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妈凑近一看,好家伙,全是阎埠贵的黑料。
什么假借给聋老太太养老为由,连哄带骗把老太太的房子弄到了手,然后把人给踹了。
什么大院建厕所,他负责经办,中饱私囊,以次充好,结果厕所没几天就塌了,刘海中一脚踩空,整个人跌进粪坑里。
什么阎解成在刘家喜宴上偷菜偷肉等等。
连阎埠贵那句“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的名言都原封不动给抄了上去。
还有仗着自家儿子多,在大院里横行霸道,欺软怕硬……
一桩桩一件件,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字迹工工整整,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这这这……”三大妈脸都白了。
眼下正是阎埠贵竞选总管的关键当口,这张大字报贴在院门口,人来人往一眼就能看见!
这不是明摆着要她家老阎的命吗?
她还没回过神来,街坊邻居们已经三三两两地围了上来,伸着脖子看那墙上的字,议论声嗡嗡地响成一片。
“哟,阎老师这是上墙了?”
“哎哟,上面说的都是真的?修厕所那事儿我可记得,那厕所塌得可真是时候。”
“谁呀,把这些事都抖搂出来了?这揭人短也揭得太狠了,真够缺德的。”
“嗨,什么叫缺德?这不叫缺德,这叫实话实说。你看看上面写的哪一条是假的?他阎埠贵敢做还不许人家说了?我看啊,这是替大伙儿出了一口恶气。”
有人起了头,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把阎埠贵这一年来干的那些糟心事全翻了出来,越说越热闹。
刘海中和易中海,还有二大妈、一大妈他们也都围在人群里,看得心里那叫一个舒畅。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张大字报一贴出来,阎埠贵的支持率准得往下掉。
而且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有人故意整他。
两人各自在心里一琢磨,都认定是对方干的!
阎埠贵不可能自己写自己的大字报,那就只有两个可能,易中海或者刘海中。
他们自己肯定没写,那就很显然是另外一个。
易中海和刘海中相视一眼,嘴角同时勾了勾,心照不宣地笑了。
三大妈急了,伸手就要把那大字报撕下来。
易中海赶紧拦住:“三大妈,这张大字报你可不能撕啊。”
三大妈急道:“凭什么不能撕?这是在抹黑我们老阎!”
易中海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道:“如果是抹黑的话,那还好说。关键是上面的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真的,人家只是把这件事公开了。说不定是街道办的干事专门过来张贴的,你要是把这大字报撕了,街道办还不得找你的麻烦?”
这几句话就把三大妈给唬住了。
确实,要真是街道办的手笔,那还真不能撕。
不然后果相当严重,挨批都是轻的!
这时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老阎!老阎!快出来看看吧,你上墙了!”
“上,上墙了?”
阎埠贵正在里屋睡得迷糊,这会儿听到动静,吓得瞬间弹起,忙不迭地穿起衣服裤子就跑了出来。
院门口闹哄哄的,围满了人。
阎埠贵奋力挤了进去,一看到那张大字报,顿时人都傻了,破口大骂:“他妈的!谁在这里污蔑人!”
易中海听了,就阴阳怪气地道:“老阎,话可以乱说,人家这上面写的都是实情,怎么就污蔑你了?”
阎埠贵气得跳脚,指着易中海的鼻子骂道:“易中海!你这个王八蛋,肯定是你写的!只有你才会想出这些馊主意!”
易中海本来只是想看个乐子,顺便拱拱火,谁曾想把火引到了自己身上。
平白受了不白之冤,他肯定不干,于是怒声道:“阎埠贵!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写的大字报?”
阎埠贵气得脸红脖子粗,怒声道:“这还用看吗?分明就是你觊觎总管的位置,想要除掉我这个竞争对手,所以才使出了这么一个奸计!你这个人实在是太阴险了!”
易中海黑着脸说道:“老阎,亏你还是教员,一点脑子都没有。”
“老易,你还敢人身攻击?”
“老阎,你睁开眼睛看看,大字报上面的字像是我写的吗?”
听到这么一说,阎埠贵倒是冷静了几分,凑近又看了看那些字,确实不太像易中海的手笔。
许大妈在旁边看戏,闻言心里一紧,赶紧说道:“这个大字报可以找人代写,或者故意写成这样,不代表就不是你们干的。”
阎埠贵一听,眼睛一亮,立刻接话道:“对!许大妈说得对,光靠这一张字迹,说明不了什么。而且这件事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在今天就张贴出来了,意图太明显了,除掉我之后,谁将是受益人?谁就有可能是这张大字报的始作俑者。老易,你就是那个唯一的受益者!”
与此同时,街坊邻居纷纷看向易中海,都觉得这件事跟他脱不了干系。
易中海气急败坏,跳着脚道:“老阎,你少血口喷人!什么叫我就是那个唯一的受益者?还有老刘呢,他也想竞选大院总管!除此之外,大院里肯定还有别的人也想进来掺和一脚。你就偏偏怀疑到我的头上,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怀疑你这是苦肉计呢,想借此往我身上泼脏水!”
刘海中一听,这事儿快要引火烧身了,连忙附和道:“对,老易说得对!我现在有理由怀疑阎埠贵这是自己唱的苦肉计。”
阎埠贵闻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骂道:“老刘,你放屁!”
刘海中冷哼道:“各位街坊,大家听我分析分析,第一个发现这张大字报的是谁?是三大妈!然后呢,她没有立刻把这大字报撕了,而是等到街坊邻居都围上来看了,她才装模作样地叫屈!这一点,很可疑!”
街坊邻居们本来就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
一听到刘海中这么分析,顿时也觉得很有道理。
只有始作俑者许大妈和李胜东在人群中暗暗窃喜。
这件事情,谁也没怀疑到他们头上。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