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的一家医院里,老梁总躺在病床上,口歪目斜的,脸色灰败。他是刚刚转入豪华病房的。一个病房里,住着受伤的两夫妻,妻子坐在病床前,手上脚上都打着石膏,脸上还有伤。但还是很是温柔地跟中风在病床上的丈夫说话,两只手紧紧地握住丈夫的手。
还有一个漂亮的女儿,用温热的毛巾给父亲擦拭着脸和脖子。那里都是老父亲控制不住流淌下来的口水。
护士和医生进来查房的时候,都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点赞。这么好的一家子,贤惠温柔的妻子,漂亮孝顺的女儿。这么温馨幸福的家庭,怎么就遭此大难了。
家里的父亲中风了,还真是可惜了这样的家庭氛围了。这对母女倒是心态调整得很好,很冷静,没有看到她们俩就露出了软弱可和悲伤的一面,也没有流露出一滴眼泪。两个人默默地服侍着中风的丈夫和父亲。
真是坚强的母女俩,让人感动。
步清澜给老梁总擦干净口水,也是安静地坐着。老梁总歪着嘴巴,说不了话,只是发出一些奇怪的声响。
“呜呜!”
“梁总,你想说话?现在看起来怕是很难了。不过你也不用气馁,你就算是不说话,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想知道你宝贝儿子的情况?对吧?”
“呜呜!”
步清澜不紧不慢站起身来,拿了一个苹果,拿了一把水果刀,坐回了老梁总的身边。很认真细致地削起了苹果,苹果皮慢慢地卷起,然后一点点垂下来,始终没有断,削苹果的人,显然很有耐心。也可能经常玩刀。
大概是伺候一个老人家确实是很累人的事,步清澜没有拿住水果刀,脱手了,刀尖扎进了老梁总的手背,又掉在床上,滞留针的旁边多了一个洞,血往外冒。
“呜呜!”
“对不起对不起,啊!怎么流血了,真不好意思,我给你把血擦擦。哎呀,我擦的是不是太用力了,把针头给擦掉了,我给你重新插回去。应该插这里就对了,我也是猜的,毕竟我不专业。反正都是灌进身体里的,往哪里进入,应该都一样的。”
步清澜嘴里一直说着,脸上也满是愧疚,眼睛却一直注视着老梁总的反应。
“呜呜!”
“你好好治疗,说不定会好的,不要失去信心。”
“呜呜!”
步清澜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摇摇头。“这个苹果看起来很贵,但吃起来又酸又涩,就像你的儿子,看起来精贵,其实一无是处。
苹果这个水果还挺奇怪,不削皮的时候像那么回事,可削了皮,腐烂得最快。就像你儿子,很快就会腐烂了。”
“呜呜!”老梁总不知道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总能在关键的时刻,体现出一种捧哏的范。
“尽管苹果很酸,但我还是会把它吃掉,吃得干干净净,没办法,你教给我一个道理,不赶紧吃进肚子里,就会被畜生拿走。”步清澜脸色很平静,还透着一股子解脱般的洒脱之感。“你的宝贝儿子被抓了,因为谋杀父母被抓的,当天在高速的口子被拦下来的。据说,还暴力抗法,被砸了车玻璃,喷了辣椒水,从车里拖出来的。这件事人尽皆知了。
他真是狠心啊,连你这个老父亲都下得去手,畜生不如,您说对不对。”
“呜!呜!”
步清澜一脸沉痛地看着老梁总,道:“你也很气愤,对不对?放心,我们会为你报仇的,你现在不能说话,不能写字,没有关系,我妈妈会代表你的,向警察提出我们的诉求,对待一个企图杀害父母的凶手,我们绝对不会原谅他,必须从严从重地判,我们必定追究到底。
你的仇恨,我们会为你讨回来,伤害你的人,法律会惩罚他的。”
“呜呜!”
步清澜轻轻拍拍老梁总的手臂,安慰道:“你不要激动,真的不能激动,一会血管又爆了,怕是神仙难救。
你就放心吧,要杀你的人,死定了。你绝对想不到,你的仇人有多少罪名?呵呵呵,谋杀父母,居然是最小的罪名。
我跟你说一说他的罪名,让你也开心开心。第一个罪名是诽谤,有组织地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的事实,有预谋地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前后投入了五百万元,真可谓是情节严重?。
接下去?寻衅滋事罪?也是逃不了的,利用信息网络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或编造虚假信息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
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这条估计也逃不了。
反正,前段时间闹得很大的网络风暴,是从星耀娱乐发起的,而你的那个仇人儿子又花进去整整五百万,呵呵!这是要把自己坐实是这件事的幕后主谋啊。真是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国家估计也会念着他的好,多判他几年。
这还不算完,还有呢。他还犯了行贿罪,而且金额达到近两千万。啧啧啧!光这一条,就是一个无期徒刑。你的那个仇人儿子真的勇啊,也真有钱,你说那仇人儿子的傻老爹,到底给了他多少钱去嚯嚯,去作死?”
“呜呜呜!”
步清澜笑了。“你也很气愤对吧,正常人都会无比气愤的,这种人真是人人恨不得诛之。我明白你的心情,放心吧,我支持你,也理解你。
坏人是一定会受到惩罚的,国家的法律不会放过每一个坏人的。
哦!忘了告诉你了,你知道那个迟进吧,就是你的仇人儿子梁新最信任的助理。他去自首了,他用了整整五年时间,把梁新的犯罪证据收集得明明白白,全部交上去了。”
“呜呜呜!”
“我知道你现在高兴,但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了。因为更高兴的事情,还在后面呢。那个迟进六年多以前,女朋友被梁新下药糟蹋了。然后又花钱摆平了别人的父母,压下这件事,把人家姑娘软禁,活活逼死了。看看这畜生干了什么事?我都想不通,这种畜生,是什么样的人生出来,教出来的?哦!人生不出畜生,只有畜生才能生出畜生。”
“你说,那个畜生的父亲知不知道这件事?我觉得没有畜生的父亲,以那个畜生的本事,还真摆不平这件事。
可惜啊,无情的畜生,还有无情畜生的爹,惹上一个痴情的人。惹上一个想同归于尽的人,还真是罪有应得。”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