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几个女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控诉，声音一个比一个凄厉。
王科长皱了皱眉，接过小票仔细看了看，然后转向已经走到店门口的陈星幻：
“陈小姐，这几位消费者反映的情况，你们有什么解释？”
“有。”陈星幻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在解释之前，我想先问这几位女士几个问题。”
“问什么问！你们的产品就是有问题！”胖女人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差点打到旁边的工作人员。
陈星幻不理她，直接看向王科长：“王科长，能否给我几分钟？如果我问完之后，您仍然认为需要查封产品送检，我们全力配合。”
王科长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陈星幻走到那几个女人面前。
她的目光扫过她们溃烂的脸，最后定格在她们的眼睛上。
那一瞬间，几个女人不约而同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第一个问题，”陈星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你们收了谁的钱？”
“什么钱？我们没收钱！”胖女人立刻否认，但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收钱？”
陈星幻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几个女人背后发凉，“那你们为什么在来之前，就已经提前打过市场监管局的电话，询问今天值班的是不是王科长？”
胖女人的脸色变了。
她确实打过电话，但那是在昨天深夜，用的是一个不记名的电话卡。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
“第二个问题，”
陈星幻继续问道，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几条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这些转入你们账户的五十万元，是谁给的？”
截图被放大，投影在专卖店外墙的显示屏上。
那是星幻通过某种“特殊手段”获取的信息——几个不同的账户，在同一时间向这几个女人的账户转入了共计五十万元的款项。
围观的人群哗然。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爆炸：
“果然是被收买了！”
“五十万！够狠的啊！”
“这些大妈真是什么都敢干！”
“脸都不要了！”
那几个女人的脸此刻真正变得惨白，虽然被溃烂的皮肤掩盖，但她们眼中的恐慌却暴露无遗。
“不……不是……那不是……”瘦高女人语无伦次。
“不是什么？”陈星幻逼近一步，“不是收买你们的钱？还是不是某些化妆品公司为了让你们来黑我们而支付的报酬？”
“我们……我们只是……”胖女人结巴着，眼神飘忽不定。
“只是什么？”陈星幻的声音陡然转冷。
“只是收了钱，然后在自己脸上涂了某种强刺激性化学物质，制造出过敏假象，再来我们店门口闹事，试图搞垮我们的生意？”
她每说一句，那几个女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强刺激性化学物质”几个字出口时，最年轻的那个女人甚至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你胡说！”胖女人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我们的脸是真的毁了！就是你们的产品害的！”
“是吗？”陈星幻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小小的药膏，“那如果我告诉你，我能在一分钟内让你们的脸恢复原状呢？”
人群中响起一片吸气声。
王科长也愣住了：“陈小姐，这话可不能乱说。”
“是不是乱说，试试就知道了。”
陈星幻拧开药膏的盖子，一股清雅的香气飘散开来。
那是混合了兰花和某种不知名草药的香味，闻之令人心神一振。
她走到胖女人面前，不等对方反应，食指已经沾了一点药膏，轻轻抹在了对方溃烂最严重的右脸颊上。
“你干什么！”胖女人尖叫着想要后退，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李奕毅按住了肩膀。
“别动。”李奕毅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药膏接触到皮肤的瞬间，胖女人脸上的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
那些脓包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迅速干瘪、结痂、脱落。
不过几十秒的时间，原本溃烂不堪的皮肤变得光滑平整，甚至比之前更加白皙细腻。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就连王科长带来的工作人员，也都张大了嘴，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直播间里，弹幕停滞了三秒，然后以更疯狂的姿态刷屏：
“卧槽！神药！”
“这是魔法吧？！”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是不是眼花了？”
“录屏了录屏了！这绝对要上热搜！”
胖女人自己也懵了。
她颤抖着手摸向自己的脸，触手是光滑的皮肤，而不是之前那种凹凸不平的溃烂感。
她慌忙掏出手机，用前置摄像头照了照——镜子里是一张完全正常的脸，甚至因为刚刚涂过药膏，还泛着健康的光泽。
“这……这怎么可能……”她喃喃自语。
“没什么不可能。”陈星幻收起药膏，看向其他几个女人，“你们谁还想试试？”
那几个女人面面相觑，最终，年轻的那个先崩溃了：
“我说！我全都说！是‘美之源’公司的人找的我们！他们给了我们每人十万，让我们来自导自演这出戏！脸上的东西也是他们给的药水涂出来的！”
“还有‘雅诗’和‘兰蔻’的人！”
瘦高女人也扛不住了，“他们承诺，如果能把你们搞垮，后续还会再给我们一笔钱！”
胖女人见大势已去，终于也低下了头：
“我们……我们只是拿钱办事……那些大公司说，你们的产品太便宜，效果太好，抢了他们的市场……他们不能让你们继续做下去……”
真相大白。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愤怒的声浪。有人直接掏手机开始拍视频：“大家看看！这些不要脸的！收了黑钱来陷害良心企业！”
“必须曝光他们！”
“还有那些幕后黑手！什么‘美之源’、‘雅诗’，都是行业巨头，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王科长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示意手下工作人员控制住那几个女人，然后走到陈星幻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陈小姐，对不起，是我们工作不到位，差点冤枉了好人。”
“王科长客气了。”
陈星幻扶起他，“您也是按程序办事。只是希望接下来，您能帮我们追究到底，不仅是这几个收钱闹事的人，还有她们背后的那些公司。”
“一定！”王科长郑重承诺，“这种恶意竞争、诬陷他人的行为，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风波看似平息了。
但李奕毅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他走到陈星幻身边，低声说：“‘美之源’是庞家的产业。”
陈星幻眼神一凛。
“而且，”
李奕毅补充道，“根据我查到的信息，这段时间至少有七家化妆品公司的销售额下降了20%以上。你们动了太多人的蛋糕了。”
“那又如何？”
曦儿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不屑的笑，“难道因为他们是大公司，我们就该把市场让给他们？就该做那些又贵又没效果的产品？”
“当然不是。”李奕毅摇头，“我只是提醒你们，后面的麻烦会更多、更狠。今天这种只是小儿科。”
陈星幻望向远处的高楼大厦。
那些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无数只冰冷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来多少，接多少。”她轻声说，声音里却有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专卖店恢复了秩序。
顾客们重新排起队，而且人数比之前更多了，刚才的直播和那支神奇药膏的展示，让星幻美妆的名声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但李奕毅没有放松警惕。
他让何琼超调出了专卖店周围所有监控的实时画面，一帧一帧地查看。
在某个角落的镜头里，他注意到了一辆黑色轿车。
那辆车已经停了两个小时，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阿超，”李奕毅指着屏幕，“去查查这辆车的车牌。”
何琼超点头离开。
李奕毅继续盯着屏幕。那辆车在他指认后的第三分钟，缓缓启动，汇入了车流。
不是巧合。
他掐灭手中的烟，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场战争，才刚刚打响。
而那些躲在暗处的对手，已经开始露出獠牙了。
专卖店内，陈星幻正在接受一家媒体的采访。
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清晰而坚定：
“我们只想做好产品，让每个人都能用得起真正有效的护肤品。但如果有人因此就想用不正当手段打压我们，那对不起，我们会奉陪到底。”
阳光下，她的侧脸线条分明，眼神明亮如星。
李奕毅靠在门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那些狗东西有意思，这个世界，终于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