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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想,能不能设计一种快艇,能搭载 ** 的那种。”
“雷达上不容易捕捉,逼近射程后突然发射,打完立刻调头撤离。”
“即便被对方察觉,凭那种速度,想要拦截也极为困难。
你觉得呢?”
何文轩眼睛骤然睁大。
确实,在技术和资金都吃紧的阶段,这类快艇若真能成型,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尤其成本低廉,面对庞然大物般的航母时,说不定能有奇效。
“爸,您这想法太妙了!”
何文轩脸上涌出喜色,“这思路绝对走得通。”
“先别高兴太早。”
何宇柱摆摆手,“具体怎么落实还得从长计议。
你眼下是休假,多陪陪妻儿,这事急不来。”
“我明白了,爸。
往后有想不通的,我可就直接来问您了。”
何文轩如今简直将父亲当成了百事通。
何宇柱却摇了摇头,“你自己得多钻研。
你是学指挥的,资金和技术不该是你首要考虑的。”
“如今国家全力发展经济,往后肯定会宽裕起来。
技术也能一点点积累。”
“想一步登天不现实,可只要踏踏实实往前赶,总有一天能追上。
要知道,咱们最拿手的就是集中力量办大事。
将来海军建设真到了那一天,最缺的恐怕不是资金和技术,而是能指挥作战的人。”
何文轩怔怔望着父亲,这番话条理清晰,句句在理。”爸,您说得真好。”
“行了,进屋去吧。”
何宇柱挥了挥手,继续抽着烟,示意儿子回屋陪文丽。
何文轩回来一趟不容易,虽说孙子在屋里也能逗母亲开心,可儿子终究是母亲心头上掉下来的肉。
随后几日,江家亲戚陆续到齐。
一大家子人多,成家生子的也不少,小院里顿时喧腾起来,满是人气。
何宇柱却没忘正事。
腊月二十八这天,他提着东西敲开了陈雪茹家的门。
“哟,今天刮的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陈雪茹见到他,满脸诧异。
“我这人向来没事不登门。”
何宇柱笑了笑,“既然来了,自然是有事想跟你商量。”
(本章完)
**“柱子来了?”
何宇柱刚跨进屋里,就看见范金有也在家。
孩子没在,估计是出去玩了。
何宇柱觉得这样也好,侯魁在一旁听着难免尴尬,有些话当着孩子的面也不方便说。
“今天没出去?”
何宇柱点头打了个招呼。
落座后,陈雪茹斟了茶递过来,这才问道:“什么大事,能劳动您亲自跑一趟?”
“我那酒店开业至今,你可一回都没露过面。”
“我要是乐意管酒店,当初就不会找合伙人了。”
何宇柱笑道。
陈雪茹也笑了,“这倒也是。
那今天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何宇柱迈进门槛,脸上带着笑,话却说得直白:“今儿个我来,是想给两个年轻人牵个线——候魁和静理的婚事,是不是该张罗起来了?”
陈雪茹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徐慧珍让你来的?”
“跟她没关系。”
何宇柱摆摆手,“是我自己看不过眼。
虽说不是从小瞧着他们长大,可这些年我在前门这一片儿做事,两个孩子总喊我一声何叔,天天在眼皮子底下晃。”
“你们当父母的能沉得住气,我倒替两个孩子着急。”
范金有在一旁接了话:“柱子,哪有不心疼孩子的道理?”
“心疼也得用对地方。”
何宇柱身子往前倾了倾,“从大学那会儿起,候魁就围着静理转。
要说静理心里没他,我是不信的。
姑娘都三十了,还不成家,在等什么?候魁比她还长一岁呢。”
“你们二位倒是真能坐得住。”
陈雪茹叹了口气:“哪里是坐得住?是心里憋着股劲儿。”
“可孩子偏偏就认准了徐家的姑娘,能怎么办?”
何宇柱摊开手掌,“您是当娘的,真要拦自然拦得住。
可拦久了,万一闹出什么心病来呢?”
“一边是儿女情长,一边是父母恩情。
你们两家又没什么血海深仇,您和徐慧珍之间再怎么较劲,那是你们的事儿,何苦牵连到下一辈?”
“明白的知道你们是争口气,不明白的,还以为两家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
“这理儿,说得通吗?”
陈雪茹沉默着,指尖在杯沿上轻轻划了划。
她跟徐慧珍确实没什么仇。
早年整条前门大街上,撑起门面做生意的女人就她们两个。
若是男人之间比个高低,倒也寻常——这条街上几百家铺子,谁不暗中较劲?可偏偏是两个女人,旁人总爱把她们摆在一块儿比。
日子久了,争强好胜成了习惯,可这习惯,总不能误了孩子的前程。
何宇柱见她神色松动,趁势又劝:“两个孩子都不年轻了,眼下正是好时候。
再拖下去,往后要孩子都麻烦。
真耽误了,您心里过意得去吗?”
陈雪茹终于点了点头:“行吧,既然话说到这份上……婚事,我不管了。”
“成,那我这个媒人可就放手安排了。
到时候陈姐您可别让我下不来台。”
何宇柱脸上露出笑意,话里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
“哪儿能呢。”
陈雪茹应得干脆。
一方面是道理摆在眼前,另一方面,也是顺水推舟,给何宇柱一个人情。
何宇柱心满意足,又坐着说了会儿闲话,这才起身告辞。
出了陈雪茹家的门,他径直往徐慧珍家的方向走去。
范金有等何宇柱走远了,才低声问:“真让候魁娶徐家的姑娘?”
“不然还能怎样?”
陈雪茹瞥他一眼,“这孩子脾气倔,这么多年了,要是能改主意早就改了。
再拖下去,我怕真闹出什么变故。”
“现在有何宇柱出面,我面子上也过得去。
要是再不顺着台阶下,不但得罪了他,连自己儿子也得埋怨。”
范金有点点头:“也是。
没想到他会主动揽这事,而且瞧着……确实不像徐慧珍去求的他。”
徐慧珍不会主动寻他,这准是他自己的主意。
陈雪茹指尖轻点桌面,语气里透出几分了然。
前阵子他们不是结伴去了港岛么?
两家人走动得倒是勤快。
范金有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
我这儿实在是缺得力的人手。
陈雪茹轻叹一声,气息里带着倦意。
徐慧珍有徐静理替她盯着酒店那一摊,自己乐得当个甩手掌柜,清闲得很。
候魁呢?
范金有眼珠动了动。
他和陈雪茹膝下也有个儿子,名叫范晓军。
要不……让晓军来搭把手?
他?陈雪茹瞥了丈夫一眼,目光里含着不以为然。
他还欠些火候。
总得给他个历练的机会不是?范金有这话半是为儿子打算,半是为自己。
候魁是长子,而他自己在妻子心中的分量,终究不算太重。
……也罢。
陈雪茹沉吟片刻,终究是点了头。
一边是丈夫,一边是儿子。
先让他管着一个部门试试吧。
凡事都得一步步来。
行,只要你肯给他机会就成。
我相信晓军担得起。
范金有脸上漾开笑意,这事得赶紧告诉儿子去。
他顿了顿,又挑起话头:你说那何宇柱,手里究竟攥着多少家底?
他那生意是越铺越开了。
听说还投了一部电视剧,这玩意儿真能来钱?
说不准。
不过我也琢磨过,他起家不过是个灶台上的厨子,能攒下多少本钱?陈雪茹摇了摇头。
就算私下接些活计,又能捞着几个子儿?
后来我一琢磨,他先是经营了几年饭庄,接着开分号、注资徐慧珍的酒店,转头又和那个娄晓娥合开了火锅店,还是遍地开花的连锁买卖。
眼下连我的酒店他也插了一手。
这些行当,桩桩都是吸金的窟窿。
他这分明是利滚利,雪球越滚越大。
范金有在一旁补充:别忘了还有他那食品厂。
如今那方便面,卖得正火。
可不是?一个厨子出身,怎就这么懂得钱生钱的门道?陈雪茹也不禁感慨。
不过他是真有胆色。
五星级酒店,多大的手笔,说投就投了,自己还懒得过问,只每月看看账本了事。
范金有听得一乐:这倒是。
他可比你跟徐慧珍都逍遥。
多半生意都交给旁人打理,自己只守着食品厂。
厂里还有厂长坐镇,他不过偶尔琢磨个新配方。
真是会享清福。
合着你们都在替他挣钱、替他奔波呢!
陈雪茹瞪了丈夫一眼,眸光里带着嗔意。
怎么说话的?我才是拍板定调的董事长!
***
何宇柱踏进小酒馆时,里头依旧亮着灯,透着人气。
年前这儿也是热闹过的。
哟,牛爷您今儿在啊?他一进门便瞧见了熟人,赶忙拱手招呼。
何老板?您这可是稀客。
牛爷脸上绽开笑纹,您现在是大忙人,难得露回面。
瞎忙活。
您慢用,我找徐慧珍两口子说点事。
何宇柱说着便朝柜台走去。
蔡全无早瞧见他进来,只是方才没打断他与牛爷寒暄,此刻才开口:柱子来了。
你嫂子在后头呢。
直接进去吧。
好嘞。
何宇柱应了声,转身通向后院。
迈进院门便提高了嗓门:嫂子,那事儿成了!
家里女眷多,他进后院总要先扬声知会。
果然,帘子一挑,徐慧珍探身出来:真成了?
陈雪茹应下之后,何宇柱便接过了说媒的差事。”等过了年,咱们就着手准备,日子由孩子们自己挑。”
他脸上带着笑,“先跟他们透个风,也好叫他们安安稳稳过个年。”
“好,静理这会儿在酒店忙,等她回来我就告诉她。”
徐慧珍心里是满意的——候魁那孩子确实不错,若不是他母亲是陈雪茹,她早便点了头。”快进来坐。”
“茶总是要讨一杯的。”
何宇柱迈进屋里,接过徐慧珍递来的茶杯,两人便聊了起来。
话题多半绕着生意转。
年前已经分过一次红,但酒店一年到头都不打烊,徐静理此刻还在那头张罗。
徐慧珍眼下也没打算做别的,酒店还得再经营几年,她自己也需多攒些本钱。
蔡全无守着小酒馆没过来,何宇柱喝罢一杯茶,也就起身告辞。
……
春节时何家一片喧腾,人多才显得热闹,年味也浓。
只是年后小辈们陆续离开,江德福与安杰也动身回去了。
院子渐渐静了下来,何宇柱却并没得闲。
食品厂过了年便复工,方便面依旧卖得火热。
他陆续推了好几种新口味,原本该动身往千岛湖去了,可既然做了媒人便得负责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