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场延续一个月的战争中,叶流云的人马不出意外展开了行动,但一露头,就被唐千寻找到,然后被伍云召截击。叶流云见状,根本没有恋战,掉头就往西走,试图去吞下獠子部的地盘。
却不料又遇到一支由布隆加统领的南诏精兵,叶流云十分干脆,再度调头往南撤退。
叶流云遁走,伍云召和布隆加合兵,一路追击,直到他遁入大巫山。
所以,整个过程叶流云几乎没有真正作战,甚至连好不容易从蛮獠抠出来的几块地盘也果断放弃了,唐叶觉得,他依然存着保存实力的想法。
所以他打算问问蛮王,看看他对叶流云这两年的动向知道多少。
蛮王虽然硬的很,但叶流云也是他的对头,很快就交代了。
原来,叶流云这两年一直在不断扩充地盘,却不去治理,一旦拿下某部就是掠夺和压榨,他只留下老弱妇孺当奴隶一般替自己做工,却把大量青壮年和大量物资都押送进大巫山,但具体在做什么没人知道。
从蛮王的交代中,唐叶隐隐觉得,叶流云好像并没有在南诏或者蛮獠建城立国的想法。可想要弄清楚,就必须派人进入大巫山才行。
眼下还没工夫考虑这些,他又问了第二个问题,印加强者。
答案出乎意料,印加居然早在十年前就派人来了,一直在帮助蛮王,这也是他为何比獠王强大的缘故。
可蛮王这头脑简单的,根本没问过人家打的什么主意,好在四大高僧被生擒了一个,只是施展秘法如同坐化了一般,没法审问。
对这种白痴王,唐叶不想浪费时间了,直接放弃交流。
蛮獠被征服,有许多问题要处置,还要琢磨如何掌握住。
首先,是处理两大王。
对拓跋蛟,唐叶唯一的想法就是活着押去南诏首府,用来彰显自己的功绩和大唐的强横。
而真腊,唐叶也下定决心,让他成为蛮獠的代王。不过,他要全程受到大唐监管,且不能拥有超过数量的军队。所以唐叶决定奏报李世,设立西南都护府,驻军,监管。在成立之前,伍云召会暂时以这里为根据地驻扎,监督大巫山动向。
然后是处理那些大大小小的部落头领。其实不少已经在战争中死掉了。剩下的大多数也被唐军天神般的打法打丢了魂,纷纷表示臣服。一小撮犟种则被真腊剥皮挂在了荆棘树上,他们的部落自然也被真腊吞并。
为了防止真腊一家独大,唐叶决定在都护府成立之前,先行设立长老会制度。就是各部落选拔长老进入王帐,重大事件必须由长老会投票决定。而选拔出的长老,则必须通过伍云召批准。
对这些决定真腊心理上自然很难接受,但很难不代表敢抗拒,唐军的强大已经在他心里打下不可战胜的烙印,以至于在他发现红狐其实根本就是唐叶的人的时候,连个扁屁也没敢放。甚至彻底明白,到处都被人家拿捏着,心中更加畏惧。
不过唐叶为了让他安心效忠,还是把妖狼内丹赐给了他。
说实在的,蛮獠这地方太简单,太原始,根本没必要浪费太多时间和精力去弄个面面俱到。所以,唐叶简单布署之后,就率领大军启程了。
盛大的凯旋仪式还在等着呢。这也是唐叶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无比风光的出现在众目睽睽下。但为了彻底征服南诏人心,这很有必要。
南诏方面也确实被震惊到极致。
三千大军出征,居然一个没阵亡,仅仅十来人轻伤,还有一个听说是自己用力过猛扭断的胳膊。
要知道,他们可是一个月穿插三千里,横扫了整个蛮獠,干翻十五万大军,屠杀超过八万人,斩杀五品以上三千众,生擒了双王啊。
听着唐人先锋官席君买宣读战绩,满城瞠目结舌,都怀疑自己在做梦。
连城门外亲自迎接的皮逻阁和阿里胭脂都目瞪口呆,完全难以置信。
可三千人就那么一个不少的站在那,没一个是凑数的。
这仗,到底怎么打的?
不懂,完全想不明白。
他们不明白,唐叶却知道,这战绩尽管离谱,但也勉强说得过去。毕竟除了唐军的确强大之外,那战器太超前了啊。前期横扫各个部落的时候,甚至连战器都没怎么用上,因为各部壮年战士都出征了,剩下的基本上就是些个老弱妇孺看家,加上唐军闪电突袭,几乎没遇到像样的反抗。而最后的决定性一战才有意思,一开打唐军的远程战器就把这些蛮子打傻了,都没怎么用上短兵相接,要说火器造成的直接伤亡倒也不算太大,绝大多数是他们在慌乱中互相踩踏,以及后来被唐军追着痛打落水狗造成。
所以,零伤亡看似难以置信,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听着三千人高举战刀齐声呼喝大唐威武,皮逻阁和所有人一样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一声声呼喝如同山崩海啸,撼人心魄。听着听着,皮逻阁的心彻底死了。这样的大唐,根本没可能抗衡。别说大唐,对这位女婿他都生出强烈的恐惧感和无力感。
于是,他做出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决定,在万人瞩目之下,他竟然对着大唐节杖拜倒了。
这惊人的状况顿时让满场俱静。
大王拜大唐节杖?这是什么状况?感谢也不该行这种跪拜礼啊。
在所有人迷惑不解中,皮逻阁高呼,大唐万胜,圣皇帝神武,皮逻阁愿携南诏万民,归附大唐,拜为上国,年年纳贡,受封设藩——
满场俱寂,连唐叶都吃了一惊,完全没想到会出现这一幕,皮逻阁,这么干脆,这么果决的?很多东西,可能还没准备好啊。
可是他突然反应过来,这机会属实难得啊,人心和气势都达到了巅峰,干脆利落的表明态度,也算正当时机啊。毕竟自己刚刚为南诏击溃强敌,在这个时候后最不容易有人跳出来反对。更何况,如今的皮逻阁已经大权在握,能反对他的本来也没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