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奕毅父母旅游回来的那天,江城下起了蒙蒙细雨。
雨丝斜织在落地窗上,将窗外的花园氤氲成一幅水墨画。
客厅里,李建国和黄秀英坐在真皮沙发上,神情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他们刚结束为期半个月的环岛游,行李箱还立在玄关处,上面贴着各色托运标签。
旅途中那些奢华酒店、私人飞机、米其林餐厅的记忆还历历在目,但回到现实,心头却压上了一块石头。
“儿子,”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你是被女人包养的,不要开小车回去。你妈丢不起这样的脸。”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刺耳。
黄秀英在旁边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反驳,只是眼神里满是忧虑。
李奕毅正在泡茶,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下。
紫砂壶悬在半空,袅袅茶香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父亲:“爸,什么包养不包养的。星幻是我的女人,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一丝温和的笑意:“她怀了我的孩子。”
“什么?”
黄秀英猛地站起来,手里还握着的玻璃杯差点滑落,“有了?几个月了?”
“一个多月了。”李奕毅将茶水注入杯中,橙黄的茶汤在白玉杯里荡漾,“本来想过段时间再告诉你们。”
客厅陷入短暂的沉默。
窗外的雨声变得清晰起来,滴滴答答敲在屋檐上。
李建国眉头紧锁:“她是你女朋友,还是你被包养?还有,这么有钱的女人,不会在外面也包养男人吧?”
这话问得尖锐,但李奕毅知道父亲的顾虑。
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青年,突然被一群貌若天仙、富可敌国的女子环绕,任谁都会心生疑虑。
“爸,”李奕毅放下茶壶,声音沉静而有力,“这句话可不要让她听到,她会生气的。”
他顿了顿,笑容里带着几分骄傲:“她只有一个男人,那就是我。”
黄秀英走过来,坐到儿子身边,握住他的手:
“那……那曦儿和月婵,还有南宫灵、嫣然她们呢?我怎么觉得你也和她们……”
她说不下去了,但眼神里的疑问显而易见。
这半个月的旅行,那几个女孩对他们二老的照顾无微不至,端茶递水、揉肩捶背、安排行程,那体贴入微的程度,哪里像是普通朋友?
分明就是儿媳妇伺候公婆的架势。
李奕毅叹了口气。
有些真相,终究不能说出口。
难道要告诉父母,这些女子都是他在另一个世界的妃嫔,他们已经有了十几个儿女,最大的太皇女钰儿都已经十九岁了?
“是朋友,”他只能这样解释,“非常好的朋友。你们不要多想。”
“信你才怪。”李建国和黄秀英异口同声。
但星幻怀孕的消息,终究让气氛缓和了下来。
黄秀英开始盘算着要准备什么补品,李建国虽然还板着脸,眼神却软了许多。
最终商定:李奕毅可以带星幻回去参加外公的七十一岁寿辰,但曦儿她们不能同行——“免得招惹那些红眼病的亲戚们”,李建国如是说。
然而这个决定,在别墅的另一端掀起了波澜。
三楼的小客厅里,南宫灵儿将手中的青瓷茶杯轻轻放下。
茶水微漾,映出她微蹙的眉梢。
窗外雨丝渐密,天色阴沉得像是要压到屋檐上。
“说好的,明天你带我回去。”她抬起眼,看向坐在对面的李奕毅,“不带也得带。”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那是属于皇后的威仪,即便在这个世界收敛了千年,骨子里的骄傲依然存在。
“我也要去。”杨菲儿从沙发上站起来,裙摆如莲叶般散开。
她今儿穿着淡紫色的旗袍,发髻间簪着一支白玉步摇,说话时坠子轻轻晃动。
“还有我!”李慕婉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捧着一盆刚修剪好的兰花。
她是李奕毅在这个世界的师妹,虽无妃嫔之名,却早已情根深种。
几个女子围拢过来,目光都落在李奕毅身上。
那眼神里有期待,有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幽怨,她们相伴十几年,何时受过这般“区别对待”?
李奕毅揉了揉太阳穴,感觉头疼得厉害。
他何尝不想将所有人都带上?
可外公家在黄家村,那是个地道的农村。
一群倾国倾城的女子突然出现,开着一溜儿豪车,还都围着他转……
这画面,光是想想就知道会掀起怎样的波澜。
“好,好,一起吧,一起吧……”他终于妥协,语气里满是无奈。
南宫灵儿这才展颜一笑,那笑容如冰雪初融,让整个房间都亮了几分:“哼,还差不多。我现在就给你外公备礼去。”
“他喜欢抽烟、喝茶、喝酒。”
李奕毅提醒道,脑海里浮现出外公的样子,那个总是坐在老槐树下抽水烟的老人,手指被烟熏得焦黄,笑起来满脸褶子。
接下来的一整天,别墅里忙碌得像是在筹备一场盛典。
南宫灵儿亲自开车去了市里最大的商场,在烟草专柜前站了许久。
柜员见她气质不凡,殷勤地介绍各种名贵香烟:“女士,这款是特供的,市面上少见……这款是进口的雪茄,一盒要五位数……”
她摇摇头,最终选了最贵的几种各买了十条。
付款时,柜员看着账单上那一串零,手都有些发抖。
杨菲儿则负责茶叶。
她动用了某些“特殊渠道”,弄来了武夷山母树大红袍,那棵三棵六株的母树,年产量不过几百克,市面上根本见不到真品。
她用檀木盒子小心装好,盒盖上雕着精致的祥云纹。
至于酒,星幻和月婵联手,从她们的“小世界”里取出了一坛“九转灵酿”。
那是用万年灵泉和数百种仙草酿制而成,凡人饮之可延年益寿、百病不侵。
酒坛是青玉所制,坛身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有流光转动。
但这些还不够。
傍晚时分,李奕毅走进别墅大厅,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客厅中央铺着红色绒布,上面整整齐齐陈列着数十件金器:寿桃、寿星公、金元宝、如意……每一件都金光灿灿,在灯光下晃得人眼花。
最显眼的是那对寿桃,足有脸盆大小,掂量一下怕是有二十公斤重。
寿星公献桃的雕像更是精致,老寿星眉目慈祥,手中的蟠桃纹理清晰,连桃叶的脉络都栩栩如生。
“你们……”李奕毅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要把金店搬空吗?还是自己打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