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匆匆。
辞雨这段时间彻底沉浸在修炼之中，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天工开物》那密密麻麻的文字。
元域茫茫，古清茗轮回到哪里，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他决定了，要在元域突破。
轮回仙一事，暂且搁置下来。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炼制一枚通神叩道丹。
而要炼丹，首先需要一个丹炉——至少是圣级的丹炉。
普通的丹炉根本承受不住通神叩道丹的药力，炸炉是小，毁了药材是大。
至于仙丹的材料，属实有些难找，以他目前的处境，几乎是不可能集齐的。
不过，天工开物的万全手搭配融其会，可以做到一种特殊的能力，那便是类似于等价交换的特殊转化。
就算没有仙力，想要用生命与灵力转化为神级材料，也并非不可能。
只是这一切都需要遵循等价的原则，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辞雨研习炼器炼丹之道后，整个人也沧桑了许多。
他的胡须长了出来，头发也有些凌乱，眼角甚至多了几道细纹。
这一月，不仅消耗了他的精神力，也在他的外貌上留下了痕迹。
今日，珏开开心心地跑来找他。
她登上辞雨居住的小楼，推开门，看到的却是一个胡子拉碴，面容憔悴，看上去颇为沧桑的男子。
珏不由得蹙了蹙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嫌弃：“行舟，你……丑死了，能不能收拾收拾？”
辞雨缓慢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捋了捋自己新长出来的黑色小胡子，并没有理会她的抱怨。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铜镜，镜中的自己确实老了一些，不是这一月，而是这半年多来，他明显老了许多。
从原本二十岁的相貌，变成了三十岁的模样。
因为他给过顾锦书寿元，如果不刻意维持容貌，他已经用去了五百多年的寿元了。对于一个修士来说，五百年的寿元或许不算什么，但体现在容貌上，却是实实在在的衰老。
辞雨转过身，淡淡说道：“这个模样，更成熟了一些，我喜欢。”
珏撇了撇嘴，双手抱在胸前：“哦，我不喜欢又老又丑的。那三千灵痕沙的消息，我就不告诉你了。”
下一刻，辞雨抬手一挥，面部的线条瞬间变得年轻紧致，回到了二十岁的模样。
他微微一笑，说道：“你说，珏。”
珏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抬起手来，掌心朝上。
在她的手心中，漂浮着一颗虚幻的沙砾，十分微小，几乎肉眼难辨，散发着微光。
“三千灵痕沙，是这东西吗？”
辞雨立刻上前，凑近了仔细查看。
那沙砾虽小，但其散发出的气息却极为独特，带着一种魂魄与灵力交织的奇异波动。
他辨认了片刻，点了点头：“不错，就是此物。不过只有这么一小粒，完全不够用。”
珏瞪大了眼睛：“不是？你还要多少？”
“最少，一把。”
“一把！”珏顿时蹙起了眉头，声音尖锐，“你知道这一粒是怎么来的吗？你就说要一把！”
辞雨不为所动，语气平淡：“不知道，但是一把。”
“呃……”珏蹙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忽然抬起头：“那，我若是给你找来一把呢？”
辞雨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我给你舔。”
“呃……什……什么？”珏的面色陡然一红，心脏砰砰直跳，连呼吸都加快了几分。
她没想到辞雨会这么直白，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辞雨负手而立，侧过身去，语气平淡：“就是，字面意思意思？”
珏几乎没有对宝物、丹药、功法这类东西的需求。
她所图的利益，确实极为简单，只是这利益建立在辞雨这个人身上，就会变得有些困难。
“嗯哼，说那么清楚干嘛呀，行舟哥哥，你真的好坏！”珏捂着脸，娇羞地说道，但从指缝中露出的眼睛却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珏儿不喜欢就算了。”辞雨淡淡说道，作势要转身离开。
珏立刻扑到他怀里，蹭着他的胸口：“哼，喜欢！谁说不喜欢的！”
“去，我要一把三千灵痕沙。这一小粒，完全不够我用。”
“好！”珏仰起头，眼巴巴地看着辞雨。
辞雨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想要什么。
他没有多说，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一会儿。
珏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她一路找到了玉烬明。
而紧接着，如意和意如也来到了辞雨屋内。
二人送给辞雨一颗丹药，装在精致的玉盒之中。
辞雨接过玉盒，打开一看，顿时愣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那是一颗丹药，但它的原料，竟然是一副天生的圣体！
有人将一个拥有先天圣级体质的修士，活生生炼成了一颗丹药！
造孽啊！
先天圣级体质，多么难得的存在，万中无一，亿中难求。
那是天命之子，天选之人啊！！
可竟然有人将他炼成了一颗……壮阳丹！
辞雨拿着那颗丹药，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颗丹药的功效倒也确实不俗。
吃下后，体质会增强，寿元增加一两百年，然后，就只剩壮阳的作用了。
一个先天圣体，就这么被糟蹋了，什么体质也不清楚。
“这……哪来的？”辞雨看向如意和意如。
“是这样的，穿星洞有一只…………”
玉烬明，乃是玉无双的小弟弟。
没错，他就是玉无双的胞弟，玉如意和玉意如的小叔叔。
玉烬明与玉无双出自同一块山上的玉矿之中，乃是同根同源的亲兄弟。
不过修行之路终究还是要靠自己。
“小明，这一粒，不够啊，这太少了呢。”珏把玩着手中的那粒三千灵痕沙。
玉烬明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那是对穿星洞里的人族的狠厉。
但当他抬起头看向珏时，那狠厉之色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痴迷与狂热。
他满眼痴态地看着珏：“不知仙子，您想要多少？”
这一粒小小的三千灵痕沙，是用三千个灵源境修士的命换来的。
将他们的魂魄硬生生抽出，经过复杂的炼制工序，才能凝结出这么一粒沙砾。
而且魂魄极为脆弱，炼制过程中极易消散，一旦消散就要重新补人，所以一粒三千灵痕沙，往往需要五千甚至一万灵源境修士的性命才能炼成。
而且必须是灵源境修士，不能是元神境，元神境的魂魄太强，练不成。
“一把。”珏摊开玉手，五指纤纤，白皙如玉。
“一……一把！”玉烬明抬起头，瞳孔猛然一缩。
“对，一大把。”珏强调道，还特意用手比划了一下大小。
“仙……仙子，这……”玉烬明的脸上瞬间出现了为难之色。
一把，那可就不是几粒几十粒的概念了。
一颗灵痕沙，就真的跟一颗沙砾一样微小。一把得有多少？
一万粒？十万粒？一百万粒？
这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仙子，这……这一大把，绝非易事。时间，时间周期会很长……”
珏顿时一脸不爽，撅起了嘴巴：“我急着要呢！多长时间啊？让你娘他们出手！”
她指的是玉玲珑和玉无双。
自从上次见过玉玲珑后，玉玲珑就闭关了，而玉无双也不在玉族了。他们两个像是约好了一样，同时消失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珏的存在。
珏如果真的让她们去做那些无理的事情，她们绝难推脱，所以只能暂时躲起来，避而不见。
而玉烬明，却是心甘情愿地为珏服务，仙子，太喜欢了。
今天做仙子的狗。
明天仙子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这……”玉烬明蹙起眉头，面露难色，“我哥……仙子，我哥他们，有事在外，不在族中。”
“我不管，反正我要一大把三千灵痕沙！”珏跺了跺脚，耍起了小性子。
玉烬明沉吟不语，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珏突然抬起脚来。
她脱掉了鞋袜，一双玉足小巧玲珑，白皙优雅，如同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每一根脚趾都圆润可爱，指甲泛着淡淡的粉色光泽。
玉烬明一愣，目光落在那双玉足上，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珏抬了抬脚，声音娇媚：“过来呀，烬明哥哥。”
“好好好！仙子妹妹！”
玉烬明三两步走到珏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双玉足。
“给我按按。”珏将脚伸到他面前。
“是！”玉烬明蹲下身，双手颤抖着握住那双玉足，不由得浑身打颤。
这才是真正的玉啊！
她的脚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玉石，比他所见过的任何宝玉都要珍贵。
珏靠在椅背上，享受着玉烬明的服侍，闭着眼睛，语气慵懒：“烬明哥哥，我要一大把三千灵痕沙，可以吗？”
玉烬明一咬牙，眸光一狠，说道：“完全可以！”
“那，需要多久？”珏睁开眼睛，低头看着他。
玉烬明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带着决绝：“我，不敢保证，但是绝对用不了太久。我一定给你，仙子！”
“好，别让我失望。”珏微微一笑。
“绝对不会！”
“那就好，继续按吧，烬明哥哥。”
“好！”
珏重新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享受着玉烬明给她按脚的服务。
片刻后，玉烬明走出房间，脸上的痴迷之色尚未完全褪去，他快步穿过走廊，来到一处大殿前，推门而入。
殿内，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坐在案前处理族务。
他正是玉华，白玉一族的大长老，位高权重，德高望重。
“华老，给我召集一百位玉族元神境修士！”玉烬明开门见山地说道。
玉华一脸懵逼，放下手中的折子，抬起头看着他：“一百位？你是不是疯了？”
“您只管召集就行了。”
“你做什么？”玉华疑惑地看着他。
玉烬明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我要把我玉族穿星洞七层以下的人族都炼了。”
玉华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啊？你疯了吗？炼了他们做什么？”
虽然人族在玉族眼中如同蝼蚁，但穿星洞七层以下的人族数量庞大，七层、八层、九层加起来，可能有九千万人！
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而且下面几层的人族实力虽然一般，但生育力极强，是专门用来繁衍后代的“种人”。
穿星洞也并非所有人都生活在洞壁上，而是在洞中凿出了极深的空间。
玉烬明仰起头，脸上露出憧憬的表情，仿佛在仰望天上的星辰：“我要为我的仙子，炼制东西。”
玉烬明的相貌其实很不错，像个异域王子，五官立体，棱角分明，甚至比辞雨还要英俊几分。
但珏不喜欢他的原因很简单，他只有帅，但是不刺激。
珏见过仙玉，在天上见过更帅的男人，见过无数的功法秘宝，见过任何你能想象到的东西。
短短百年光阴，她已经对所有的修仙界宝物失去了兴趣，再也找不到任何刺激感了。
而辞雨，恰恰能给她那种刺激。
那种禁忌的，让人心跳加速的刺激。
玉华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烬明，我告诉你，那个仙子只是在玩你而已。她不爱你，只是把你当玩具罢了。”
玉烬明反问一句，目光灼灼：“那她为什么不玩瑾安！不玩灵朔！不玩别的玉！只玩我？”
玉华愣了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摇了摇头，最终无奈地笑了笑：“呵呵……”
“因为我好玩，因为我是一块好玩的玉，嘿嘿。”玉烬明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起来。
他想起了珏脚的味道，那细腻的触感，那温润的温度，让他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这是我哥的无双玉令。”玉烬明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我要一百名元神境玉族修士，帮我炼制三千灵痕沙。”
玉华看着那枚令牌，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行吧。那下三层的人族，够用吗？”
玉烬明想了想，说道：“试试吧，不够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