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了,还舔了舔唇瓣,一脸满足,像极了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谢珩看着那截被酒液濡湿的脖颈,以及一闪而过的艳红舌尖,眸色暗了暗。
温酌回味完,吧唧了一下嘴,抬起头发现谢珩还在,皱起眉头,嫌弃道:“你怎么还在?”
谢珩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的看着他。
温酌皱了皱鼻子,鼻翼微微翕动,小声嘟囔了一句,“看什么看?”
说完也不等回答,又低头喝了一口。
这一口喝完,他整个人晃了晃,靠在床头,软绵绵地瘫在那儿,桃花眸半阖着,带着水汽,水色无边。
酒劲上来了,少年脸红红的,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尖,连脖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眼尾那抹嫣红和唇瓣像胭脂一样,穿着漂亮的戏服愈发像枝头新开的海棠,娇艳欲滴,饱满鲜润,让人愈发想摘下捧在掌心蹂躏。
他呆呆的看着谢珩,唇瓣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忘了要说什么,舌尖在齿间若隐若现,一双桃花眸里映着谢珩的倒影,雾蒙蒙的,像是隔着一层水汽看人。
好半晌他才憋出一句,舌头像是打了结,“你……尼怎么还不走?”
声音软软的,带着醉意,没有半分威慑力,反倒像是在撒娇。
谢珩看着他这副摸样,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这个小混蛋平时张牙舞爪的,伸着爪子见谁挠谁。喝醉了倒像一只虚张声势的猫,明明已经醉得东倒西歪了,还要硬撑出一副“我很凶”的样子。
温酌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也不走,有点不高兴了。
他皱起眉头,摆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你再不走,我让阿竹打你!对,打你鞭子还不给饭!”
谢珩看着他,嘴角极淡的动了一下。
“小公子。”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酒给我。”
温酌愣了愣,反应过来立马把酒坛子抱得更紧了。
“不给!”他理直气壮的很,下巴高高扬起,露出那截白嫩的脖颈,“这是我的!”
谢珩伸出手。
温酌往后缩了缩,瞪着他,“你敢抢?”
谢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温酌蹬了他一会儿,忽然眨了眨眼,眼眶里浮上了水光。
“你欺负我……”他嘟囔,声音带着点哭腔,“你们都欺负我……”
谢珩的手顿住了,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僵了一下。
温酌低下头,把脸埋进酒坛子后面,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哭。
谢珩低头看着他,片刻后叹了口气,蹲下去,平视着缩在床角的小混蛋。
“小公子,没人欺负你。”他放轻了声音,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和他平时冷硬的语调完全不同。
少年从酒坛子后面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他,眼眶红红的,羽睫湿漉漉的,沾着水珠,像只被欺负了的兔子。
“真的?”声音闷闷的,从酒坛后面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谢珩点点头,“真的。”
温酌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像是辨别他话里的真假,片刻后又把脸埋回去,只留给谢珩一个毛茸茸的发顶。
“那你出去。”
谢珩没动,他依旧蹲在那里,目光落在少年身上。
温酌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动静,又抬起头,露出了整张脸,红扑扑的,眼眶还是红的,羽睫上还挂着水珠,嘴唇微微嘟着,模样委屈得很。
“你怎么还没走?”
“小公子把酒给我,我就走。”
谢珩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握住了酒坛边缘。
少年急了,又要咬他。
谢珩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按在他额头上。
温酌被按得往后仰了仰,咬了个空,他愣在那儿,看着谢珩,桃花眸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
谢珩趁他愣神的工夫,手指微微用力,把酒坛从他怀里拿了出来。少年下意识地想夹紧胳膊,但醉意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怀里已经空了。
温酌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又看了看被放到桌上去的酒坛,眼眶立刻红了。
“你还我!”他扑过去要抢。
谢珩把酒坛放到一边,按住他的肩膀。
温酌挣了挣,挣不开,眼眶更红了。
“你还我……”他嘟囔着,声音带着哭腔,“那是我的……”
谢珩低头看他。
那张脸就在他眼前,红红的,眼尾嫣红,羽睫湿漉漉的,嘴唇因为委屈微微嘟着,衣服因为刚才的挣扎松开了,领口敞开,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锁骨和胸膛。
谢珩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他的目光在那片白嫩的肌肤上停留了一瞬才移开目光,声音哑得不像话,“小公子,该睡了。”
温酌蹬了他一会儿,发现瞪不动,只好放弃。他泄了气似的瘫在榻上,四肢软绵绵地摊开,像一只被晒化了的猫。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扯开的领口上,盯着那片露出来的肌肤看了好一会儿,好像在辨认这是不是自己的。
“……脏。”他说,声音闷闷的。
谢珩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少年抬起头看着他,桃花眸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光,理直气壮得很。
“要换。”
说完,他就开始扯自己的衣服。
先是外袍,绯红的戏服从肩上褪下来,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他把外袍往旁边一扔,然后又开始扯中衣,手指揪着衣领往下拽,露出锁骨和肩膀。
谢珩看着他一层层地脱,像是在剥一颗荔枝,露出里面越来越白嫩的果肉。等他发现少年连里衣也要脱的时候,他伸出手,按住了温酌的手。
温酌抬起头看他,歪了歪头,桃花眸里满是不解。
谢珩深吸一口气,“小公子,不用换。”
温酌皱眉,这个人好讨厌。于是他又重复了一遍,“脏了。”
“哪里脏了。”
温酌低头看了看自己,想了半天没想出来,但还是坚持,“反正脏了,我要换。”
谢珩看着他,沉默了一瞬,“小公子,里衣不用换。”
温酌眨眨眼,“为什么?”
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又开始扯,“我就要脱。”
谢珩按住他的手,这一次用的力气大了些,直接把少年按回了榻上。
温酌躺在榻上,仰着头看他,桃花眸里满是茫然。
里衣的领口彻底散开了,露出大片白嫩的肌肤,锁骨精致,胸膛白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泛着柔和的光。
谢珩低头看着他,眼底暗沉得像是要滴出墨来。
他的手,按在少年肩上,能感觉到那肌肤的温度,细腻温热的,让人想咬一口……
温酌脑袋晕乎乎的,没感觉到危险,还瞪他,“你干什么?”
谢珩没说话,他只是看着那张脸,那双雾蒙蒙的桃花眸,绯红的眼尾,微微张开的唇瓣。
那唇瓣嫣红嫣红的,泛着水光,微微张着,像是在等人采撷。
里衣是清透的料子,薄薄一层,几乎遮不住什么,那肌肤白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甚至泛着淡淡的粉色,让人想……
谢珩的喉结又滚了一下,他慢慢低下头。
温酌感受着越来越近的滚烫呼吸,痒痒的让他想一巴掌扇开这个使他不舒服的东西。
还没来得哼唧伸手,唇就被堵住了。
温酌瞪大桃花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以及一双浓得滴墨的眼睛,“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