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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行是做绸缎的,为了他才涉足餐饮。
这些年来,酒楼的生意确实不错,掌勺的南易手艺实在出众。
可如今,大酒楼似乎不那么吸引人了。
她也想拥有一家自己的大酒店,而且必须同样是五星级。
只是,手里的资金远远不够。
于是在随后的招待宴席上,她端着酒杯凑到何宇柱身旁,开口便问:“柱子,姐也想弄一家五星级的,你肯不肯搭把手?”
何宇柱怔了一下。
这两个女人,真是较劲没个完。
“陈姐,你那酒楼不是挺红火吗?”
他试着劝道,“有南易坐镇,赚钱还不是稳稳的。”
“赚钱我晓得。”
陈雪茹也不绕弯子,“可我陈雪茹不能就比徐慧珍矮一截。
这事,姐只能来求你了。”
何宇柱面露难色:“陈姐,开酒店投入可不是小数目,你备足了?”
“我知道你投了资,徐慧珍最后也贷了款。
我手头能挪动的,比她当时只多不少。
倒是你……还有余力再入股吗?”
陈雪茹语气里带着迟疑,毕竟何宇柱是否还能拿出大笔资金,她心里也没底。
何宇柱拧着眉,像是挣扎了片刻,终于一跺脚似地说:“行,这个忙我帮。
不过我手头也紧巴巴的,也就是姐姐你开口了。”
“够意思!这份情,我记心里了。”
陈雪茹顿时笑逐颜开。
陈雪茹仔细问过细节后便不再多谈。
毕竟这是徐慧珍新店开张的场合,不便久谈生意。
她与对方约好时间,随即起身告辞。
望着那道窈窕背影消失在门外,何宇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两个女人都是经商的好材料,有她们在前头操持,自己只需坐等分红便好。
眼下正是好时机。
都城建设日新月异,旅宿行业眼看就要兴旺起来。
谁先起步,谁就能占住先手。
酒店这行当,讲究的不是崭新,而是熟稔。
他们这套设计再过几十年也不会落伍,将来只需更换内部陈设便是。
等她们日后涉足地产,自己再凑一份股金进去,想来她们也不会推拒。
这些近乎白得的收益,何宇柱自然乐意收下。
他的心思终究还是放在“何师傅”
这块招牌上。
新酒店既已开业,往后便不必多费心了。
陈雪茹那边也简单,还是找 ** 那家设计公司,把主楼和配楼的图纸调换一下位置就好。
(本章完)
陈雪茹对着账本反复核算。
要建起一座五星规格的酒店,需要的本金不是小数目。
自从和何宇柱谈过之后,她就一直在盘算这些数字。
“算什么这么入神?”
范金有凑近问道。
自从参加了徐慧珍那边的开业宴,妻子回来就一直在拨算盘。
“我打算 ** 楼的股子转给南易。”
陈雪茹抬起头。
“给南易?”
范金有几乎从椅子上弹起来,“这铺子如今正是赚钱的时候,你又不是不知道!”
“现在出手,不管什么价钱咱们都是亏啊!”
陈雪茹摇了摇头:“我要开的是五星级酒店,那才是真正来钱的生意,你懂不懂?”
范金有听她这么一说,便明白了妻子的打算。”可咱们……做得起这样大的买卖吗?”
“没问题。”
陈雪茹神色笃定,“徐慧珍是借钱做的,她还让出了四成九的股子给何宇柱。
我已经和柱子谈妥,他也愿意入股。”
“哦?”
范金有一怔,“这何宇柱究竟有多少家底?这么大的投资,他同时掺和两家,自己那边好像还有别的营生吧?”
“我哪里清楚?”
陈雪茹瞥他一眼,“别人有钱是别人的事。
不过他似乎和港商有往来,跟他合作的那位叫娄晓娥,据说是娄半城的女儿。”
“娄半城?解放前那位娄半城?”
范金有眼睛亮了起来,“那可是真正的大户。
后来没了音讯,原来是去了 ** 。
他们怎么结识的?”
“别打听这些了。”
陈雪茹打断他,“总之这酒店我必须做。
如今来都城的人越来越多,这行当肯定比酒楼赚钱。
这事就这么定了。”
“行,都听你的。”
范金有点点头。
家里向来是妻子拿主意。
陈雪茹很快找到南易,把事情说了一遍。
南易十分惊讶:“陈姐,酒楼生意正红火,您真舍得让给我?”
陈雪茹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下,瓷底碰在木几上发出细微的脆响。”手头另有几桩生意等着用钱,这酒楼股份留着也是闲置。”
她抬眼看向南易,唇角弯起一道弧度,“想着与其转给生人,不如直接问你接手。”
南易没多犹豫便点了头。
他本就不是胸怀大志的人,能把眼前这一间酒楼经营妥当已觉满足。”您核算个具体数目,我这边好去筹备。”
他清楚如今酒楼生意正旺,七成股份的要价绝不会低。
自己攒下的那些钱恐怕不够,还得另外筹措——而能开口借钱的对象,他脑海里头一个浮现的便是何宇柱。
数目很快从陈雪茹那儿传了过来。
南易心里默算一遍,价码算不得便宜,可也绝未虚高。
他当即应下,转身便往何宇柱住处去。
“柱子,这回得找你救个急。”
南易进门便开门见山。
何宇柱闻言笑了起来。
近来身边这些人,一个个不是拉他投资便是寻他周转。
他倒没打算入股南易的酒楼——南易守成有余,若论开拓却非其所长。”行,咱们按规矩来,立份借款契书。”
何宇柱没打算自掏腰包,一切程序都得分明。
南易自然毫无怨言,反觉得理应如此。
两人当即拟了文书,还款日期写得清清楚楚,只是何宇柱执意不收分文利息。
陈雪茹那头动作利落,何宇柱并未插手,只给她指了去港岛交涉的路径,便由她自行处理。
……
“何叔,您瞧瞧这个。”
韩春明照例带着新淘来的老物件登门。
他近来常往何家跑,每回总捎些古玩让何宇柱过目。
何宇柱也是件件都收——都是些好东西,可见韩春明眼光越发精到,知道寻常货色入不了眼。
靠着这买卖,韩春明手头宽裕不少,自己的收藏也日渐丰厚,只是至今还没见过何宇柱收着的那些宝贝。
“何叔,我琢磨着往后自己办个博物馆,您觉得能成吗?”
韩春明一边看着何宇柱端详那只瓷瓶,一边问道。
“有什么不成?”
何宇柱的视线仍落在釉面上,“如今私人厂子都能开了,办个私人博物馆算什么难事?将来我也得弄一个——收的东西太多,屋里早就摆不下了。
真要好好存着、护着,还是得建个专门的地方。”
他轻轻放下瓷瓶,“得请专人来维护保养,防盗的工夫也得做周全。
这些都得大把银子撑着,眼下还不是时候。”
“哟,您说得在理,比我想得周到多了。”
韩春明笑起来,“何叔,我还打算将来开四间酒楼。”
“开就是了。”
何宇柱的注意力又回到瓷器上,“不过怎么偏要开四家?”
“这是我师父从前的心愿。”
韩春明没往下细说,里头关乎四只小碗的旧事,他怕何宇柱听了兴起要瞧。
“行啊,四九城地界大,往后人只会更多,多几家酒楼也抢不走我的生意。”
何宇柱抬眼看了看他,“这件东西我留下了,你开个价。”
“好嘞——”
韩春明爽快报出数目,何宇柱也没还价,点了现钞递过去。
韩春明接过钱,忍不住又问:“何叔,什么时候能让我瞧瞧您收的那些宝贝?”
韩春明愣了一愣,才问:“您那些宝贝……现在能瞧瞧不?”
何宇柱嘴角一扬:“眼下就能看几件,但可不是全部。
真想看全了,得等我将来办起博物馆——东西实在太多,这屋里根本摆不开。”
“老天……”
韩春明吸了口气。
他原以为自家师父和破烂侯的藏品已经够惊人,没料到何宇柱这儿更是多得连屋子都装不下。
虽然具体数目他想象不出,可“家里放不下”
这几个字,已经足够让他心头一震。
“那现在还想看吗?”
何宇柱又问。
韩春明迟疑片刻,摇摇头:“先不看了。
我等您开博物馆那天。”
“成,估计也等不了太久。”
何宇柱眼下不急着办馆,主要是监控设备还没到位。
毕竟博物馆不能只靠人盯着,要想防住窃贼,总得装上电子眼。
就算请了保安,也未必万无一失。
***
隔了几日,娄晓娥拿着文件来找何宇柱。”柱子,最近又添了三家分店。
我打算往南边拓展,你觉得呢?”
她这些年全心扑在“川味道”
火锅连锁上,每开新店都是先买地皮,再按统一图纸修建。
所有分店规格一致,如今在四九城和津门都已扎稳脚跟,生意红火,连带着底料、蘸料也卖出去一些。
不过“何师傅”
这牌子眼下最受欢迎的仍是方便面——底料和蘸料买的人不多,毕竟这年头大家习惯自己调配,既省钱,口味也不差,吃惯了自家做的,反倒觉得外头买的未必合意。
何宇柱没指望靠底料赚大钱。
方便面的生产线已经扩过一轮,依旧赶不上订单。
他翻了翻最近的账目和店长培训记录,问道:“往南去……店长不懂当地方言怎么办?”
“所以才要早点动身。”
娄晓娥语气果断,“那边发展快,得抢在前头占住市场。
我带过去的人可以当分公司经理,负责统筹;店长就地找,慢慢培养。”
“行,那你就放手去做。”
何宇柱点了头,“四九城和津门现在都有专人管着,遇上难处随时来找我。”
“好,我明天就动身。”
娄晓娥做事向来干脆,这些年在港岛历练,确实学了不少本事。
何宇柱有时暗自庆幸,自己挑的合作者个个都让人省心。
“等等——”
他忽然想起一事,“你这趟去,顺道在港岛也开起来如何?眼下那边房价地价都低,正好买地盖楼。”
娄晓娥沉吟片刻:“这倒也不是不行……可港岛人的口味吃得惯么?”
“不怕。”
何宇柱倒挺有信心,“港岛人多,总有爱吃辣的。
再说咱们不是还有清汤锅底么?那边本来也流行打边炉,高汤底料他们应该能接受。
就算赚不多,至少还能落下几块地皮。”
“成,那我一块儿办了。”
娄晓娥转身回屋收拾行李。
她来四九城后一直借住在何宇柱这儿,心里却盘算着自己也该买处四合院。
最近已托徐慧珍帮忙留意,就要这条胡同里的——毕竟她还有两个儿子,将来若来四九城,住得近些也方便。
不如干脆置办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