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的舌头探进来,撬开少年的唇齿,勾住他的舌头,吮吸着津液。
温酌被亲得愈发晕乎,本来还想反抗的,却被禁锢着,慢慢的,身子软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浑身发软,像是飘在云里。
谢珩的手捏住他的后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温酌一开始时不时还会用手推他,推了两下,发现真的推不动,也就放弃了。
后来,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环上了谢珩的脖颈,闭着眼,仰着头,任由男人亲他。
好舒服……
男人吻着他,吻得越来越深,沿着脸颊往上,落在眼睑,落在眼尾那抹绯红,落在湿漉漉的羽睫上。
少年被他亲得痒痒的,哼哼唧唧的,“痒……”
谢珩顿住,垂首看着怀里的人。
少年躺在他的身下,脸颊绯红,桃花眸半阖着,迷迷蒙蒙的,像盛了一汪春水,唇瓣被亲得红红的,微微肿着,泛着水光。
谢珩的呼吸愈发粗重,他的吻落下去,落在少年的脖颈,锁骨,白嫩的胸膛上。
温酌被亲的浑身发软,嘴里发出轻轻的哼声。
那声音软的不像话,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
谢珩的动作忽然停住了,他撑起身,看着身下的人。
少年躺在那儿,桃花眸半阖着,羽睫沾着泪珠,亮晶晶的,他微微喘着气,胸口起伏,白嫩的肌肤上已经落了好几个红痕。
他看着谢珩,目光茫然,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继续了。
谢珩闭了闭眼。
再挣开时,眼底的暗沉已经压下去了大半,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少年眼皮,吻掉上面的泪珠。
“睡吧。”他的声音喑哑。
温酌眨眨眼,看着他,听男人又哄了自己好几声,打了个哈欠,倦意也涌了上来,眼皮越来越重。
谢珩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少年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红红的脸,眼尾嫣红,羽睫湿漉漉的,看起来乖得不得了。
嘴里却还在嘟囔着,“你欺负我……”
谢珩低头看着他,“没有。”
少年哼了一声,闭上眼睛。
谢珩坐在床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轻轻抚过那嫣红的眼尾。
……
阿竹端着醒酒汤进来的时候,屋里已经安静了下来,他看见谢珩站在床边放下帐幔,遮住了里头的光景。
“公子呢?”
谢珩依旧没有抬头,目光落在那层薄薄的帐幔上,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惊动了什么,“睡着了。”
阿竹一愣,往里看了一眼,帐幔遮着,看不清里面,只能隐约看见一个蜷缩的身影。
小小的,缩成一团,像一只把自己卷进窝里的小猫。被子拱起一个弧度,能看见一截乌黑的发散在枕上,还有一只白生生的脚丫从被角露出来,脚趾微微蜷着。
他只好把醒酒汤放到桌面,“那等公子醒了再喝。”
谢珩点点头,弯腰从床边捡起几件衣裳,抱着便往外走。
阿竹看着他,忽然感觉哪里不太对,这人……嘴唇怎么有点红?像是不小心蹭上了胭脂。
还有声音,怎么哑成这样?
他皱起眉头,想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好放弃。
门关上,脚步声走远。
屋里安静下来,床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眼,一双桃花眸清亮得很,哪有半分醉意。
温酌躺在那儿,望着帐顶,然后慢悠悠地撑起脑袋,侧过身望向床脚。
床脚蹲着一只白狐,毛茸茸的一团,缩在阴影里,见他看过来,耳朵抖了抖。
温酌看着它,嗤笑一声。
那声笑很轻,从鼻腔里哼出来,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
“这就是原文会开后宫的男主?”
211的耳朵又抖了抖,没吭声。
温酌斜睨着它,桃花眸带着点嫌弃,“这就是你说的绝对不会了?”
211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也许……也许只是没见到女主呢?”
温酌冷笑。他把手臂从枕头底下抽出来,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歪在枕上,散漫糜艳得像一朵开到极致败了的花。
“万一他是在女主穿进来之后才开始开窍的,现在女主还没出场,他对别人没兴趣也正常……也许?”
温酌听着它越说越心虚的语气,忽然抬脚踢了它一下。
“也许什么也许?”他懒洋洋的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倦意,“没见到女主就对别人动手动脚,那更说明谢珩也不过如此。”
211被踢得往旁边滚了滚,爬起来抖了抖毛,心虚的没敢说话。
心里却狠狠骂了一句,又是一个见了宿主就走不动道的赔钱货!
它蹲在床脚,看着榻上那个慵懒的少年,越想越气。
明明原书里谢珩是个清冷禁欲,不近男色女色、一心搞事业的正经男主,就算后面被迫开后宫了,但女主穿进来后便没有后宫这一桥段还为她许下只此一妻的,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它看着温酌那张脸。
烛光落在上面,照得那张脸白嫩精致,像一块被人精心打磨过的玉。桃花眸半阖着,眼尾那抹嫣红还没褪尽,像是有人用指尖在上面轻轻揉了一下,留下的一抹薄红。
嘴唇微微肿着,泛着水光,下唇比上唇更甚,那红肿的痕迹在烛光下格外清晰,像是被人含在嘴里反复碾磨过,泛着水光。
整个人歪在枕上,乌发散了一枕,衬得那张脸越发白,越发小,一副刚被欺负过的模样。
211默默收回目光,把脸埋进尾巴里。
好吧,经历这么多个世界它早该懂的。
宿主这张脸,放哪个文里都是祸水。
它恨恨地想,这哪是收取灵魂值?这分明是把一只羊羔扔进了狼群里,还指望狼群能念经吃素?
温酌见它不说话,又踢了它一脚,“哑巴了?”
211委屈巴巴的抬头,耳朵耷拉着,眼睛湿漉漉的,“宿主,我错了。”
“错哪儿了?”
211低下头,鼻子都快贴到地上了,“错在……错在不该信誓旦旦和您说这个世界绝对不会有问题。”
温酌嗤笑一声,没再说话。
他把手收回被子里,翻了个身,面朝里,留一个后背给211。乌发散在枕上,像一匹铺开的黑缎。
……
门外,谢珩站在廊下。
他没走远,就站在那儿,手里还抱着那几件沾了酒渍的衣裳。风吹过来,衣裳上残余的酒气丝丝缕缕地飘散,混着廊下不知名的花香。
微风凉凉的,吹在身上,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暗沉。
他想起刚才那个吻。
少年软在他身下,乖乖的,任由他亲,甚至在他退开的时候,还微微仰了一下头,像是在索要。最后还用那种茫然的眼神看着他,像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继续了。
谢珩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衣裳,想起少年最后嘟囔的那句“你欺负我”,声音软得不像话,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控诉,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醉意,
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欺负?
这才哪到哪。
他抱着衣裳,转身离开。
……
屋里,白狐蹲在床脚,看着已经睡着的宿主,心里还在骂骂咧咧。
赔钱货。
这些小世界的男主都是赔钱货。
它恨恨地磨了磨牙,缩成一团,也睡了。
……
温酌是被头疼醒的。
脑袋里像有人拿着锤子一下一下地敲,疼得他眉头皱成一团。
他闭着眼翻了个身,想继续睡。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把脸埋进枕头里,想用黑暗和柔软把自己裹起来。
嘴唇却传来一阵刺痛,有什么东西碰到了嘴唇上的伤口,像被细针扎了一下。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疼。
火辣辣的疼。
温酌皱起眉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肿的。
他愣了愣,睁开眼,望着帐顶,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回事?
昨天……
他努力回想,碎片一样的画面浮上来。
二哥带了好酒,他喝了好多杯,阿竹不让他喝,他非要喝,然后……
然后怎么了?
温酌想了半天,想不起来,他只记得自己抱着酒坛子,特别开心。
后面的事,一片模糊。
嘴唇怎么肿的?
他舔了舔,又疼得皱起眉头。
疼死了。
他吸了吸鼻子,眼眶忽然有点酸。
头疼,嘴唇也疼,浑身都不舒服。
温酌越想越难受,眼眶里的泪越蓄越多,最后没忍住,一颗滚了下来。
他抬起手,用手背蹭掉,又蹭掉一颗。
蹭着蹭着,他干脆不蹭了,就躺在那儿,望着帐顶,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
“阿竹……”他声音带着哭腔。
阿竹掀开帐幔,探头进来,一眼看见自家小祖宗满脸是泪,桃花眸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水珠,鼻子也红红的,缩在被子里可怜兮兮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公子,您醒了?这是怎么了?”他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温酌看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眼眶红红的。
“头疼。”他说,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阿竹心疼得不得了,“奴婢给您端醒酒汤来,昨晚就煮好了,一直温着呢。”
他说完就跑出去端汤。
温酌躺在床上,继续掉眼泪。
掉着掉着,他忽然觉得脖子有点疼疼痒痒的,伸手挠了挠也没怎么在意。
阿竹端着醒酒汤进来,在床边坐下,把汤碗放在一边,扶着少年坐起来,把枕头放到他腰后靠着。
“公子,来,喝汤,喝完就不疼了。”
温酌接过汤碗,低头喝了一口。汤有点苦,他皱了皱眉,但还是乖乖喝了。
喝着喝着,阿竹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他盯着温酌的脖子,看了好一会儿,脱口而出,“公子,您脖子怎么了?”
温酌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脖子。
看不见。
他抬起头看向阿竹,桃花眸里含着几分茫然,“什么怎么了?”
阿竹凑近了一点,仔细看了看,眉头皱起来,“好多红印子,蚊子咬的吧?”
温酌眨眨眼,“蚊子?”
阿竹点点头,身子直起来,用手比划了一下,“嗯,红红的,好几处呢,昨晚上忘了熏香,蚊子肯定多,专咬公子这样细皮嫩肉的。”
温酌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脖子,还是看不见,他伸手摸了摸,确实有几个地方有点痒。
他皱起眉头,“讨厌的蚊子。”
阿竹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愤不平,“对对对,今晚奴婢多熏点香,把那些蚊子都熏跑。”
少年点点头,继续喝汤。
汤已经凉了一些,不那么烫了,入口更顺了些。他一口一口地喝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喝水的小猫。
喝完了,他把碗递给阿竹,又躺回去。身子往下溜了溜,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
躺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着阿竹。一双桃花眸里还带着一点未散的潮气,像是雨后的湖面,水光潋滟的。
“阿竹。”
阿竹凑过来,手里还端着空碗,“公子?”
温酌看着他,桃花眸里带着点疑惑,眉心微微蹙起,“昨天……后来怎么了?”
阿竹眨眨眼,“后来?”
温酌点点头,指尖在被子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我喝多了之后,怎么了?”
阿竹想了想,歪着头回忆了一下。
“后来您抱着酒坛子不肯撒手,谁劝都没用,谢珩来了,您还咬了他一口,咬得可狠了,都出血了。”
温酌愣住了,他咬了谢珩?
想起嘴唇上的疼。舌尖又下意识地舔了一下伤口,疼得他微微一缩。
嘴唇是咬谢珩咬的?不对啊,咬人怎么会把嘴唇咬肿?
他皱起眉头,想不明白。
阿竹没注意到他的走神,继续说:“后来谢珩把您抱回房,您抱着酒坛子又喝了几口,然后就……就睡着了?”
他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他端着醒酒汤进来的时候,谢珩刚放下帐幔,说公子睡着了。
温酌听着,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这些?他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
可是想了半天,还是想不起来。
他只好放弃,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面凉凉的,贴着发热的脸颊,舒服了一些。
“行了,你出去吧,我再睡会儿。”
阿竹应了一声,拿着空碗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走到门口下意识又回头看了一眼。
少年趴在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头乌黑的长发和一只白生生的耳朵。
他家公子真好看,阿竹笑眯眯的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温酌趴在床上,闭着眼,脑子里却还在想昨晚的事。
咬了谢珩一口。
咬得挺狠,都出血了。
他想起谢珩那张平静的脸,想起他被咬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的样子。
温酌冷哼一声。
活该。
谁让他抢自己的酒。
温酌这样想着,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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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两章的量,然后小酌儿新图这周大概能出?大概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