人们,看看我哥的豪宅!这才是人生啊!”
谭偲姚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看着这栋房子。
三层楼,六个卧室,四个客厅,两个书房,还有一个种满玫瑰的花园。
她沉默了。
陈藜枳从二楼探出头来。
“小偲姚!你喜欢哪个房间?随便挑!”
谭偲姚想了想。
“我……可以住楼下那间小的吗?”
陈藜枳眨眨眼。
“为什么要住小的?大的舒服啊!”
谭偲姚推了推眼镜。
“习惯了。”
陈藜枳不懂,但还是点点头。
“行,那你挑你喜欢的。”
谭偲姚拖着箱子往里走。
经过陈江漓身边时,她停下脚步。
“江漓。”
陈江漓看着她。
“嗯?”
谭偲姚犹豫了一下。
“谢谢你。”
陈江漓愣了一下。
“谢什么?”
谭偲姚没回答。
只是拖着箱子,走进那间她挑的小房间。
刘吟霖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陈江漓。
“她好像不太习惯这种生活。”
陈江漓点点头。
“慢慢就好了。”
他转身,走进宅子。
刘吟霖站在门口,看着这栋古老的建筑。
伦敦的阳光落在她身上。
她忽然觉得,这里,好像可以成为第二个家。
~
菱城大学,法学院。
方清俞收拾好书本,正准备离开,一个男生走过来。
“方清俞同学,能加个微信吗?”
方清俞抬起头。
是一个长得还不错的男生,穿着白衬衫,笑得阳光灿烂。
她礼貌地摇摇头。
“不好意思,不加。”
男生愣了一下。
“就……交个朋友而已。”
方清俞站起来。
“不用了,谢谢。”
她走出教室。
走廊里,季颜颜靠在墙上等她。
看见她出来,季颜颜凑过来。
“又一个?”
方清俞点点头。
季颜颜叹了口气。
“第几个了?”
方清俞想了想。
“这周第五个吧。”
季颜颜翻了个白眼。
“你这桃花运也太旺了。”
方清俞没说话。
两人并肩往食堂走。
季颜颜看着她。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听说那个法学院的学长挺帅的。”
方清俞摇摇头。
“没兴趣。”
季颜颜叹了口气。
“你还想着陈江漓?”
方清俞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没有。”
季颜颜看着她的背影。
明明就有。
但她没说出来。
只是跟上去,挽住她的胳膊。
“走吧,吃饭。今天食堂有糖醋排骨。”
方清俞点点头。
两人走进食堂。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一切都很正常。
只是她心里,空了一块。
~
观田警察学院,训练场。
“快点!再快点!你们是没吃饭吗!”
教官的咆哮声在操场上回荡。
程辞怀背着二十公斤的负重,在跑道上艰难地迈着步子。
他的腿已经软了。
肺像要炸开一样。
汗水流进眼睛里,辣得睁不开。
旁边的一个同学直接摔倒了。
教官走过去,一把把他拽起来。
“起来!继续跑!”
程辞怀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挪。
他想起了蓝故宜。
想起她说“这是我爱人的方式”。
想起那五百块钱。
他忽然又有了力气。
跑完最后一百米,他直接瘫在草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气。
旁边又倒下一个。
程辞怀看着天空。
云很白,天很蓝。
他想,这他妈的就是警校。
累成狗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掏出来看。
是蓝故宜的消息。
余烬:「训练累不累?」
程辞怀笑了。
他打字:
不语:「不累。简单得很。」
发完,他又瘫回草地上。
旁边那个同学凑过来。
“你女朋友?”
程辞怀点点头。
“牛逼。训练完还有力气回消息。”
程辞怀笑了。
“没办法。得让她放心。”
他看着天空。
忽然觉得,这点累,好像也没什么。
~
省城体育馆。
全国大学生武术锦标赛,最后一场。
刘似成站在台上,深呼吸。
对面是去年的冠军,一个看起来很凶的东北大汉。
观众席上,蓝故宜、程辞怀、祝诚、陆越清、久白秋坐在一起。
程辞怀刚从观田赶过来,身上还穿着训练服。
“开始了吗?”
蓝故宜白他一眼。
“刚开场,你来得正好。”
祝诚盯着台上。
“这局不好打。对面是去年的冠军。”
陆越清点点头。
“嗯。但刘似成有希望。”
久白秋没说话。
只是看着台上。
哨声响了。
比赛开始。
刘似成动得很快,像一只猎豹。
他的腿法凌厉,每一脚都带着风声。
对面的冠军也不弱,稳扎稳打,防守得滴水不漏。
观众席上,几个人都紧张得不敢说话。
第一局,刘似成赢了。
第二局,对面赢了。
第三局,决胜局。
程辞怀攥紧拳头。
“卧槽,我不敢看了。”
蓝故宜瞪他一眼。
“闭嘴。”
祝诚盯着台上。
刘似成深吸一口气。
然后冲了出去。
一记鞭腿。
一记直拳。
一记转身后摆。
动作快得像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