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啦啦啦啦……”衣帽间里，大头的歌声像断了线的珠子，欢快地滚出来，一首不知道什么调的曲子被他哼得七拐八弯，愣是唱出了几分得意洋洋的味道。
莎莎窝在沙发上，耳朵被那魔音穿脑似的歌声扰得微微一跳，她偏过头，朝着衣帽间的方向轻轻“切”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翘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歌声戛然而止。
“我可是听到了昂，小豆包。”大头从衣帽间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拎着一件外套，冲她扬了扬下巴，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故意逗她的意味。
“听到什么？”莎莎立刻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拉了一下，“我一句话都没说。”
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和高女士的聊天界面。
高女士：【你爸说让cq别带那么多东西回来，家里放不下了。】
莎莎：【好的，妈妈。】
高女士秒回了一个“拥抱”的表情包，莎莎盯着那个小黄脸，还没来得及回复，手机突然被人从指尖抽走了。
“我就知道，爸妈心疼我。”大头挨着她坐下，把手机举高看了一眼，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莎莎伸手去够手机，没够着，索性放弃，嘴硬道：“那是心疼我。你花的都是我的钱。”
她的都是他的，他的都是她的。
对，是这个理。
莎莎在心里默默捋了一遍这个逻辑，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天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是是，”大头把手机放到茶几上，凑过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蹭了蹭她的肩膀，又偏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我也最心疼我们小豆包。所以咱家的事都是我在干，我们小豆包负责指挥，动动嘴就行。”
莎莎斜眼睨他，拖长了声音：“你是嫌弃我懒吗？”
她可记得清清楚楚，刚才她刚要起身去收拾行李箱，这人就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从衣帽间冲出来，一把按住她的肩膀，硬生生把她按回了沙发里，还塞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到她手里。
“怎么可能？”大头的表情立刻变得无比真诚，眼神无辜得像只大型犬，“我们小豆包这么可爱，谁见了不说喜欢？我护着还来不及，哪舍得让你动手？”
“贫嘴。”莎莎伸手扯住他的耳朵，轻轻拧了一下，眼里带着笑意，“你就是靠着这张嘴，哄得我爸妈都站在你这边的吧？”
“不，”大头任由她揪着耳朵，顺势把脑袋往她手心里蹭了蹭，声音里带着点含混的笑意，“我是靠这张脸。”
莎莎被他的厚脸皮逗笑了，松开手，在他脑门上轻拍了一下。
大头笑着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捏了捏，忽然正色道：“说真的，妈刚才发的，咱爸是怕我带太多东西累着，还是真的嫌多？”
莎莎想了想：“可能两者都有？我妈上次还念叨你给她带的那个什么按摩仪，说她用不惯，让你别乱花钱。”
“那妈可能是没爱上，”大头立刻反驳，一脸认真，“我这次回去好好教她，保证让她爱上。”
“你这次回去？”莎莎抓住他话里的关键词，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审视，“你回去干嘛？我回我家过年，你回去干嘛？”
大头被她问得一愣，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僵，随即理直气壮地说：“我也回家过年昂。”
“你不是送我回去就立马回来？”莎莎坐直了身子，盯着他的眼睛。
“你不是送我回去就立马回来？”莎莎坐直了身子，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狐疑，“之前不是说得好好的，你送我回来后，你就赶紧回家？”
“新家第一年，我怎么可能不去过年？”大头拉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莎莎愣了一下，“你确定？”
“昂。”大头点头，眼神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咱们结婚第一年，这不得热热闹闹地过？我已经跟爸妈说好了，今年他们都来咱们这儿过年。”
莎莎彻底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你爸妈？来我这儿？”
“对啊。”大头笑得理所当然，“不然呢？让我媳妇儿自己回家过年？这像什么话。再说了，新房子刚住进来，第一年必须得旺一旺，人多才热闹。”
莎莎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任女士前两天还在问她东西收拾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去，完全没提过要来这边过年的事。
“你什么时候……”她有些艰难地开口。
“上周。”大头捏了捏她的手指，“我跟爸妈商量好的，本来想给你个惊喜。”
莎莎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伸手掐住他的脸，往两边扯了扯。
“哎哎哎——”大头被她扯得龇牙咧嘴，“干嘛呢？”
“我看看你。”莎莎眯着眼睛，“你现在都会瞒着我了。”
大头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脸从她手里解救出来，揉着腮帮子，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想让你开心嘛，再说了新房子第一次过年，得有长辈压阵才吉利。而且我都安排好了，三十晚上我亲自下厨，让爸妈尝尝我的手艺，吃完年夜饭咱们一起看春晚，第二天一早去庙会逛一圈。咱一家六口人开开心心的，多好。”
莎莎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安排，心里那股暖意慢慢涌上来，眼眶却有点发酸。
她垂下眼，假装在看自己的指甲，声音轻轻的：“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忙不过来不还有你吗？”大头凑过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你负责指挥，我负责干活，咱爸咱妈负责吃好喝好玩好，完美。”
莎莎没忍住，嘴角弯了弯。
“再说了，”大头忽然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语气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你刚才不是问我，是不是靠这张嘴哄得咱爸妈站在我这边的？”
莎莎偏过头看他：“那不然呢？”
“不，”大头摇摇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我是靠这张嘴——”
他顿了顿，忽然凑上去亲了她一下，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退开一点，笑眯眯地说：“哄得你舒服。”
莎莎愣了一秒，随即脸腾地红了。
“你——”她抬手就要打他。
大头早有准备，笑着躲开，顺手把她捞进怀里：“我说的是实话嘛，你看你笑得这么开心，说明我哄得挺成功的。”
“谁开心了？”莎莎挣了挣，没挣开，索性放弃，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少自作多情。”
大头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笑着亲了亲她的发顶。
衣帽间里，那首跑调的歌声不知什么时候又响了起来，这次唱的是。
“咱们老百姓呀，今儿个真高兴——”
莎莎窝在他怀里，听着那七拐八弯的调子，嘴角弯了又弯。
算了。
跑调就跑调吧。
反正这个大傻子，是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
莎莎：你就是靠的这张嘴哄得我爸妈站在你这边的吧？
大头：不，我是靠的这张嘴，哄得你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