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星爵更是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凑到托尼身边，指了指场中央的岳舟：“斯塔克，这就是你们地球现在的平均水平吗？
早知道你们老家有这种狠人坐镇，我当年还混什么星际掠夺者啊，留在地球抱大腿不香吗？”
托尼没有理会星爵的胡言乱语。他落到地面上，看着岳舟手里拎着的那只闪烁着五色微光的无限手套，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不管怎么说……
我们赢了。这紫薯精再也没法打响指了。”
不远处的阵眼位置，张铮看着岳舟拎起手套，直接一屁股瘫坐在泥坑里，毫无形象地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我就说嘛！跟咱们岳兄弟比力气？
也不打听打听咱们岳兄弟上一场把谁给锤成肉酱了！区区一个紫皮老怪，手腕子给你拧成麻花！”
陈家辉也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在神识频道里狂喊：“太猛了！正面手撕五钻灭霸！这下主线任务彻底稳了！”
韩烈收起周围残存的半数飞剑，抹去嘴角的血迹，看着场中那个挺拔的背影，眼中满是心服口服的感叹：“借一石之力，统合全军气机，一击破敌。岳舟的眼界与手段，确实早已超出了凡俗修士的范畴。”
此时，岳舟并没有去管周围众人的震撼与欢呼。
他一手拎着无限手套，一手握着心灵宝石，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泥坑边缘，停下脚步，低头看向躺在里面的灭霸。
泥坑里，灭霸正艰难地昂着头。
尽管左手被废、胸骨尽碎，连无限手套都被人当众夺走，但这位横行宇宙千年的霸主，眼神里竟然依旧没有半点求饶或者恐惧的神色。
他看着站在坑边的岳舟，咳出一口紫血，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带着悲凉与讥讽的惨笑：
“动手吧……赢的人是你。”
灭霸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依旧维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殉道者姿态，“杀了我，然后你们就可以继续心安理得地繁衍生息，直到有一天，这颗星球乃至整个宇宙的资源被彻底耗尽。
到那时候，当所有的生命在饥荒与争夺中痛苦哀嚎时，你们就会明白，今天被你们亲手毁掉的，是这个宇宙唯一得救的机会。”
不远处的史蒂夫和娜塔莎听到这话，眉头同时皱起。不得不承认，灭霸这种到死都坚信自己在拯救宇宙的狂热姿态，确实比普通的邪恶反派更让人感到压抑。
然而，站在坑边的岳舟听完这番话，脸上却没有露出半点动容。
他只是平静地低头看着灭霸，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病人。
“到了现在还在演这出悲情戏给自己看，萨诺斯，你自己信吗？”
岳舟平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背负着天命，是为了全宇宙的平衡才不得不忍痛大开杀戒。
但实际上，你屠杀了那么多星球的生灵，甚至就在几个小时前，为了拿到那颗橙色的灵魂宝石，你亲手把养了二十年的养女推下悬崖摔死……
在做这些事的时候，你心里有过哪怕一秒钟的罪恶感吗？”
这话一出，刚从传送门过来、还不知道灵魂宝石真相的星爵瞬间如遭雷击，脸色刷地一下毫无血色，转头死死盯着泥坑里的灭霸，声音发抖：“他说什么？卡魔拉？你对卡魔拉做了什么？！”
星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在沃米尔星拿到了灵魂宝石，奎尔……卡魔拉没有跟他一起回来。”
泥坑里的灭霸眼神猛地晃动了一下，呼吸变得粗重了几分，刚想开口说些“这是必要的牺牲”之类的话，却被岳舟直接打断了。
“不用拿什么‘为了大局不得不牺牲挚爱’的借口来骗自己。”
岳舟看着灭霸的眼睛，用最平静的语气，将他心底最深处的那层遮羞布一寸寸撕开：
“你之所以没有半点罪恶感，是因为在你骨子里，你根本不是什么忍辱负重的救世主。你只是一个极度自私、狂妄、且病态到了极点的自恋狂。”
灭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凶狠：“你懂什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
“都是为了向那些早就死绝了的泰坦星族人，证明你当年是对的。”
岳舟直接替他说出了下半句，字字句句如重锤般砸在灭霸的脸上：
“当年在泰坦星，你的族人因为你的外表排挤你，又否决了你提出的‘随机杀掉一半人’的方案。从泰坦星毁灭的那一刻起，你就彻底魔怔了。
你满脑子想的从来不是怎么让宇宙变得更好，你只是无法接受自己的理论被人当成疯话。”
“为了满足你那种高高在上、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正确感，你强行把自己幻想成了全宇宙唯一的先知。”
岳舟指了指自己手里拎着的无限手套，毫不留情地揭穿道，“如果你真的只是心疼宇宙资源不够用，集齐六颗无限宝石之后。
你明明可以把宇宙的资源翻倍，可以改造荒芜的星球，甚至可以直接降低所有智慧生物的繁衍欲望和资源消耗。你有上百种不流血的办法可以解决问题。”
“但你偏偏选了最愚蠢、最残忍、也最没用的一种——打个响指，随机杀掉一半人。”
岳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灰败的灭霸，给出了最后的定论：
“因为只有用这种抓阄杀人的办法，才能一字不差地复刻你当年在泰坦星上被否决的提案。
你逼迫全宇宙一半的生灵去死，从来不是为了生命的存续，仅仅是为了成全你一个人的固执，为了满足你那可怜又病态的自恋欲，逼着全宇宙为你当年的委屈买单。”
“把极端自私的执念包装成无私的慈悲，萨诺斯，你连承认自己是个纯粹恶棍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