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将军笑着招手：“露丝，过来，我给你介绍，这位就是给我做手术的叶医生。”
叶玄礼貌颔首：“露丝小姐，你好。”
露丝目光落在叶玄身上，眼前的青年身形挺拔，面容俊朗，气度沉稳，丝毫不逊色电影里的明星，叫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她弯起眼睛笑了：“原来治好爷爷的就是你，真没想到，叶医生这么年轻，还这么英俊。”
叶玄从容答道：“露丝小姐说笑了，你同样美丽动人。”
约翰将军在一旁打趣：“露丝，你不是一直对中医很感兴趣吗？叶医生就是顶尖的中医高手，你正好可以向他请教学习。”
露丝眼睛一亮，满脸期待：“太好了！叶医生，你愿意收我做学生吗？”
就要拜师了？
西方人都这么直白的吗？
叶玄正色道：“露丝小姐，如果你真心感兴趣，我们可以多多交流探讨中医，谈不上拜师。”
露丝喜出望外：“谢谢您！我一定会用心学习中医的理论和技法。”
叶玄笑道：“露丝小姐，我也一定会倾囊相授，毫无保留地把我的毕生所学都教授给你。”
两人聊得投缘，约翰将军看着，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露丝这孩子性子跳脱，有时候很调皮，叶医生往后多担待，耐心教教她。”
露丝立刻微微撅起嘴，不服气地小声反驳：“爷爷！我哪里调皮了，我明明文静又淑女。”
约翰将军无奈哄着：“好好好，我们露丝最文静淑女……哎呀，不知道怎么了，我忽然有点乏了，准备歇一会儿，你们年轻人慢慢聊，别管我这老头子。”
露丝笑着说道：“爷爷，那您好好休息吧，我跟叶医生到处去看看。”
叶玄顺势开口：“露丝小姐，要是你今天有空，我可以带你在四九城里转转，感受一下这边的风土人情。”
露丝眼睛一亮，欣然答应：“太好了！我早就听说四九城风光极好，一直都想四处看一看，那就麻烦叶医生当我的向导啦。”
“乐意奉陪。”
就这样，叶玄带着露丝离开701医院，先往天桥一带去。
天桥底下人声鼎沸，吆喝声、锣鼓声、喝彩声搅成一团，正是一天里最热闹的时候。
打把式卖艺的、耍空竹的、吞铁球的、变戏法的摊子一个挨着一个，围满了里三层外三层瞧热闹的街坊。
各式绝活轮番上场，耍刀的汉子招式利落，银亮的大刀在手里翻飞如风；
变戏法的师傅手疾眼快，一块黑布一遮，空空的木箱里便能掏出鸽子、彩绸，引得四周阵阵惊呼。
露丝跟在叶玄身侧，一双蓝眼睛睁得圆圆的，哪里见过这般鲜活热闹的市井场面。
金发碧眼的姑娘站在人群里格外惹眼，耍手艺的师傅瞥见这位外国友人看得投入，顿时来了劲头，手里的活计更放得开，招式也添了几分花哨，一心拿出看家本事。
旁边围观的老百姓也时不时侧头打量露丝，却不大声喧哗，只低声说笑几句。
露丝浑然不觉旁人的目光，心思全落在场中的表演上，时不时拽一拽叶玄的衣袖，用不太流利的汉语，叽叽喳喳问着叶玄这是什么、那又是怎么做到的。
叶玄也是一一作答，让得露丝流连忘返。
逛够了天桥，夕阳把天边染成淡淡的橘红。
叶玄说道：“走吧，我带你去吃烤鸭！”
露丝好奇道：“烤鸭，好吃吗？”
叶玄笑道：“绝对让你满意！”
露丝有些迫不及待地道：“那我们快去吧！”
叶玄便领着露丝一路往全聚德走去。
还没走近，老远就能闻见一股醇厚油香，混着烤果木独有的清香气，勾得人胃口大开。
进店落了座，伙计热情地上前招呼。
不多时，片鸭师傅推着小车过来，当场片鸭。
烤得枣红油亮的鸭子摆在案板上，刀锋起落沙沙作响，片片鸭皮薄而不碎，连着一层细嫩的鸭油，码在白瓷盘里，看着就让人垂涎。
露丝学着叶玄的样子，拿起一张温热的荷叶饼，夹上几片鸭皮，放上一点葱白丝，抹上甜面酱，小心卷好，小口咬下去。
油脂香、果木香混着面酱的甜和葱丝的清爽在嘴里散开，一点不腻。
露丝眼睛一下子亮了，慢慢嚼完，忍不住连连赞叹：“太好吃了！这是我吃过最棒的烤鸭！”
叶玄看着她熟练捏着筷子的样子，心里暗暗吃惊，忍不住问道：“露丝，你筷子用得这么好，以前练过？”
露丝放下手里的饼，笑着解释：“我从小就着迷中华文化，翻了好多书和画册，心里一直向往这片土地。家里长辈顺着我的喜好，专门请了一位华人厨师在家掌勺。这么多年下来，我不光习惯了中式饭菜，还跟着厨师慢慢练筷子，日复一日，早就得心应手了。”
“原来如此。”叶玄恍然大悟，又好奇地问，“那你们在欧洲吃的中餐，跟今天这个比怎么样？”
露丝一脸认真道：“欧洲也有不少中餐馆，味道也算不错，可跟今天一比，差得太远了。华人厨师实在太厉害了，简简单单的食材，就能做出千变万化的滋味。”
她顿了顿，语气笃定地补了一句，“我真心觉得，中餐就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叶玄听得哈哈大笑：“你既然这么爱吃，以后有空，我再带你四处转转，尝更多地道吃食。卤煮火烧、爆肚、炒肝、艾窝窝、豌豆黄，各色小吃数不胜数。有的口味偏重，有的偏甜，咱们慢慢试。”
露丝一听，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那可太好了！要是能跟着你尝遍四九城的美食，我可真是有口福啦。”
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谈。
“叶医生，这个烤鸭的做法有什么讲究吗？我看师傅片鸭的时候，皮和肉分得特别利索。”
“这全聚德用的是挂炉烤法，果木明火，烤出来的鸭子皮酥肉嫩，带着果木的清香。还有一种焖炉的做法，不见明火，靠炉壁的热力焖熟，皮更软一些，肉也更嫩。两种做法各有千秋，不过老四九城的人，还是偏爱挂炉这一口。”
“原来还有这么多讲究啊，长见识了！”
露丝听得津津有味，边听边点头，手上还不忘又卷了一张饼。
窗外暮色慢慢沉下来，店里暖意融融，香气萦绕，一桌闲谈轻松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