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没办法~
状态不好~
修改了好多好多版本~
毕竟感觉把控不住感情线~
从零开始的感情线~
所以~
可能会写的慢一点~
尽量恢复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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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的天总是亮得很晚。
即便到了该起床的时辰,窗外的天空依然蒙着一层灰蓝色的薄纱,太阳像是赖床的孩子,迟迟不肯从地平线下钻出来。
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挤进来,在地毯上画出几道冷白色的光痕,带着一种“我也没睡醒”的敷衍。
叶天是被一阵冷风激醒的。
不是那种温柔的,带着清晨露水气息的微风,而是北境特有的.......如同刀子般的寒风,从被猛然推开的窗户灌进来,直直地扑向他露在被子外面的脸和后颈。
“阿斯特莉娜......”
他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只露出半只眼睛,控诉地看向那个站在窗边的黑发萝莉。
阿斯特莉娜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黑色燕尾服,双手将厚重的窗帘向两侧拉开,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她推开的不是窗户,而是某种必须按时完成的仪式。
“少爷,该起床了。”
她的声音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如同每天早上重复了无数遍的录音。
“通风是必要的。室内的空气经过一夜的呼吸,二氧化碳浓度上升,湿度偏高,不利于健康。”
“那你可以开一点点缝......”
叶天把被子拉过头顶,声音从被窝里闷闷地传出来。
“一点点.......”
“少爷。”
阿斯特莉娜走回床边,低头看着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被褥球。
“您已经四岁了。”
“四岁也是小孩子,小孩子需要充足的睡眠......”
“您已经睡了十个小时。”
“那是成长的需要......”
阿斯特莉娜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掀开被角,露出叶天那张还带着睡意,头发乱糟糟的脸。
她的黑色眼眸平静地与他对视,不说话,只是看着。
叶天败下阵来。
“........起来了起来了。”
他坐起身,揉着眼睛,感受着北境清晨的寒意透过薄睡衣贴在皮肤上,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然后他用一种带着几分怨念的语气,开始了每天早上固定的话题。
“父亲大人为什么不喜欢空调呢?”
“老爷认为,空调的出风口会破坏伯爵府的整体美感。”
“可以装隐藏式的啊~”
“老爷认为,隐藏式的维护成本太高。”
“那中央供暖呢?”
“老爷认为,中央供暖的管道会占据墙体空间,影响建筑结构。”
“他就是喜欢烧火......”
叶天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比起暖气和空调,他更喜欢一家人围在壁炉前烤火的感觉。如果家里到处都暖洋洋的,那壁炉就只剩下照明功能了。”
阿斯特莉娜没有回应。
窗外寒风呼啸,窗帘在晨风中轻轻摆动,冷白色的天光一寸一寸地漫进房间。
阿斯特莉娜已经去准备洗漱用具了,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声的低吟。
叶天正准备从床上爬下来,一转头.....
对上了一双红色的眼眸。
那双眼睛就在床边,距离他的脸不到三十厘米。
白毛萝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白发长及腰际,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银辉,红色的眼眸正定定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没有任何情绪,如同两汪静止的深潭。
“!!!”
叶天的身体微微后仰,心脏在胸腔里猛地跳了一下。
(什么时候来的?!走路没有声音的吗?!不对,她平时走路也没有声音......但这次也太近了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了那股从脊椎底部升起来,说不清是惊吓还是别的什么的酥麻感。
“......灵儿,早。”
他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
“早......”
灵儿的回应很轻,很淡,如同雪花落在窗台上的声响。
她说“早”的时候,嘴唇几乎没怎么动,那个字像是从喉咙深处直接飘出来的,带着一种“我在学人类说话但还没完全学会”的生涩。
叶天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这是第三天......)
他在心里默默地算着。
距离那个雪夜,父亲把这只白毛萝莉带回来,他给她取名为“灵儿”,已经过去三天了。
这三天里,他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比如,她走路的时候,偶尔会不平衡。
不是那种“小孩子还没学会走路”的不平衡,而是一种更微妙的......仿佛她的身体与地面之间的引力关系还没有完全建立好的不平衡。
她的重心有时候会偏,脚步会错,像是某个关节突然忘记了该怎么运动。
前天下午,他亲眼看到灵儿从走廊的一端走向另一端,走到一半时,左脚绊了一下右脚........然后整个人以一种近乎慢镜头的速度,向前倾倒。
“啪叽~”
她摔在了地上。
不是那种“摔倒了哭鼻子”的摔,而是安静的,无声的,如同一张纸从桌面滑落的摔。
她趴在地毯上,白发铺散开来,一动不动,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叶天当时正准备跑过去扶她,然后......
她飘了起来......
不是“爬起来”,不是“站起来”,而是“飘了起来”。
她的身体从地毯上缓缓升起,如同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上方把她提起来,白发在空中轻轻飘散,裙摆垂下,整个人悬浮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她的脚重新落回地面,站稳,继续向前走。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叶天站在走廊的另一端,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我看到了什么?)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她飘了?她刚才飘了吧?!)
他眨了眨眼,用力揉了揉,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走廊里阳光正好,地毯上的花纹清晰可见,阿斯特莉娜的身影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一闪而过,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那只刚才飘起来的白毛萝莉。
“没有......”
她突然说。
“没有飘......”
语气平淡,没有任何说谎的心虚。
叶天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红眸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不知道她是真的不觉得自己在飘,还是觉得“飘”这件事不值得被当作异常。
他放弃了追问。
(行吧.....)
(你说是没有,那就是没有......)
闭上眼睛,假装没看到,问题就不存在~
但此刻,坐在床上,面对灵儿那双近在咫尺的红眸,他又想起了那天下午的画面。
她真的飘了......
(所以......)
(她不是普通的小萝莉。)
(所以......)
(她是什么?)
他把这个疑问压回心底,脸上浮现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他伸出手,轻轻落在灵儿的头顶,揉了揉那些柔软的白发。
触感一如既往地凉凉的,滑滑的,如同抚摸一匹被月光浸透的丝绸。
“走吧,去洗漱~”
灵儿没有躲,也没有回应。
她只是站在那里,接收着他的触碰。
(然后,还有一个更诡异的事情......)
叶天一边牵着灵儿的手走向洗漱间,一边在心里继续复盘。
这三天里,他注意到了一个极其不正常的现象........其他人,好像都认为灵儿“本来就住在伯爵府”。
不是“突然多了一个人”,不是“老爷带回来的孩子”,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仿佛灵儿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的......理所当然。
阿斯特莉娜为灵儿准备了餐具和椅子,位置就在叶天旁边。
她给灵儿叠了被子,放在叶天房间的床上。
她甚至在衣柜里为灵儿准备了几套换洗的衣服,尺寸刚好,颜色是浅浅的米白和淡蓝,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样一个孩子住进来。
陈伯在走廊里遇到灵儿时,会微微欠身,说“灵儿小姐早”,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是“新来的小姐”,是“灵儿小姐”......仿佛这个称呼已经用了很久。
甚至连母亲,那天下午在花园里看到灵儿时,也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说“灵儿来啦”,然后继续低头种花。
没有“这是谁家的孩子”,没有“你叫什么名字”,只有一个自然的、如同问候自己家小孩般的招呼。
(这不对.......)
(这很不对!)
(她是三天前才来的啊!!)
(她是父亲从外面带回来的啊!!!)
(你们都不觉得奇怪吗?!!)
(你们的记忆是不是被修改了?!!)
(还是说......)
(......被修改的不是他们,是我?)
这个念头让他后背一凉,赶紧掐断了。
洗漱完毕,叶天牵着灵儿的手走进餐厅。
餐厅里,壁炉已经烧起来了,火焰在石砌的壁膛里跳动,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松柏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长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银质的餐具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食物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燕麦粥,刚烤好的面包,一小碟黄油和培根,一壶冒着热气的牛奶。
叶崇坐在长桌的主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在纸面上缓慢移动。
他的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已经喝了一半,杯壁上有一圈浅浅的咖啡渍。
陈伯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如同一尊雕塑。
阿斯特莉娜站在叶天和灵儿座位的后方,手里拿着餐巾,等着为他们服务。
一切都井然有序......
一切都和每一天一样......
只有叶天知道,这个“井然有序”里,藏着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巨大漏洞......灵儿没有房间。
是的.......
她在这里住了三天。
她有餐具,有被子,有衣服,有陈伯的“灵儿小姐早”,有母亲的“灵儿来啦”,有阿斯特莉娜为她准备的一切日常用品。
但她没有自己的房间。
她的被子叠在叶天的房间里。
她的衣服挂在叶天的衣柜里。
她每天早上从叶天的床边醒来.......当然,不是睡在他旁边,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床边的地毯上,蜷缩成一团,白发铺散开来,像一只栖息在暖气管旁的白猫。
第一次发现她睡在自己床边时,叶天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你.......你怎么在这里?”
他压低了声音,怕惊动走廊里的阿斯特莉娜。
灵儿从地毯上坐起来,白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
她揉了揉眼睛,那个动作很慢,很不熟练,像是第一次做。
“在这里......”
她说。
“为什么在这里?”
“在......这里.......”
她重复了一遍,没有解释。
叶天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放弃了追问。
(行吧,你爱在哪在哪......)
但他心里清楚,这不正常。
一个正常的,被父亲带回来的,被认定为“妹妹”的孩子,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房间。
不是因为他想把她赶走,而是因为......如果她没有自己的房间,那她到底算什么?
他决定在今天的早餐桌上,试探一下父亲的反应。
“父亲大人,早安~”
叶天走到餐桌旁,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带着几分贵族优雅又不失孩子气的礼。
他的动作流畅而自然,每一个角度都恰到好处。
“您的功绩又添一笔,恭喜您~听说连无智的虫族,听见您的名号都闻风丧胆~”
他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崇拜和骄傲,如同一个儿子在向父亲表达敬意。
但他真正的目的,藏在这句恭维的后面。
(父亲!父亲!这妹妹不像人类啊!!!不对劲啊!!你带回来的你知不知道啊!!!!)
叶崇从文件中抬起头,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嗯是什么啊!!!)
(你倒是多说两句啊!!!!)
叶天在心里咆哮,但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他牵着灵儿的手,让她坐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
阿斯特莉娜走上前,将餐巾轻轻铺在他们的腿上。
她的动作很轻,很稳,如同每一天。
叶天拿起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燕麦粥,热气从碗里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用那种随意的,如同在聊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开口了。
“不过,灵儿的学业也要稍微兼顾一下~也不能老跟着我这个哥哥休息~”
他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嚼了嚼,吞下去,然后继续说。
“或许我们应该在府邸为她安置一间房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叶崇,目光落在面前的粥碗上,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日常的建议。
但他的内心,正在经历一场海啸。
(她没有老师啊!)
(也没有安排仆从啊!!)
(甚至家里都没有她的房间啊!!!!)
(她是三天前跟着你回来的啊!!!!)
(不是亲妹妹啊!!!)
(你们都不记得了吗?!!)
(还是你们都被某种力量修改了认知,只有我还清醒?!)
(那我是不是也快了?!)
(再过几天,我也会觉得她一直都住在这里?)
(那个画面......灵儿从我两岁起就住在伯爵府,我们一起长大,她是我的妹妹......会像真的一样嵌进我的记忆里?)
(这是......某种生物兵器的认知污染?)
(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风雪的呜咽。
叶崇放下咖啡杯,抬起头,那双如同北境冻原般寒冷的眼睛,先是看了一眼叶天,然后又瞥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灵儿。
那个“瞥”,很淡。
淡到几乎不存在。
如同冬日清晨窗玻璃上的第一层薄霜,阳光一照就会消失。
但叶天捕捉到了。
(他愣了一下!)
(父亲大人不像其他人那样自然!!!)
(父亲大人的常识一定没有被修改!)
(他还记得!)
(他知道灵儿是三天前才来的!!!)
叶崇收回目光,端起咖啡杯,又抿了一口。
然后他用那种一如既往的、平静到近乎淡漠的语气,开口了。
“灵儿......不是一直和你住在一起吗。”
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如同在陈述一个不言自明的事实。
餐厅里的壁炉火焰跳了一下,松柏的香气似乎浓了几分。
阿斯特莉娜站在身后,一动不动,黑色的眼眸没有任何波动。
陈伯站在叶崇身后,双手交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很日常。
只有叶天,在心里炸开了。
(你说什么?!!)
(什么叫“不是一直和你住在一起吗”?!!)
(她不是啊!!)
(她是三天前才来的啊!!!)
(父亲你刚才明明愣了一下!!)
(你明明记得的!!!!!)
(你为什么......)
(......)
(不对......)
(他是在提醒我?)
(他没有被修改认知,但他选择了配合?)
(他在告诉我......在这个家里,在这个府邸里,在所有人的认知里,灵儿“一直都是”住在这里的?)
(不要去纠正,不要去质疑,不要说“她三天前才来”?)
(因为......说了也没用?)
(因为.......改变不了什么?)
(因为......)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当然。我只是建议,还望父亲参考一下~”
叶天开口,声音带着四岁孩子特有的软糯,语气轻松,笑容自然,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
(父亲......您是知道什么的吧?)
(您把这个孩子带回来,丢给我,说“这是你妹妹”,然后就不管了......)
(您是不是......要卖了我保全家族?)
(我难道不是主角?而是家族的牺牲品?)
(为了家族......)
他想起那些小说里经常出现的桥段.......主角被家族作为礼物送给某个强大的存在,换取利益和安全。
(不会吧......)
(不会这么狗血吧......)
叶崇没有再说话。
他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文件,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早餐在一种微妙的,只有叶天能感知到的诡异氛围中,继续推进。
燕麦粥的热气在空气中缓缓升腾,面包被掰开时发出酥脆的声响,牛奶从壶口倒入杯中,发出咕嘟咕嘟的温暖声音。
一切都很正常。
一切都和每一天一样。
叶天机械地咀嚼着食物,味觉变得迟钝,燕麦粥的甜味在舌尖上打转,却咽不下去。
他的大脑还在高速运转,试图从那些零碎的,矛盾的信息中,拼凑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灵儿的身份.......不是普通人类,不是普通异族,甚至不像是任何已知的生物。
她会飘,她的认知影响范围似乎是整个伯爵府,除了他?除了父亲?
她的存在本身就在修改周围人的记忆和认知。
这不是生物兵器能做到的,这是某种更本质的.......“规则”层面的力量。
父亲的态度......他知道灵儿不普通,他知道她三天前才来,但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配合。
他可能知道灵儿的真实身份,也可能不知道。
但他一定知道一件事.......这个孩子,不能以“外人”的身份存在?
她必须被纳入“家人”的框架里?
否则会发生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不敢赌。
他记得灵儿是三天前来的,记得她没有房间,记得她走路会飘。
但这份“清醒”,能维持多久?
会不会有一天,他醒来时,也觉得灵儿从小就住在这里?
那个画面会像真的一样嵌进他的记忆里,而他会笑着对她说“灵儿,早安”......如同他每天早上对阿斯特莉娜抱怨窗户开太大一样自然?
那一刻,他分不清自己是主角,还是祭品。
早餐结束,陈伯轻轻咳嗽了一声把叶天从思绪中拽了出来。
他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而自然。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旁边的灵儿。
灵儿面前的粥碗已经空了,面包也吃完了,牛奶杯里只剩一层薄薄的奶渍。
她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不发出任何声音,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走吧,灵儿。”
叶天站起身,走到灵儿身边,伸出手,轻轻落在她的头顶。
他揉了揉那些柔软的白发,感受着那种凉凉的,滑滑的触感,然后向下移动,牵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很细,很凉,像是握着一把刚从雪地里捡起来的枯枝,但那触感是柔韧的,带着生命迹象的。
他牵着灵儿,转向叶崇的方向,微微欠身。
“父亲大人的决定,我自然是遵从的。”
语气恭敬,姿态得体,笑容恰到好处......一个完美的贵族继承人。
(行吧......)
(为了家族......)
他在心里默默地加了一句。
然后他直起身,牵着灵儿的手,转身向餐厅门口走去。
他的步伐不急不慢,脊背挺直,每一步都稳稳地落在地毯上。
“走吧,灵儿。我们或许可以去尝一尝甜点。不知道有没有和你口味的。”
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种“哥哥带妹妹去吃甜点”的温柔。
(呜呜呜~)
(吃了甜点就不能吃我了哦qAq~)
他在心里补充了一句,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阿斯特莉娜跟在后面,步伐轻盈,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
她的目光落在叶天牵着灵儿的那只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叶崇坐在餐桌前,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手中的文件上,纸面上的字迹在烛光下微微泛黄,那些数字和地名他已经看过无数遍。
他放下文件,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杯,抿了一口。
苦的。
陈伯站在他身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开口,声音低到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老爷,那个孩子是......”
“没事。”
叶崇打断了他,放下咖啡杯,重新拿起文件。
“继续。”
陈伯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微微弯腰,然后退后一步,重新回到那个“老管家”的角色里。
餐厅里安静下来。
壁炉里的火焰还在跳,松柏的香气还在弥漫,窗外的风雪还在呼啸。
长桌上,叶天的粥碗还剩下小半碗,已经凉了。
灵儿的牛奶杯底,有一层薄薄的奶渍,在烛光下泛着微弱的白色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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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叶天牵着灵儿的手,走向花园的方向。
北境的天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走廊的地毯上切出一道道温暖的光痕。
阿斯特莉娜跟在后面,脚步轻盈如同猫步。
灵儿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凉凉的,一动不动,如同一只安静的被握住的白瓷茶杯。
叶天目视前方,面带微笑,步伐优雅。
(主线......开始了。)
(我的主角命运......开始了。)
(但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
(不是剑道天才,不是魔法奇才,不是商业鬼才。)
(而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会飘的,能修改认知的白毛萝莉,被父亲丢给了我,说“这是你妹妹”,然后所有人都觉得她一直住在这里。)
(而我,是唯一一个记得她不在这里的人.....)
(......)
(这算什么主角?)
(这分明是恐怖片的主角啊!!!)
他在心里哀嚎了一声,然后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回意识深处那个他轻易不会打开的抽屉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白毛萝莉。
灵儿正抬头看着他。
那双红色的眼眸,依旧淡漠,依旧没有光,如同两汪静止的深潭。
叶天温柔的朝她一笑,缓缓抬起头。
雪会停......天空会露出那种带着淡紫色的灰蓝色。
阳光会从云层的缝隙漏下来,在地面上画出暖黄色的光斑。
他不知道等不等的到那一天.....
“......甜点.......”
灵儿的嘴唇轻轻开合,吐出两个字。
声音很轻,轻到如同雪花落在窗台上的声响。
叶天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着灵儿。
灵儿没有看他。她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门上,那里是厨房的方向。
阿斯特莉娜偶尔会从那里端出刚烤好的饼干,香气能飘满半条走廊。
“甜点......”
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大了一点。
叶天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翘。
(行吧......)
(会要甜点了......)
(至少没有吃我......)
他轻轻握了握她冰凉的手指,带着她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走,哥哥带你去看看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窗外,雪还在下。
但风雪的声音,似乎比刚才小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