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这下彻底气疯了。
平白无故被一张大字报推到众人眼前,到头来反倒被扣上一顶自导自演苦肉计的帽子,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他在心里反复掂量,越想越笃定,这事十有八九就是刘海中搞出来的。
若非这老东西心里有鬼,方才怎会那样伶牙俐齿,句句都往他身上栽赃?
阎埠贵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涨得发紫,咬牙冲着刘海中喝道:“好,好你个刘海中!居然跟我来这一手!行,你给我记着,这笔账我跟你没完!”
刘海中却一脸无所谓,淡淡嗤了一声:“等着就等着,我还能怕了你不成?”
本来就不是他贴的大字报,心底坦荡,半点亏心都没有。
眼下只等着看阎埠贵闹,安安稳稳坐收渔翁之利。
回到自家屋里,三大妈牙根咬得咯吱作响,一肚子火气压不住:“当家的,这事铁定是老易或是老刘搞的鬼!这两个老东西,眼红你竞选大院总管,生怕你抢了他们的位置,才凑在一块儿联手算计你。这下大字报一贴出去,全院街坊谁还敢投你的票?白白便宜了这两个老家伙!”
阎埠贵坐在板凳上,越琢磨心里越窝火,脸色阴沉得厉害:“他们真当一张大字报就能把我拿捏住?我阎埠贵饱读诗书,绝不会坐以待毙,任由他们随意拿捏!”
三大妈眼睛一亮,急声追问:“老阎,你是不是已经想好法子收拾他们了?”
阎埠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法子自然是有的。”
“那你快说说!”三大妈大喜过望,连忙催他开口。
阎埠贵慢条斯理地说道:“道理很简单。他们既然爱玩贴大字报这套把戏,咱们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不管是易中海还是刘海中,俩人屁股底下都不干净,藏着不少见不得人的黑料,桩桩件件比我这点小事恶劣多了!”
三大妈听罢眼睛都亮了,连声夸赞:“还是你脑子活络!我怎么就想不到这招?高,实在是高!易中海跟刘海中这俩老狐狸,平日里装得道貌岸然,背地里干的那些龌龊事,一桩桩都拿不上台面。咱们也把这些烂事写成大字报揭出去,让全院街坊都好好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阎埠贵仰起脸,一脸胸有成竹的得意:“不然我平日里研读兵法韬略岂不是白看?对付这两个老对手,绰绰有余。你等着,只要咱们的大字报一上墙,所有人的目光立马就会从我的身上移开。我那点所谓的小算盘,根本算不上事!这年头院里过日子,谁心里没点小算计?只要不犯原则性的大错,街坊们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三大妈连连点头,紧绷了半天的心总算落了地,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
这边厢李胜东的屋里,两个人正压低声音,暗暗谋划后面的路子。
李胜东往许大妈身边靠了靠,嗓音压得极低:“还是你想得周全。这一张大字报贴出去,阎埠贵算是栽了,我看往后还有谁愿意投他一票。”
许大妈脸上浮起几分得意:“那还用说。阎埠贵惦记着总管的位置,我哪能叫他如愿。我原先只想着敲打敲打他,没料到大字报一上墙,这三位大爷反倒互相猜忌、咬成一团,倒是意外之喜。就让他们自顾自撕去,咱们躲在一旁看热闹,最后坐收这份好处。”
许大妈心里对阎家本就积着旧怨,这些年阎埠贵处处算计,没少跟她这一头作对,这笔账她一直记在心里。
如今好不容易逮住机会,自然要狠狠落井下石。
李胜东这会儿心里美得不行,只当已经扳倒了一个劲敌,剩下易中海跟刘海中照这个法子来,不消三天就能挨个收拾干净。
等到那时候,他再站出来竞选,不愁这总管的位置落不到自己手里。
越想越是按捺不住,起身就要去找纸笔,打算再写一张揭刘海中的。
“胜东,你这是去哪?”许大妈连忙拉住他。
“还能做什么,接着写大字报啊。”李胜东小声回道。
许大妈轻轻摇了摇头:“不必咱们动手,你安心等着,明天院门口保准有新大字报,等着看戏就行。”
李胜东一愣:“咱们不动笔,哪来的大字报?”
许大妈抿嘴一笑,慢慢拆解:“阎埠贵一口咬定是刘海中和易中海在暗里坑他,以他那性子,绝不可能忍气吞声。用不着咱们动手,他自己就会写下黑料,往墙上一贴,叫全院街坊好好数落那两个人。”
李胜东皱着眉琢磨片刻,又隐隐犯愁:“话是这么说,可万一阎埠贵沉得住气,不肯动笔呢?”
“真要是那样也无妨。”许大妈早有预案,“等到后天,咱们再出手。如果明天动静都没有,咱们干脆就不动,安安稳稳藏在暗处,谁也疑心不到咱们身上。”
李胜东这才豁然开朗,激动道:“好家伙,这计策真是绝了!单凭一张大字报,挑得他们三个窝里斗,咱们只需要旁观。”
许大妈含笑抛了个媚眼:“这算不得什么高明手段。你只管听我的安排,这大院总管,早晚是你的。”
与此同时,贾张氏、牛桂芬、聋老太太也在讨论这件事情。
聋老太太说道:“这大字报一上墙,阎埠贵、刘海中、易中海必定内讧。这一招实在是绝了,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
贾张氏说道:“哎呀,老太太,我管他是谁想出来的,对咱们有利就行。你看啊,咱们啥事都不用干,就能轻易地除掉阎埠贵这个强有力的竞选对手,这是好事儿。”
聋老太太则是摇头:“事情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这个人竟能想出这种主意,恐怕也是奔着总管的位置去的。而且他藏在暗处,谁也不知道他的身份,这对我们来说威胁更大。”
贾张氏顿时也变得严肃起来:“老太太,那你的意思是,谁有本事写这么一出大字报?”
聋老太太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暂时还不知道。刘海中和易中海都有可能。当然,其他有野心的邻居都有可能,甚至是许大茂,还有傻柱,都有可能。”聋老太太把大院里一些可疑的人都数了一遍。
贾张氏听着,只是觉得一阵担心。
如果南易当不上总管,他们贾家在大院的地位可是一落千丈,到时候有什么好处,她连边都沾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