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同意留在四合院过年。能不能留下方野，看你自己的了。】
宋千瓷看到信息，然后整个人噌地一下站起来，膝盖结结实实地撞上了桌子腿。
桌上两碗面汤同时晃荡，方野眼疾手快地按住了自己那碗，另一碗的汤溅了几滴在桌面上。
宋千瓷“哎哟”一声弯下腰，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但脸上的笑容却怎么都压不住。
“没事吧？”方野把纸巾盒推过去。
“没事没事！”宋千瓷一只手揉着膝盖，另一只手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
她重新坐下来的时候，嘴角还在往两边翘。
痛是真痛，膝盖撞上实木桌腿那一瞬间，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但更多的是高兴！
母亲同意留在四合院过年了。
这意味着方野不用去她家面对那些微妙的气氛，只要留在舅舅这儿就行。
相比起来，肯定是在四合院这边更自在。
母亲能接受方野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四舍五入就是默认了。
“吃面，吃面！”宋千瓷拿起筷子重新低头吃面，但吃两口就忍不住笑一下，再吃两口又笑一下。
方野看着对面膝盖刚撞完又开始傻笑的宋千瓷，满心疑惑。
他不懂宋千瓷这到底是疼还是不疼，痛得眼泪都出来了，脸上却挂着比任何时候都灿烂的笑容。
他端起碗喝了口汤，没追问。
宋千瓷这些天偶尔会露出这种表情。
就像是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秘密封在罐子里，时不时自己揭开盖子闻一口，然后甜得直冒泡。
问也不说，就在那傻笑。
宋千瓷低头打字，给王耀明回了句“谢谢舅舅”，然后抬起头，笑盈盈地看着方野。
虽然舅舅没明确说母亲明确同意方野一起过年，但只要母亲愿意留在四合院过年，她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方野本来就在这儿住着，年夜饭多摆一双筷子的事，到时候烟花一放，热热闹闹的，母亲亲眼看到方野是什么样的人，自然就不会有顾虑了。
剩下的就要看她自己了。
她决定等晚上回去了，再找母亲好好谈一次。
......
吃完面，两人来到蒙诗诗家。
车库里mx5已经停在正中央，蒙诗诗靠在车边喝着一杯咖啡，看到两人进来， 钥匙在指尖转了个圈，精准地丢进方野手里。
“你先练，热热身，把昨天那几个项目都过一遍。苏苏刚才练一会了。”
方野接过钥匙，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mx5的引擎低沉地哼了一声，平稳地驶出车库，往停车场开去。
蒙诗诗看着他开出视线范围，转过身来，一把拽住宋千瓷的胳膊，把她拉到院子角落的长椅上。
苏曼正坐着翻手机，看到两人一前一后快步走过来，便把手机收进包里，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
“怎么样？你妈同意了没？”蒙诗诗一坐下来就开门见山。
“我舅刚回我消息了。”宋千瓷把手机屏幕翻给两人看，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兴奋。
“他说我妈同意留在四合院过年。但是方野能不能留下，还得看我自己的。”
蒙诗诗低头扫了一眼，眼睛也亮了。
“这不就成功一半了嘛！你妈能留在四合院，方野本来也在那儿住着，到时候一起吃年夜饭多自然。又不用去你家，方野的压力也小很多。”
“我妈还没明确答应让方野一起过年。我舅说他只是提了一嘴，我妈没表态。”
宋千瓷压低了声音，“不过我觉得有戏。我妈要是真不同意，她肯定直接回绝了，不会留下一个模棱两可的态度让我去猜。”
“那方野那边呢？”苏曼轻声问，“你跟他说了吗？”
“还没。”宋千瓷摇了摇头，“他之前说想去雪乡。我怕他执意要走，那就不好办了。”
“那你今晚回去就跟你妈正式谈一次。”蒙诗诗坐直了身体，难得认真起来。
“不用绕弯子，直接跟她说。你把方野的情况跟她说明白。”
“你不是在求她帮忙，你是在邀请一个朋友来家里吃年夜饭。”
“说实话，你妈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你把话说清楚了，她反而会更尊重你。”
苏曼轻轻点头，“我觉得可以，方野那边你也直接说。他不喜欢拐弯抹角。”
“那我今晚回去就跟我妈说。”宋千瓷深吸一口气，“不管她同不同意，我都得试一试。实在不行，除夕那天我溜出来，在四合院陪他吃年夜饭。”
蒙诗诗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除夕夜我也过来，咱们在四合院搓麻将，让方野输个精光。”
“你的麻将技术算了吧。”宋千瓷忍不住笑了。
“不会啊。所以要趁他也不会的时候多赢几把。”蒙诗诗理直气壮。
苏曼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没有接话。
她看着远处停车场里正在熟练倒车的方野，正好一把入库，车身笔直地停在框线正中央。
她把目光收回来，说：“千瓷，你早点说，也能早点定下来。”
宋千瓷点点头，看向方野，眉眼含笑。
这回她就不信方野能跑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