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二十分，林枫准时醒来。
窗帘自动缓缓向两侧拉开，西山清晨微蓝的天光洒进卧室。这不是他拉开的，而是警卫局在住所安装的智能系统，根据首长的作息时间自动调节室内环境。
林枫坐起身，床垫的支撑恰到好处。他注意到，昨晚自己只是随口提了句“枕头可以再低一点”，今早枕头的厚度就已经调整过了。
卧室门被轻轻敲响，声音很轻，但足以让他听见。
“首长，您醒了吗？”是李婷少校的声音，隔着门传来，音量控制得恰到好处。
“醒了。”
“早餐已经备好，您看是在房间用，还是去餐厅？”
“餐厅。”
“好的。水温已经调至您习惯的温度，洗漱用品已备齐。”
林枫走进卫生间。牙膏已经挤好放在牙刷上，洗脸水的温度不烫不凉，毛巾整齐挂在触手可及的位置。一切都是准备好的，但又没有过度服务的痕迹，没有人站在旁边等着递东西，所有物品都放在最合理的位置。
这就是最高级别的服务：无处不在，却又仿佛不存在。
洗漱完毕，林枫换上准备好的衣服。深灰色的夹克，白色衬衣，黑色长裤。不是崭新的，但质感很好，应该是按照他以往的穿衣习惯特意准备的款式和尺寸。
走出卧室时，李婷站在走廊里，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首长，陈局长在餐厅等您汇报今天的日程。”
“嗯。”
餐厅里，陈剑锋已经站在桌旁。看到林枫进来，他微微欠身：“首长早。”
“早。”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小米粥，两个素馅包子，一碟咸菜，一个煮鸡蛋。都是林枫吃了多年的样式。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陈剑锋问，语气像是医生询问病人，又像是下属关心领导。
“很好。”
“那就好。”陈剑锋打开手中的文件夹，“今天上午九点，您需要去赵老办公室完成最后的工作交接。已经安排好了，八点三十出发，车程约二十五分钟。”
林枫坐下，开始吃早餐。小米粥的温度正好，不烫嘴。
“交接预计需要多长时间？”他问。
“赵老办公室那边预留了两个小时。但如果您需要更多时间，可以调整后续安排。”
“两小时应该够了。”
陈剑锋继续汇报：“中午十二点，您需要参加一个欢迎午餐，最高领导小组的几位同志都会出席。地点在第三会议室旁边的餐厅，我们已经检查过场地和餐品。”
林枫点点头，继续吃包子。
“下午两点，您需要听取办公厅关于近期重点工作的汇报。三点半，法制工作委员会负责人要向您汇报立法规划。五点，有几个外事活动的安排需要您确认。”
日程排得很满，但每个环节之间都留出了合理的缓冲时间。
“晚上呢？”林枫问。
“晚上没有官方安排。但如果您需要约谈哪位同志，我们可以立即协调。”
“不用了，晚上在家看材料。”
“好的。”陈剑锋在文件夹上做了个记号，“需要准备哪些材料，请您提前告诉我，我会让办公厅送过来。”
早餐在七点十分结束。林枫起身时，陈剑锋适时补充：“首长，您有十五分钟时间，可以看看报纸或者新闻摘要。七点二十五分我们出发。”
“新闻摘要准备好了？”
“是的，在书房。国内要闻、国际动态、经济数据、舆情简报，四个部分，每部分不超过两页纸。”
“好。”
书房里，那份摘要已经放在书桌正中。林枫坐下翻阅。摘要做得非常专业，重点突出，没有废话，关键数据都用粗体标出，重要观点后面附上了简要的背景说明。
七点二十五分，林枫准时走出书房。陈剑锋已经等在门口。
“可以出发了。”
“是。”
车队已经准备好。今天只有两辆车，前导车和主车。陈剑锋亲自担任前导车指挥。
“首长，今天早高峰路况正常，我们选择西二环路线，预计八点三十前抵达。”陈剑锋汇报。
“走吧。”
车子驶出西山。
车流在车队前方自然分开，所有车辆都保持着克制的距离。没有警笛开道，没有交通管制，但通行异常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