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启看向慕秋楠。
“秦绯到底是什么来头？”
慕秋楠挑了挑眉。
“你说她啊，她是混沌珠的器灵转生。”
闻言，轩启眸光微动。
“这一层不周天域的混沌珠？”
“不是。”
慕秋楠摇了摇头。
“她并不是这一层的混沌珠器灵。”
“她来自最高层的不周天域，也就是天荒至尊残留的记忆所化的那一方不周天域。秦绯本是那里的混沌珠器灵。”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当初苍神殿布局古神路，苍神殿殿主请了苍神出手，镇压最高层不周天域里的那颗混沌珠。”
“那一战，混沌珠遭受重创，器灵意外掉落到了下层不周天域，转世成为了秦绯。”
“秦绯失去了所有记忆。秦绯误以为自己重生到过去，其实是被天荒至尊安排，穿越到了这一层的不周天域。”
“至于混沌珠本体……不知所踪，苍神殿也没有得到。”
似乎想到了什么，慕秋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现在看来，混沌珠本体其实是被姜念凡那家伙给顺走了。嗯，就是那家伙现在天天拿在手里的那颗玻璃珠。”
“现在混沌珠本体已经还给秦绯了。秦绯和混沌珠融合，回归自我，前世的记忆她也全都想起来了。”
轩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难怪这一层不周天域的混沌珠，在碰到秦绯后会自主复苏认主。
因为秦绯，才是真正的混沌珠器灵！
古神路内无穷无尽的不周天域，衍生出了无穷无尽的混沌珠。
那些混沌珠的位格再高，见到秦绯这个最高意志后，也只有俯首称臣的份。
慕秋楠一脸不爽地撇了撇嘴。
“虽然不想承认，但要不是姜念凡横插这一手，真正的混沌珠恐怕早就落进苍神殿手里了。”
听到这话，轩启愣了一下，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启。
启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朝他看了过来。
两个人谁都没有开口，眼神却在半空中交流。
轩启：慕秋楠对姜念凡的态度，好像不太对劲吧？这两个人认识？
启：你自己解封真我看一眼不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她这态度，其实很正常。
“你们两个，背着我偷偷说什么呢？”
慕秋楠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轩启：“！！！”
启：“！！！”
开什么玩笑？！
两个人的眼神交流，被慕秋楠当场撞破，凭空拦截。
轩启愣了一下，扭头看向慕秋楠。
“不是，你是怎么看懂的？”
慕秋楠自己也皱起眉头，一脸茫然。
“不知道，就是……感觉能看懂。”
启也愣住了。
下一刻，他似乎是想通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多了几分无语。
“倒也正常。”
轩启猛地转头看向他，神色错愕。
“这正常个鬼啊？！哪里正常了？！”
慕秋楠的目光落到了启身上。
“所以，我对姜念凡的态度不正常，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吗？”
她其实并不觉得自己的态度哪里不正常。
可轩启觉得她的态度不正常，她相信轩启，所以也想知道这背后的原因。
轩启也看向了启。
这个解封了真我的自己。
启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几分迟疑，目光微微偏移，避开了慕秋楠的视线。
“这个嘛……你以后就知道了。”
“哼！”
慕秋楠当即轻哼一声，小脸气鼓鼓的。
“又打哑谜！谜语人什么的果然都该死！”
轩启和启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茫然之色。
现在怎么办？要不哄哄她？
轩启：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在矫情你……呸！你到底在矫情什么？
启：呵呵！说得比唱得还好听。来来来，你现在解封真我，自己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然后你去哄她！
轩启：嗯……那算了。
慕秋楠忽然恢复了平静。
可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依旧幽怨地瞪着他们二人。
“九天道宫如今的那位宫主，顾望舒。她一直想查清以前的那位宫主钟砚消失的真相，所以才会对被混沌珠认主的秦绯格外看重，一直在暗中守护。”
“毕竟，混沌珠本就是钟砚留在九天道宫的东西。”
轩启点点头。
这样一来，当初顾望舒对于秦绯的态度也可以解释了。
慕秋楠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所以，你们现在遇到王琼了没有？”
轩启点头。
“遇到了。”
启摇头。
“没有。”
面对两个完全不一样的答案，慕秋楠点点头，脸上没有半分意外。
启是第一次踏入青石镇的轩启，而轩启已经在所谓的“轮回”里经历了上百次。
所以他们的答案都是正确的。
“那我们后面要做的事情就很清晰了。”
慕秋楠嘴角微微扬起。
“打破原来的命运因果，不能让王琼生前的那段经历在青石镇完整演绎。”
“只要这段命运演不下去，真正的王琼就没办法把力量覆盖到整个古神路！这样不祥之力也无法彻底转化为真实！”
说到这里，她的小脸又垮了下来。
“可是一旦打破原来的命运轨迹，好像就会触发‘轮回’重启来着……”
“哎呀！好麻烦啊！”
慕秋楠挠了挠脑袋，小嘴嘟了起来。
轩启没有接话，眸光沉静，多了几分思索。
所谓的“轮回”说白了，不过是他们这一行人，破坏了各个层级不周天域内王琼的命运轨迹，阻碍了真正的王琼升维蜕变。
真正的王琼急了，这才不得不亲自出手，把他们一行人丢到其他层级的不周天域中。
按理来说，钟砚死在天荒之地后，真正的王琼以不祥之力强行吊住他的意志，让他感受着自己消亡的过程。
钟砚才能回到九天道宫，在无尽的恐惧中写下了那本手记。
这种事情本该发生在其他层级的不周天域。
可为什么，他们这一层级的不周天域里也有那本手记？
轩启思绪流转。
真正的王琼把自己折磨钟砚的过程，也投射到了其他层级的不周天域？
或者说是各个层级的不周天域内，那些钟砚为了踏入太初境，在混沌珠的引领下先后前往天荒之地，都撞上了那真正的王琼？
他们都遭受了真正的王琼的折磨，之后回到九天道宫写下了那本手记？
那些钟砚前往天荒之地的时候，手上也带上了那个镇压厉鬼王琼的纸灯笼。
对于其他层级的自己，真正的王琼态度漠视，不屑一顾。
这一层级不周天域内的钟砚，才得以将纸灯笼从天荒之地带回，直到后来纸灯笼被太虚神朝窃走，落到玄烬王手里。
他们当初进入天荒之地，玄烬王拿着那盏纸灯笼领头，想要追寻当初钟砚在天荒之地内的行动踪迹。
在因果牵连之下，从而引起了真正的王琼的注意。
可现在有一个问题摆在眼前。
真正的王琼想要把自己的命运信息，投射到各个层级的不周天域。
那么她为什么还要把他们这些人扔进各个层级的青石镇里，任由他们干涉“王琼”原本的命运？
显然，把他们投放进青石镇的不是真正的王琼，而是另一股力量。
天荒至尊！
放眼整个古神路，也只有这位正与天荒之地内的不祥之力对峙的天荒至尊，才有本事绕过真正的王琼，悄无声息地干涉这一切。
那么现在看来，他们要做的事情好像的确只剩下一件。
破坏“王琼”的命运，防止不祥之力在和天荒至尊的对峙中取得胜利，最终化为真实，降临诸天。
慕秋楠看着轩启沉默不语，忍不住开口。
“轩启，我们后面该怎么做？”
闻言，轩启嘴角微微扬起。
“静观其变。我忽然有些好奇，这所谓的第一次‘轮回’，到底会发生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