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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为民跟在一旁,“方便面的单子还是天天有,我们按着排期匀着做,尽量让各处都能分到些。
您看……要不要再扩一扩生产线?”
何宇柱站在厂院当中,环视了一圈所剩无几的空地,摇了摇头:“这儿腾不出地方了。
我打算再上一类新货。”
“你赶在年前去区里谈一回,咱们得再置一块地,开第二间厂子。”
“地界尽量要大。”
何宇柱心里早盘算好了——眼下多占些地,将来即便厂子迁走,这地皮也是天价。
怎么算都是赚。
“成,我明儿就去。”
江为民应得干脆,“区长那边好说话,巴不得咱们一直留在区里。
地皮我之前瞧过,离这儿不远,直接谈便是。”
“行,何叔您怎么安排我都听。”
江为民应得干脆。
何宇柱笑了笑,接着话头一转:“个人问题也该考虑起来了。
往后你常在外头跑动,家里总得有个人照应。”
“这个……眼下还真没顾上想。”
江为民抬手抓了抓后脑。
何宇柱神色认真了些:“那可不能一直拖着。
你看徐静平这人怎么样?”
“徐静平?她年纪好像比我大些?”
江为民有些意外。
“大几岁有什么要紧?”
何宇柱摆摆手,“你这性子虽说比从前好了些,可到底不是能彻底改换的。
她那样的脾气,反倒同你合得来。
再说模样也周正。”
“她在酒店做事,你帮我张罗生意,我看着挺合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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牵线
徐静平这个人,江为民在脑中过了一遍,印象确实不差。
只是两人从前碰面次数有限,至多算是脸熟。
相貌上他并无太多挑剔,徐静平长得端正。
这么一想,他耳根竟有些发热,脸上也跟着烫了起来。
何宇柱瞧他神情便心里有数:“成了,我回头找徐慧珍提一提,就当牵个线。”
他说道,“你们正经见上一面,处得来便处处看,处不来也不勉强。
你这岁数确实该成家了,找个彼此知底的更稳妥。”
“真要成了,你可得好好待人家。
徐家教养出来的姑娘,品性都是好的。”
“您放心,要真能成,我肯定不亏待她。”
江为民话讲得有些笨拙。
一旁的文丽听得笑起来:“这孩子,话都说不利索了。
快去忙你的吧。”
“哎,那我先去了。”
江为民带着几分窘迫,转身快步走开了。
“瞧这模样,往后也是个听媳妇话的。”
何宇柱望着他背影笑道。
文丽侧头看向丈夫:“那咱们家,是谁听谁的?”
何宇柱脸上笑意顿时收住:“都这岁数了,还跟小年轻似的较这个真?”
“走,带你去厂里转转。
想摸清楚里头门道,可得费些工夫。”
他顺势转了话题。
文丽也不再追问。
她心里明白,当年是自己被这人牢牢攥住了心思。
可丈夫这些年始终疼她护她,她心里是满的,也是踏实的。
在厂区走了一圈,何宇柱大致指点了各处。
他告诉文丽,要紧的是把握住关键环节——生产有厂长盯着,管理有副厂长担着,下面还有技术和监察层层看着。
食品这一行,质量是命根子,更是碰不得的底线。
厂里不论是谁,沾了这条线,立马就得走人。
工人们自个儿也格外上心。
这活儿不算多重,八十年代的工人大多能吃苦,况且工资给得实在不低。
管理层拿得更多,肩上担子也更沉,有时甚至要担法律责任。
何宇柱每次开会都要反复敲打。
尤其工厂年头久了,人对那些条条框框容易松懈。
必须时常提醒,定期开安全会,隔三差五还得考核生产流程。
考核不过关的人,当即调离生产车间,转入专项培训,必须把安全规范烙进意识深处。
没人对此产生抵触。
他们的薪水、津贴、福利摆在眼前,比起四九城别的厂子,这里的待遇堪称优厚。
当时普通工人月入不过几十块,这儿最少的也能拿到几百,差距实在悬殊。
何宇柱的盘算,多数人看不明白,文丽同样不解。
工资开得这样高,甚至显得出格,但她从不过问——她自小就没为钱发过愁。
何宇柱呢?他是个穿越而来的人,心思自然不同寻常。
其一,他身怀系统,在研发和原料环节,暗中省下了巨额成本,否则也积攒不下如今的身家。
蜀香园头几年,实际采买的食材量并不大。
光这一项,结余便十分可观。
食品厂现在也是同样的路子,只是常人难以察觉。
这些将来都要逐步调整,但不必急于一时。
其二,他心境豁达,不被金钱所困。
单说他收来的那些老物件,往后都是无法估量的天价。
四合院他至今也只置办了一处,并未添置第二套。
其三,他清楚企业未来的路径,还在持续扩展产品线,注定会长成参天大树。
其四,各处连锁火锅店都是买地自建的门面,眼下虽只铺了十几座城,但时日尚早,资金回流却极快。
尤其是那些将来地价、房价会猛涨的地方,他已占了先机。
剩下的城市,慢慢推进便是。
这一批地产与铺面,价值根本无法计量,何况他另有投资。
这些加起来,让他毫无资金之忧,日后只会更加宽裕,因而完全能带着大伙一起往前走。
守法经营、足额缴税、紧跟政策,何宇柱毕竟有些特别——他是上过报纸的人。
别觉得这不紧要,在四九城,他算是标杆之一,处处严谨些才好,不让人挑出错处。
自身没有破绽,便无需惧怕任何刁难,何宇柱也能挺直腰杆说话。
……
“走,去小酒馆坐坐,顺道找徐慧珍谈点事。”
晚饭后,何宇柱开车载着文丽到了小酒馆。
一进门,喧闹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小酒馆总是这般热闹。”哟,何老板……”
前门这一带认识何宇柱的,都会招呼一声。
蔡全无照旧在店里张罗,酒楼那边的事他并不插手。
何宇柱拱手回了几声礼,让文丽在空桌旁坐下,自己径直走到柜台前,“蔡哥,打四两酒,配几样小菜。”
“好嘞!”
蔡全无手上不停,随口问道,“今儿怎么得空过来了?”
“文佳不是上大学了么?”
何宇柱说,“我跟媳妇总算松快些,总不能老闷在家里,往后得多出来走动走动。”
“是该这样。”
蔡全无点头。
“对了,你们家静平还没找对象吧?”
何宇柱又问。
“还没呢,您有合适的人选介绍?”
蔡全无顿时来了精神。
徐静平是他和徐慧珍的第一个孩子。
江为民那孩子你之前见过的,人挺踏实,是江德福大哥家的儿子,跟亚菲那丫头是双胞胎。”
何宇柱抿了口酒说道。
蔡全无缓缓点头,江为民这孩子虽说算不上出类拔萃,但胜在性子实在。
眼下跟在何宇柱身边做事,前途自然差不了,经何宇柱一手带出来,办事也越发稳妥能干。
“行,今晚我跟慧珍提一提,听听她的想法,回头再给您信儿。”
蔡全无把温好的酒和几碟小菜搁在柜台上,何宇柱结了账,端起托盘转身往座位走去。
两口子对坐着慢饮了几杯,浑身暖融融地往家走。
屋里静悄悄的没别人,何宇柱牵起文丽的手径直进了浴室。
早些年条件艰苦,如今总算宽裕了,难得家里清静。
灶上烧开的水注满了浴池,热气袅袅升起,正好舒舒服服泡个热水澡。
(本章完)
小酒馆打烊后,蔡全无推门进家时,徐慧珍已经坐在屋里了。
桌上温着一壶酒,配了几样清淡小菜。
见他回来,徐慧珍递过杯子:“快喝一口驱驱寒。”
“哎。”
蔡全无应声接过,仰头饮尽,舒了口气,“今儿柱子和文丽来馆子里坐了坐。”
放下酒杯,他又补了一句。
“怎么不早打电话告诉我?”
徐慧珍嗔道,“难得见他一面。
这人也是心宽,投了那么多钱的酒店,说放手就放手。”
“这才是做大事的脾气。”
蔡全无却道,“柱子只管查账,经营上的事从不插手。
他做生意有他的章法,投资更看重人。”
“你和雪茹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他没必要掺和。
再说你们两个性子都强,他要是真插了手,往后难免闹别扭。”
蔡全无平日话不多,心里却通透,看人看事一向准。
“倒也是。”
徐慧珍拎起暖水瓶,往脸盆里兑热水。
蔡全无脱下外衣,卷起袖口,“他今天来,其实是为了静平的事。
江老哥的儿子江为民不是一直跟着他做事么?想问问静平和那孩子合不合适。”
徐慧珍放下暖瓶,思忖片刻:“江为民没上过大学吧?”
“没上。
当年下乡去了,回城后进的厂子。
何文轩媳妇跟他是一胎生的龙凤胎。”
蔡全无擦了把脸,“你觉得呢?”
徐慧珍转过身来看他。
“我觉得挺合适。”
蔡全无说,“那孩子我见过几回,虽说书读得不多,但本分踏实,将来肯定知道疼媳妇。
眼下跟着柱子历练,长进不少,好些事柱子都放心交给他办。”
“这话在理。”
徐慧珍轻轻点头,神色间仍有些犹豫。
蔡全无又道:“柱子走后我特意打听过,江为民前阵子在胡同里置了处院子。
要是真成了,往后就扎根四九城了。
静平嫁过去,顶多年节时去趟青岛走动走动。”
他顿了顿,“女婿也算半子啊。”
徐慧珍沉默着,眼神微微一动。
家里三个女儿,没个儿子,这是她心里一直的遗憾,也是她总觉得输给陈雪茹的地方——人家到底生了两个儿子。
徐慧珍最终松了口,“行,安排两个孩子见一面吧。
虽说以前打过照面,到底不算熟络,多处处看。
要是他们自己觉得合适,我们当长辈的就不拦着。”
蔡全无应声道:“好,我明儿就联系柱子。”
事情便这么定下了。
徐慧珍转头跟女儿徐静平提了提,徐静平没反对——不过是相看一回罢了。
她先前见过江为民,印象还算过得去。
两人虽有过几面之缘,却从未深谈。
这次算是正正经经的初次相约。
地点定在蜀香园。
一顿饭的工夫,让两个年轻人单独说话,长辈都不在旁边,反倒自在些。
席间,江为民话不多,神情里带着些拘谨。
徐静平却大方,主动找话题闲聊。
吃着聊着,江为民渐渐放松下来,说起自己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