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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过来主要是采买,不过有些贴身衣物文丽不好意思多拿,最后还是何宇柱上前去挑。
“多备些,来一趟不容易。”
何宇柱脸上没什么不自在,反正都是自己弄坏的。
旁人或许不太清楚,娄晓娥还说:“你们往后要是过来不方便,捎个话给我,我买了托人带过去。”
“没事儿,这些东西又不讲究款式,买了带回去存着就行。”
何宇柱一挥手,“衣裳也能多挑几身,试试别的样。”
文丽听懂他话里的意思,悄悄瞪了他一记,眼里却带着笑,还是欢喜地选了起来。
蔡全无和江德福都没拦着。
各家媳妇都生得俊,打扮起来像三四十岁的模样,男人嘛……心思都差不离。
(本章完)
高跟鞋自然也不能少。
只是路过一家钟表店时,何宇柱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腕上戴的那块表。
“媳妇儿,这表还是咱结婚时候买的,一直没换过。
这次换一对新的?”
他开口问道。
“它不是还能走吗?”
文丽有些舍不得换掉。
“留着是个念想,可这模样确实过时了,跟你现在的打扮也不相衬。”
何宇柱心里已打算换掉它,“收起来放着也好。”
“行,先瞧瞧别的。”
文丽微微颔首,几人便走进了钟表店。
娄晓娥在旁介绍,这是劳力士的专柜,他们都不算陌生——早些年这牌子在内地也有些名气。
一行人衣着体面,店员迎上来时态度热络。
大家散开各自浏览,玻璃柜里灯光映着表盘微微反光。
“同志,麻烦取这对表看看。”
何宇柱一开口,店员便听出是内地来的客人。
但对方神色如常——他们身上穿的皆是国际名牌。
这些衣裳在内地或许只是显眼,旁人未必清楚价值;可在这港岛的商场专卖店里,却是明明白白的身份象征。
江德福与安杰自然不会买。
他们靠工资生活,这趟采购本就精简,何宇柱虽会送些东西,却也把握着分寸——毕竟要顾及江德福那点自尊。
徐慧珍和蔡全无倒是买得起,但眼下还欠着银行贷款。
酒店虽在盈利,可欠款的压力徐慧珍始终放在心上,她到底还没练成商人那股洒脱劲儿。
店员将一对情侣表取出柜台。
何宇柱接过细看,又托起文丽的手腕比了比,“我觉得挺好,你看呢?”
“是不错。”
文丽端详片刻,忽然想起什么,“要不要给文轩和他媳妇也带一对?”
何宇柱摇头:“不合适。
他们在部队里,戴这么贵的表太招眼。”
“也是……”
文丽恍然。
身份不同,即便家里宽裕,也不能太过特殊。
“先生、太太,我们也有款式低调些的。”
店员适时接话。
从内地来大肆采购的客人,看着又不缺钱,总得试着多推几款。
“哦?拿来瞧瞧。”
何宇柱又道,“要能防水的。”
“噗——”
文丽忽然笑出声,“他俩是海军,你就非得挑防水的?”
“海军不戴防水表哪行?”
何宇柱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文承也得备一块。
文佳嘛……等她上了大学再说。”
“嗯,高中生确实不适合戴这么贵的。”
文丽点头赞同。
何宇柱最疼小女儿不假,但该严格时从不含糊。
两人挑了许久,最后买下两对情侣表。
他们自己那对设计华美,送给何文轩与江亚菲的则样式简朴,不过价钱依然不菲。
至于单身的何文承,只单独得了一块——表盘上带着多个时区显示,适合他搞科研的需要。
何文佳这次没有。
……
回到四九城,江德福与安杰再次住进何家。
两家人要一起过年。
何宇柱带着江德福去看自己的食品厂。
走进厂区时,江德福有些愣住:“这是工厂?”
“是食品厂。
环境和卫生最要紧。”
何宇柱指着路边的绿化带,“这些花草看着舒心,对工人也有好处——不知不觉就提醒他们,处处都得干净。”
何宇柱领着江德福往厂房方向走。
他们没走工人进出那道门——那道门直通生产区域,进去得换衣服、做消毒。
车间虽未达到无尘标准,可卫生措施半点不含糊。
人人都套着统一的白色防护服,脸上蒙着口罩,室内温度始终维持在一个恒定值。
从外侧某些抬高了位置的玻璃窗望进去,能清楚看见设备里原料的动静。
江德福边看边忍不住赞叹:“你这厂房弄得真像样。”
“这整洁程度,这环境……行,你是个心里有数的。”
何宇柱听了朗声笑起来:“老哥,吃进嘴的东西,头一条就是干净。
要是让客人吃出什么毛病,我这牌子立马就得砸。”
“入口的玩意儿,生产和包装每个环节都得死死掐住,味道反倒可以往后排排。”
“当然,我自个儿琢磨出来的方子,味道也绝不会差。
只不过眼下火锅底料和蘸料还不好推,卖得最顺的还得是方便面。”
“走,再去那边瞧瞧。”
他引着江德福转到方便面的生产车间。
这儿规模更大,车间还不止一个。
面饼都在同一处制作,调料却分在不同车间生产。
每道工序都卡得严,每条线上都守着质检的人。
“对了,为民最近怎么样?”
江德福来了这一阵,还没见着儿子江为民的影子。
“我派他外出考察去了。
现在为民可是我的左膀右臂。”
何宇柱这才说起江为民的近况。
之前江德福不问,他也就没主动提,眼下对方到底憋不住了——毕竟那是亲儿子。
江为民如今挺争气,何宇柱把不少事都交给他办,自然是一步步来的。
江为民书读得不多,早前又下过乡,加上性子里的某些毛病,缺点确实不少。
可他也有自己的好处:肯听话。
肯听话就好办。
何宇柱慢慢把一桩桩事情交到他手上,让他一点点适应、熟悉。
虽说都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琐碎得很,正好能慢慢磨炼他的能耐。
“眼下为民到千岛湖去了,考察那边儿的水质。
本来该我跟他一道去的,前阵子不是被电视剧的事绊住了嘛。”
何宇柱三言两语交代清楚了。
江德福拧起眉头:“这么要紧的事,他一个人能办妥?”
“怎么不能?”
何宇柱笑了,“水质检测这事儿,别说他了,就算我亲自去,也得先找当地相关部门沟通,出钱请他们帮忙化验,再另取几份水样,送到港岛那边复检。”
“要是结果符合标准,接下来才轮到我出面去和地方上沟通谈判。
我出资建厂,他得负责盯着基础设施和水源保护那些后续工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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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为民回来了。
见到江德福和安杰,他满脸喜色,心里也揣着件事想和父母商量。
“爸、妈,我打算在四九城长住下来了,想在这儿置个宅子,就像何叔家这样的四合院。”
在客房里,江为民对父母说道。
江德福问:“还差多少?”
江为民摆手拒绝道:“何叔给的薪水我都存下了,住处也联系妥当。”
他脸上带着笑意,“娄姨同样在这条胡同置办了一处院子,往后您二老再来京城,就能直接住进我那儿。”
江德福吸了口气,“这房价……不低吧?”
他紧跟着追问,“你每月挣多少?”
“几千块是有的,另外还向何叔预支了些,往后从薪水里慢慢扣就行。”
江为民语气平常。
“这数目也太……”
江德福眉头骤然拧紧,“私人企业就能开这么高的工资?”
“爸,如今世道不一样了。”
江为民依然笑着,“您晓得食品厂那位厂长月入多少吗?”
安杰也望了过来,“多少?”
“一万出头。”
话音落下,江德福与安杰同时怔了怔。
安杰轻声叹道:“竟有这么多……”
“担子也压得沉。”
江为民解释道,“食品厂是何叔最看重的产业,从原料进厂到处理加工,再到最后封装,每个环节都不能出半分差错。”
“现在管生产的厂长叫赵全,早先在国营厂做技术,熟悉整套流程。
生产主要由他抓,副手分管其他事务,这样他能省下不少心力。”
何宇柱给出的薪酬确实惊人,但他自己赚得也不少。
共同富裕不是空话,只是普通工人眼下还拿不到那么高的薪水,厂里最低的也有几百块。
管理层收入则普遍高出一大截。
何宇柱这样安排,为的是让这些人把心思都扑在厂子上——他不可能事事亲为,管理层便是他意志的延伸。
江为民仔细说明薪酬体系,其实也是在解释何宇柱招揽人才的心思。
如今大学生还由国家分配,想要吸引人来,就必须开出让人无法拒绝的价码。
比如水质检测,即便买了设备,也找不到会用的人。
一旦饮料厂建起来,自家必须有检验水质的能力,这事半点不能含糊。
当然,若是做蒸馏水,要求就另当别论了。
江为民讲得条理清晰,江德福与安杰听得频频点头,心里都觉得何宇柱确实会带人。
……
何文轩和江亚菲回来了,怀里抱着何昌邦。
何文承反倒比他们晚了两天到家,模样瞧着真带了几分研究员的沉静。
回来的当晚,饭后何文轩在院里找到父亲。
何宇柱点了支烟,儿子则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爸,咱们海军现在差距不小,可资金缺、技术弱,这种局面该怎么破?”
何文轩的问题让何宇柱动作一顿。
“怎么想起问我这个?”
何宇柱有些意外。
“我总觉得您看得比旁人远。”
何文轩笑了笑,“哪怕给点方向也好。
如今海上早不是巨舰重炮的时代,航母编队才是真正的霸主,战斗力惊人。”
“咱们的船恐怕还没靠近就被盯死了。
当然,现在想这些或许太早,可上次参观别人的舰队,真是看得眼热。”
何宇柱沉默着抽了口烟。
他不是没有想法,只是担心说得太多、懂得太深,反而会招来不必要的注意。
儿子开口请教,他总不能不答。
指腹在下颌处来回摩挲片刻,何宇柱沉吟道:“大的咱们眼下造不出来,可往小了琢磨,未必没有出路。”
“小的?”
何文轩一时没转过弯。
连大型驱逐舰都尚且艰难,难道是指护卫舰?
“对,就是往小了做。”
何宇柱眼神微亮,“早前去港岛,我坐过那种快艇,在海面上窜起来像箭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