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整个云断山巅,如同炸开了锅!声浪几乎要掀翻苍穹!
“九回合?!秒杀五阶?!”
“我的老天爷!我看见了什么?!”
“那是什么剑法?!剑啸长空?星陨刺?万剑归宗?!闻所未闻!”
“三头六臂的五阶战魁啊!就这么没了?!”
“林破竹……他到底是人是鬼?!”
“金丹三重?去他妈的金丹三重!这绝对是隐藏了修为!”
“扮猪吃虎到这种地步,也太他妈过分了吧!”
“他只是金丹三重啊,而且这个五阶战魁本就作弊的,他怎么办到的呢?”
疯狂!
彻底的疯狂!
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这颠覆认知、摧枯拉朽般的胜利彻底点燃!
质疑、嘲讽、轻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被碾得粉碎!
留下的只有无与伦比的震撼与对强者本能的敬畏!
红袖招阵营的女弟子们早已激动得相拥而泣,又跳又叫,脸上满是自豪与骄傲。
她们的林师兄,再一次创造了奇迹,而且是如此霸道、如此惊艳的奇迹!
马明浩如同被抽走了全身骨头,脸色惨白,一屁股跌坐在地,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
他心中那点可怜的优越感和嫉妒,此刻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跟林破竹的九回合秒杀相比,他那耗时漫长、拼尽全力的四阶战绩,简直像个笑话。
原来,那个小丑只是我自己啊!
纳兰嫣然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清晰的波动。
一抹极其复杂的神色在她眼中闪过,有震惊,有不解,有一丝挫败,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坚定。
她玉手微微握紧,指甲掐入掌心。
“我……不后悔。
即便重来,我依然会退婚。
那时的你,不值得。
现在的你……也未必值得我纳兰嫣然倾心。
我的路,是朱雀焚天,注定孤独,注定超越所有人!
你,不过是我路上的一块……比较硌脚的石头罢了。”
她心中如是想,强行将那股莫名的情绪压下,眼神重新变得高傲而冰冷。
另一个包厢。
“废物!一群废物!”
太子暴怒,一脚将面前的玉案踢得粉碎!
他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三头六臂的‘地狱变’形态都拿不下他?!
反而让他借此扬名?!
风使者!这就是你的‘万无一失’?!”
阴影中,风使者的身影浮现,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惶恐:
“殿下息怒!此子藏得太深了,属下也未曾料到,此子剑道修为竟如此骇人,那不知名的剑诀,疑似上古失传绝学,威力远超预估……而且,他似乎对战傀弱点异常熟悉……”
“够了!”
太子烦躁地挥手,眼神阴鸷地盯着水镜中那个平静得可怕的少年身影,“此子……已成气候。
老九那边恐怕会更加上心。必须尽快找到他的弱点,或者……让他意外陨落在接下来的环节!”
“去吧,犯了错误就要去弥补!”
皇太子的话落下,风使者便已经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来过。
……
“太子殿下,您且息怒,我得到了一个消息!”
包厢之内又出现了一个人,像云像雾又像风。
“雨使者,你查到了什么?”
“我查到了林破竹父母的消息!”
“哦?那你细细说来……”
皇太子顿了顿,压下怒火。
“25年前,皇氏大族龙家小龙女,被仇家所害,逃难到了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云罗城,被林家的林昊天所救,委身下嫁,后育有一子,此子便是林破竹,没有天赋,初为放牛郎,被贬至荒凉地,后机缘巧合而发迹……”
太子眼中精光爆闪:“龙家?小龙女?呵呵……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倒是可以在这上面做一些文章了!”
“主上英明,属下这便去做!”
……
就在全场因为这九回合秒杀五阶的壮举而陷入狂热与混乱,久久无法平静之际。
擂台之上,那制造了这场风暴的主角——林破竹,却只是微微调匀了呼吸,脸上并无太多胜利的喜悦,反而眉头轻轻一挑,目光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擂台上那巨大的坑洞,又抬眼看了看通往下一关的光幕。
“第五阶就搞出三头六臂的‘地狱变’形态……看来是有人‘特别关照’啊。” 林破竹心中冷笑,“是谁呢?还是其他看我不顺眼的?以为这样就能拦下我?”
“那么第六阶呢?按照常理,应该比这‘地狱变’的五阶更强才对……”
他目光转向第六阶傀儡,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玩味,“噢?气息似乎……并没有预想中那么夸张的增幅?”
他感知敏锐,察觉到第六阶选项传来的隐隐波动,虽然依旧强大,但似乎与刚才那尊三头六臂战魁的凶威相比,并没有形成压倒性的差距,甚至……在某些方面还略有不及?
“呵呵,我明白了。”
林破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笃定了我在第五阶就会被那‘加强版’干掉,根本到不了第六阶,所以第六阶的参数……压根就没调整?或者说,没来得及调整?还是觉得原版六阶足以对付任何侥幸过关的‘普通’天才?”
“可惜啊,算盘落空了。”
他不再犹豫,在无数道尚未从震撼中完全恢复、依旧紧紧盯着他的目光注视下,再次迈步,走向光幕,手指毫不犹豫地点向了——第六阶!
“他……他还来?!”
“第六阶?!我的天,他不用休息的吗?!”
“刚才那三招绝世剑法消耗肯定巨大!他还敢继续?!”
“疯了!真是疯了!不过……我好期待!”
刚刚平复一些的声浪,再次被引爆!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林破竹用一场九回合的碾压,彻底吊起了所有人的胃口!
他现在就是全场唯一的焦点,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上万人的心神!
光幕闪动,第六阶战傀降临。
这一次,出现在擂台上的,是一尊身高约三丈、通体银白、线条流畅、手持一柄造型奇特长枪、背负四面小巧光盾的人形战傀。
它气息沉凝、精悍,给人一种无懈可击的感觉,枪尖寒芒吞吐,仿佛能刺穿虚空。
单论威压,似乎不如刚才那三头六臂的怪物狂暴骇人,但却更加危险,更加凝练!
“果然是原版六阶,‘银甲神将’型,擅长中距离枪术与光盾防御,攻防一体,没有明显短板,但对弱点洞察和瞬间爆发的要求极高。”
“强度确实比正常五阶高出一大截,但比起刚才那‘地狱变身’……反而‘正常’多了。”
林破竹心中笃定,看来幕后黑手确实没想到自己能到这一关。
“战!”
没有多余的废话,银甲战傀眼中蓝芒一闪,手中长枪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直刺林破竹咽喉!
快!
准!
狠!
枪尖一点寒芒,仿佛能冻结灵魂!
林破竹身形晃动,再次施展出精妙的身法,但与之前“寒江孤影”的诡异不同,这次更多是灵动与预判。
他不再需要保留实力“教学”,面对真正的六阶,他需要拿出更多的真本事。
“铛!”
他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混沌剑气斩在枪身之上,发出金铁交鸣,身形借力飘退。
银甲战傀如影随形,长枪舞动,化作漫天枪影,如同银龙翻海,将林破竹周身空间彻底封锁!
同时,其背后四面光盾自动飞起,环绕周身,防御得滴水不漏。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林破竹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在狂风暴雨般的枪影中穿梭,时而以指代剑,点出一道道凌厉剑气,与枪芒对撞,爆发出团团气劲。
他不再使用消耗巨大的《飞仙剑诀》绝招,而是将《大品天仙诀》中记载的各种基础战斗技巧、对力量的精微控制、以及对战局的洞悉能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的攻击并不如何绚烂,但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地打断战傀的攻势节奏,每一次闪避,都妙到毫巅地避开致命攻击。
他仿佛能预知战傀的下一步动作,总能抢先半步。
十回合,双方势均力敌,枪来剑往,看得人眼花缭乱。
二十回合,林破竹逐渐熟悉战傀套路,开始有意识地将战斗引向擂台特定方位,并尝试攻击那四面飞舞的光盾连接点。
二十五回合,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诱使银甲战傀一记势在必得的“银龙探海”刺出,旧力已尽之时,身形如同鬼魅般贴地滑行,避开枪尖,一指蕴含混沌破禁之力的点在战傀右脚踝一处极其隐蔽的灵力转换节点上!
“嗡!” 银甲战傀动作微微一滞,右腿灵光闪烁,行动出现了一丝不协调。
“就是现在!”
林破竹眼中精光爆射,揉身而上,不再游斗,双掌翻飞,瞬间拍出七七四十九掌,掌影重重,每一掌都精准地落在银甲战傀周身关节、光盾衔接处、以及长枪挥舞的力道薄弱点!
掌力穿透力极强,虽不致命,却让战傀的防御体系瞬间出现多处迟滞和漏洞!
第二十八回合,银甲战傀暴怒,长枪回旋,欲施展最强杀招“银龙乱舞”!
四面光盾也光芒大放,准备合击。
就在其杀招将发未发、气息提升到顶点、防御却因能量集中而出现刹那凝滞的瞬间——
林破竹蓄势已久的最强一击,终于爆发!
他并指如剑,指尖一点混沌色泽的光芒凝聚到极致,毫无花哨,直刺银甲战傀因施展大招而微微暴露的、胸口正中、被四面光盾核心阵法隐隐拱卫的、那一点针尖大小的绝对核心!
“破!”
“嗤——!”
一声轻响。
混沌指力,如同热刀切牛油,毫无阻碍地洞穿了那一点核心!
银甲战傀庞大的身躯,如同被定格,所有动作瞬间停止。眼中蓝芒急速闪烁,最终彻底熄灭。
“轰……”
它没有爆炸,而是如同散架的积木,缓缓崩解,化为最纯净的灵力光点,回归天地。
三十回合,整。
“红袖招,林破竹,挑战六阶战魁成功!耗时三十回合!当前评定:首位!”
寂静。
又是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随即,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都要持久的、仿佛要震裂苍穹的欢呼与呐喊!
“六阶!他过了六阶!”
“三十回合!三十回合啊!”
“历史记录!他破了历史记录!”
“林破竹!林破竹!林破竹!”
整个云断山巅,彻底沸腾!
一个新的传奇,就在他们眼前诞生!
一个尘封一百五十年的记录,被一个年仅十七八岁、修为仅有金丹三重的少年,以这样一种强势而震撼的方式,悍然打破!
九皇子用力拍打着窗棂,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与炽热!
“好!好!好!此子,必为我所得!传令,不惜一切代价,满足他任何条件!本皇子要定他了!”
纳兰嫣然闭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当她再次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决绝。
“六阶……很好。这样,击败你,才更有意义。林破竹,我们……赛场上见真章吧。”
太子所在包厢,一片死寂。太子脸色阴沉如水,看着水镜中那个被万众欢呼簇拥的少年,眼中杀机与忌惮交织。
“六阶……六阶也挡不住他……此子,已成大患!
雨使者,关于他父母的秘密,加快查!还有,准备‘丙’计划……本宫要让他,即便活着,也再无威胁!”
而擂台之上,创造了历史、打破了记录的林破竹,只是轻轻拍了拍手,仿佛掸去灰尘。
他抬头,目光落向下方广场。
第七阶、第八阶、第九阶、第十阶。
那尘封更久、代表着真正传奇与不可思议的领域。
他的嘴角,再次浮现那抹熟悉的、带着点玩味与挑衅的弧度。
“好像……还有点时间?”
他低声自语,然后,在全天下的注视下,再一次缓缓的走向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