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八个人抢食七碗菜,大家都下意识加快手速和咀嚼的速度,全力拼抢起来、
吃席可不是谦让的时候,这么香的饭菜,只有吃到自己吃到自己肚子里那才是真正的实惠。
也正因为如此,吃席的速度比李春预测的还要快一些,第一轮从开吃算起,仅仅用了十六分钟便全部结束战斗。
即便是这么快的速度,排在后面的人们依然急不可耐。
眼看第一轮快要结束,李春请来帮忙的妇女们用竹筐端着干净的餐具来到席间外围等够。
一桌宾客吃饱起身,妇女们马上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将桌上用过的餐具装到空竹筐里,有专门人负责擦抹桌案。
桌子刚擦干净,负责摆餐具的妇女已经将干净的餐具摆上桌,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速度堪比F1进站换轮胎,效率杠杠的。
至于地上些许的垃圾就暂时不顾上了,现在打扫会起尘土,还要重新擦桌子,那样严重影响流水席的进程速度,所以暂时不予理会,只要不是特别磨叽,那就等到最后散席之后再收拾。
在农村摆席,这种情况很正常,没有人会嫌弃,反之,后面排队的人还巴不得速度能再快一些呢。
妇女们抄桌的同时,李春和老爸已经开始装菜了,席间收拾完毕,这边的油盘马上将装好的七碗菜摆上餐桌,第二轮吃席的人也同步围桌,衔接的速度相当快,尽量不浪费一丁点儿时间。
这边装完菜,李春也没时间休息,擦了把汗赶紧去检查第二轮八口锅中菜品的火候。
老李微微皱眉,招手把李虎叫了过来:“虎子,装菜这活儿你能干不?”
李虎点点头:“能啊!在家办席的时候我帮张婶儿她们装过,没问题!”
老李:“那行,再找一个人帮忙上菜,一会儿你过来帮我装菜,让你二哥也能有时间休息一会儿。”
“好的,我听您的!”
第二轮开始吃席,排队的人继续煎熬,第一轮吃席的人吃饱喝足之后,终于有心情回味一下了。
他们凑到人群中间,一边剔牙一边跟大家描述今天菜品的质量。
“我跟你们说,今天的红焖羊肉简直香迷糊了,又香又鲜还有一点点甜,就是没有一丁点儿羊膻味儿。也不知道二春是怎么做的,我活到这个岁数就没吃过那么好吃的羊肉。”
“诶诶,一会儿你们吃席的时候别光盯着肉吃,你们可以尝尝猪肉里面的葫芦条,那口感和味道简直了。我就纳闷儿了,咱们每家都有葫芦条,冬天经常吃这东西,可是二春做出来的味道和口感咋就那么特别呢?”
“尤其是口感,艮啾啾的还有点儿脆,吸满了五花肉的味道,那真是越嚼越香。”
“还有小鸡炖蘑菇,那味道简直好吃到无法形容,可能跟二春加入泡蘑菇水有关系,那味道别提多鲜亮了,下次我家炖鸡的时候,高低也得整点儿泡蘑菇水试试!”
“不管肉菜好吃,那道凉拌圆白菜的味道都很特别。圆白菜口感嘎嘎脆,味道更是没话说。我还吃了几个辣椒段,又香又酥还不是特别辣,诶?我还没说完呢,你们别走啊......”
没等他们炫耀完,排队的人就翻着白眼儿散开了。
眼看着他们狼吞虎咽大快朵颐,排队的人们口水都要流干了,这时候你们竟然跑过来炫耀,简直不当人啊!
要不是看在灵棚里朱老爷子的面子,大家非动手揍那几个贱人不可!
太过分了!
第二轮饭菜上桌之后,李春让虎子他们给朱家本家人把饭菜送了过去。
老伴儿突然离世,朱大娘悲痛万分,昨晚哭了半宿,今天早上起来,着急上火嘴唇起了一圈儿大水泡。
朱大娘本来吃不下饭,可饭菜送来闻到那诱人的香味儿,老太太本能的咽了咽口水,顿时有了些食欲。
在两个儿媳和闺女的劝说下,朱大娘忍着嘴角的疼痛勉为其难的张开口,随着一口羊肉下肚,朱大娘的心情都好了几分,一口气吃了一整个大馒头,把儿媳和闺女高兴的热泪盈眶。
“妈,我再给您拿个馒头!”
朱大娘虚弱的摆摆手:“吃饱了,你们吃吧!真没想到,二春这孩子的手艺竟然这么好,比你们李叔那两下子可强太多了。”
大儿媳点点头:“那是,二春的厨艺在咱们镇上都是最出名的,请他做席至少要排队一年呢。妈,您再喝两口排骨汤顺顺,二春做的排骨汤老鲜亮了。”
“嗯,好!”
老太太又喝了半碗排骨汤,肚子里有了油水儿,整个人的精气神儿都恢复了七成,可是看到外面凄凉的灵棚,老太太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老大家的,让老大装一碗肉给你爸供上,让你爸也尝尝二春的好手艺。以前你爸经常夸二春做菜好吃,今天吃过之后,以后怕是没机会了。呜呜~~”
朱家哥俩吃饱之后去外面看了一眼,看到外面人山人海的场面,他们哥俩满意至极,甚至就连他们哥俩都没想到今天能来这么多人,他们朱家的脸面彻底撑起来了。
可他们更没想到的是,现在的场面仅仅只是开始。
经过一上午的发酵,东沟的流水大席已经在全镇传开了,听说流水席要开到晚上,已经有好多人准备下午来朱家吊唁了。
忙活一上午,李春也饿了。
给几口大锅中加入配菜之后,随便装了一碗菜,用筷子串了两个大馒头,来到砖垛这边陪着李子慧一起炫了起来。
李子慧从二叔的碗里拿起一根精排骨送到嘴里转了一圈儿,手中就只剩下一根干干净净的骨头,然后再把骨髓嗦出来,这才满足的把骨头丢掉。
口中肉咽下去,李子慧对二叔竖起大拇指:“二叔,你做菜越来越好吃了。我决定了,以后我就住在你家给你和二婶儿当闺女了。长大了我也不嫁人了,就留在家里孝顺你们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