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为了你?”王令仪赌气似的一口咬在吴庸的肩膀上。
又在他接下来的深入浅出之中,不停的松开嘴,又咬了下去。
她抬眸看着外面的红月,喘着气,琥珀色的眼瞳里烧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光。
“我是为了我自己,我王令仪这辈子,认准的东西,就不会放手,你也一样。”
“我明白,你活不了多少年了,陪不了我多久,我也明白你不会去做逆天改命的事,你只会顺势而为。”
“呵呵……你可以选择一死谢罪,可你想过我吗,我怎么办?”
“你要是死了,我一个人面对各大世家门派,左右两边都是男人你放心吗?”
“吕沉舟那种男人,吴家那些旁系的男人,全性那些来路不明的男人,十佬会里道貌岸然的男人……他们看我的眼神,你一百一十三岁了,你猜不到吗?”
王令仪的喘息越来越高,到最后,嗓音带上了哭腔。
眼泪也终于掉了下来,砸在吴庸的胸口,烫得他一缩。
她趴在他的胸膛上哭泣着。
“我不想每次想起你,只能通过拘灵遣将来怀念你,那样我还不如陪你一起死。”
“别人怕死,可我不一样,王家没了就没了,我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弱女子可无所谓。”
吴庸看着她哭,心里像被人攥住了,疼得喘不过气。
他活了一百一十三岁,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真的错了。
顺势而为,顺势而为。
他顺了一辈子的势,到最后,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这算什么?
这算哪门子的顺势而为?
他抱紧怀里赤裸的娇躯,更加用力,像在赎罪一般,却发不出一句言语。
王令仪在狂风暴雨般的节奏里,哽咽着继续说道。
“既然你没几年好活的,那这一次也该我护在你面前了……”
“我会去陈家看看,看看那位陈妙真前辈,值不值得我王令仪低这个头。”
星转月移,随着几声急促的闷哼,吴庸轻轻把玩着她的秀发,看着怀里停止哭闹,却还在不停嘟囔着的女人。
从稚女到现在的艳丽无双,他劝过很多次,知道劝不动她。
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瞪着双琥珀色的眼眸的小猫崽子了。
他知道她的性子。
拦不住。
从来都拦不住。
就像当年她非要跟着他,非要进这异人界的浑水,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想起很多年前,王令仪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有一次在午后趴在他膝盖上问他。
“吴叔叔,你为什么总说‘顺势而为’啊?”
他当时也是这样摸着她的头发说:
“因为逆势的人啊,基本都死了,想做那万中无一的人,不是妖孽就是气运钟爱,与我们这种普通人无关。”
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现在她长大了,要去逆势了,而他连拦她的力气都没有了。
过往的小女孩与如今怀里的女人重合在一起,吴庸却只能皱着眉看着她说,
“你别去陈家胡闹,她就是再弱,也是能封神的主。”
“怎么?心疼我啊?放心,我心里有数,我才舍不得死呢。”
王令仪笑,在他耳边吹了口气,热气痒痒的。
吴庸不由得抱住了她的娇躯,又亲吻了几下。
“先看看,异人界当年苟活的人那么多,吃绝户的也不止我们,不用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