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祥意志现在很慌。
祂刚把自己知道的东西一股脑全招了，此刻听到轩启三人的分析讨论，什么无妄境、天荒至尊、天荒之地的来历。
这些隐秘随便拎出一个出来，都不是祂一个道一境的小喽啰有资格听的。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这个道理祂还是懂的。
所以祂还有活着的风险吗？
等会儿这三位谈完了正事，不会顺手把祂给灭了吧？
不祥意志心里拔凉拔凉的。
就在这时，祂猛地想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和自己一样，也把这些东西听了个干干净净。
叶九霄！
不祥意志当即沉入识海深处，在那片灰蒙蒙的意识空间里，一把揪住了叶九霄灵魂。
“叶九霄！你我斗了这么久，也算知根知底。如今大难临头，外面那些东西你也听见了，咱俩要是不联手，谁都别想活！”
祂原本想先威胁一番，再许诺一些好处，逼这小子跟自己绑在一条船上。
谁知叶九霄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祂，忽然扯着嗓子大喊。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大点声！我这儿什么都听不见！”
不祥意志：“？？？”
当叶九霄得知“钟砚”的真实身份竟然就是轩启，现在同一个时空存在着两个轩启时，六世轮回攒下的经验，让他这个老资历瞬间就警觉了起来。
能让轩启亲自下场的局，会是简单的局吗？
后面那些话题，什么不周天域、命运锚点之类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压根就不是他一个洞天境的渣渣配听的，更不是他能掺和进去的。
这种层级的博弈，他站得近一点都怕被余波给碾成飞灰，永世不得超生。
所以他当机立断，封闭了自己的感知，往识海深处一缩，两耳不闻窗外事，外面天塌下来都跟他没关系。
也正因如此，此刻不祥意志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是真的一脸茫然。
他什么都没听见，压根不知道这不祥意志火急火燎地冲进来到底想干什么。
不祥意志盯着叶九霄那副茫然无辜的样子，瞬间就明白了这小子干了什么。
这小子竟然把感知给封了！
一时之间，不祥意志气得浑身发抖，胸口一阵翻涌，差点一口老血当场喷出来。
威胁？联手？
人家连听都没听，祂刚才那番话全他妈说给空气听了！
就在祂气得肝疼的时候，一道身影忽然来到了祂的面前。
正是启。
不祥意志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惊疑不定地看着启，不知道对方又要干什么。
然后，在不祥意志惊恐的目光中，启二话不说，抬起手，一巴掌直接呼了下去。
“啪！”
不祥意志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当即两眼一黑，当场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整道意志被硬生生扇回了识海深处。
叶九霄只觉得眼前一花，重新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紧接着，脸上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嘶——！”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肿起半边的脸，一抬头，正对上启的目光。
叶九霄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尴尬地打了个招呼。
“老轩啊，好久不见啊！”
启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刚才我们说的，你听到了……”
话还没说完，叶九霄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连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没有！绝对没有！我什么都没听到！”
“老轩，你是了解我的，我就是一个弱不禁风的洞天境，细胳膊细腿的。你们聊的那些东西，我哪里敢听啊！”
他哭丧着脸。
这种层级的局，别说现在的他只是洞天境，就算是上一世万象境的他掺和进去，也跟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不，还不如找死呢！
自杀好歹还能痛快点，可要是真参与进去，那么连死亡都会成为奢望，生不如死。
没办法，高阶维度的战场就是这样，生死毫无意义，也从来不是终点。
那些时不时隔着几个时代诈尸复活的老怪物，看起来布局诸天亿万岁月，算尽一切，底牌无穷无尽，古老强大，神秘至极。
然而，这些人在真正的高维战场中，其实连上桌吃饭的资格都没有啊，会被那些人当成减速带给碾过去的！
等会儿，我前六世最高修为好像只是万象境吧，为什么会知道高维战场？
叶九霄忽然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启：“……”
他沉默片刻，伸手拍了拍叶九霄的肩膀。
“行了，你就在这儿跟着不祥意志继续相爱相杀吧。”
说完，启便懒得再理会这货，转身离去。
叶九霄愣在原地，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又沉默下来。
“……好像，留在这儿的确才是最安全的。”
叶九霄没有看到，启转过身后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计划通！
天荒之地的不祥之力如果能彻底转化为真实，那么祂首先会出现在哪里呢？
哎呀！好难猜啊，是吧，叶九霄？
轩启看向慕秋楠。
“我们走吧，先回钟记布庄。”
“嗯！”
慕秋楠跟上了轩启。
轩启、启还有慕秋楠三人前脚刚走，满院的唐家人就齐刷刷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骨当场软了半截。
这几位煞星，可算走了。
下一刻，众人的目光“温和”地落到墙角。
他们唐家的大少爷，同时也是造成现在这一幕的人，唐风，正安静地躺在那里呢。
……
轩启三人沿着青石镇的街巷一路往前走。
这时，迎面走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琼。
她一眼就看到了轩启，眼睛瞬间亮起来，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面颊微微泛红，快步迎了上来。
“钟大哥，真巧啊！”
少女声音轻柔，眉眼弯弯，羞涩地抬眼瞧着轩启。
看到这一幕，慕秋楠的眼神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王琼，凑近轩启，声音压低。
“她就是王琼？”
轩启总感觉慕秋楠的语气不太对劲，但也没多想，点了点头。
“嗯。”
慕秋楠盯着眼前这道柔弱的身影，冰蓝色的眸子里没有什么温度，又往轩启身边凑了凑，语气中带了几分急切和凝重。
“轩启，你小心点，这是个坏女人，她不安好心！”
轩启：“……”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对上慕秋楠的目光后，终究还是没说。
而此刻，王琼也看清了轩启身边的慕秋楠。
那是一个白发蓝眸的少女，肌肤莹白，五官精致得不像凡人，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清澈又冷冽。
王琼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心底莫名升起一丝说不清的慌乱。
她压下心头的异样，看向轩启，试探着开口。
“钟大哥，这位是……”
轩启刚想开口介绍，慕秋楠却已经往前一步。
少女双手叉腰，微微仰起头，神气十足地看向王琼。
“我是轩启……”
她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
“我是钟砚的女朋友！”
轩启总觉得这话听着怪怪的，刚想开口纠正一下。
就在这时，慕秋楠偏过头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气势汹汹，还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警告。
轩启到了嘴边的话又拐了个弯，默默咽了回去。
他忽然觉得女朋友什么的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关系要好的女性朋友嘛，应该、大概、可能、也许……很正常吧？
王琼看着二人之间这副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模样，垂下眼眸，掩去了眼底的失落神色。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由远及近。
“方程道友，你在这儿……”
瑶光仙主找了过来，可她的声音刚响起便戛然而止。
她看清了场中的情形。
轩启身边站着一位白发蓝眸的绝美少女，前面还站着清纯柔弱的王琼。
瑶光仙主秀眉微微蹙起。
而跟她一同前来的魅罗刹看到这一幕，嘴角缓缓扬起，饶有趣味地看着几人，掩唇轻笑。
“方程道友，真是艳福不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