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们好,我是林老师,以后教你们识字唱歌做游戏。”林老师拍拍手,“现在,大家都来坐好,我们点名。”
小朋友们叽叽喳喳地找位置坐下。林凛坐在最后排,旁边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怯生生的,一直低着头。
“你叫啥名字?”林凛小声问。
小姑娘抬头看了她一眼,声音细细的:“我叫林文。”
林凛想起来了,这是二堂叔林丕延的女儿,三堂妹林文。上辈子这堂妹性格内向,后来嫁到外地,很少回来。
“我叫林凛,是你堂姐。”林凛朝她笑笑。
林文眼睛亮了亮,小声说:“我知道,依爸说过你。”
点名开始了。林老师拿着花名册,一个个念名字。念到“林凛”时,林凛大声答“到”,引得小朋友们纷纷回头看。
“林凛同学声音真响亮。”林老师笑着表扬,“大家要向她学习。”
一堂课下来,无非是教几个简单的字,唱几首儿歌。林凛表面上认真听讲,心里却在盘算别的事——手心的印记越来越烫,得想办法弄清楚怎么回事。还有爷爷给的那些医书,得抓紧时间看。
课间休息时,小朋友们一窝蜂跑出去玩滑梯。林凛没去,坐在教室里翻看新发的课本。课本很简单,就是些拼音和数字,她早就会了。
“依凛,你怎么不去玩?”林老师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我想看书。”林凛举起课本。
“真乖。”林老师摸摸她的头,“不过也要多跟小朋友玩,交朋友。”
林凛点头,心里却想,跟一群小豆丁玩过家家,实在没什么意思。可面上还是乖巧地说:“好,我等会儿就去。”
正说着,外头突然传来吵闹声。林凛抬头看去,是王小明和另一个男孩在争滑梯,推推搡搡的,眼看要打起来。
林老师赶紧跑出去调解。林凛也跟着出去,站在门口看。
“是我先来的!”王小明胖脸涨得通红。
“明明是我!”另一个男孩也不示弱。
“别吵别吵,排队玩。”林老师柔声劝。
“就不!”王小明突然一推,把那个男孩推倒在地。男孩摔疼了,“哇”一声哭起来。
林凛皱眉。这孩子被惯坏了,得治治。
她走过去,把哭的男孩扶起来,拍拍他身上的土,然后看向王小明:“你推人不对,要道歉。”
“关你啥事!”王小明瞪她。
“老师说了要排队,你没排队,还推人,就是不对。”林凛声音不大,但很坚定,“道歉,不然我告诉你依爸。”
王小明愣了。大概没想到一个女孩子敢这么跟他说话。他看看林凛,又看看旁边围观的小朋友,脸更红了,突然一跺脚:“我就不道歉!你能把我怎样!”
林凛没说话,走过去,在他脚踝某个位置轻轻一按。
“哎哟!”王小明突然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疼,但就是使不上劲,站不起来。
“你、你对我做啥了!”王小明慌了。
“没做啥,就是告诉你,推人不对。”林凛蹲下身,在他耳边小声说,“你要是不道歉,就一直坐着吧。”
这是太姑奶奶手札里记载的穴位按压法,按对了能让人暂时腿软。林凛几辈子常用这招治无理取闹的病人,百试百灵。
王小明试了几次都站不起来,终于怕了,哇哇大哭:“我道歉!我道歉!对不起!”
林凛又在他脚踝另一处按了下。王小明腿一松,能站起来了。他赶紧爬起来,对着那个男孩鞠了一躬:“对不起,我不该推你。”
那男孩也愣了,抽抽搭搭地说:“没、没事。”
一场风波就这么平息了。林老师惊讶地看着林凛,想问她怎么做到的,又觉得不合适。最后只是说:“好了好了,大家继续玩,要友爱互助。”
林凛回到教室,继续看书。没过一会儿,林文悄悄挪过来,小声说:“依凛堂姐,你好厉害。”
“没啥,就是讲道理。”林凛笑笑。
“可是……”林文犹豫了一下,“你不怕他打你吗?”
“怕有啥用。”林凛合上课本,“你越怕,他越欺负你。做人要硬气,但不能不讲理。”
林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中午放学,林丕和准时来接。林凛爬上自行车后座,搂住依爸的腰。
“今日上学怎样?”林丕和问。
“挺好,学了拼音,唱了歌,还……”林凛顿了顿,“还调解了一场纠纷。”
“纠纷?”林丕和失笑,“你个小不点,调解啥纠纷。”
林凛把王小明推人的事说了,略去自己按穴位那段。林丕和听完,认真地说:“你做得对。做人要讲理,不能仗势欺人。不过阿凛,以后这种事告诉老师就好,莫要自己出头,万一受伤怎么办?”
“我知道,依爸。”
车子骑到村口,远远看见一个人站在槐树下。是林丕邺,正朝这边张望。
“依叔!”林凛挥手。
林丕邺跑过来,脸色不太对:“二哥,出事了。”
“啥事?”
“大哥回来了。”
林丕和脸色一变:“现在在哪?”
“在家,依爸房里。”林丕邺压低声音,“脸色很不好,像是出了大事。”
林丕和加快车速。林凛搂紧依爸的腰,心里也跟着一紧。大伯林丕稼,明面是跑船,实则是东海舰队的技术总负责人,极少回家。这次突然回来,肯定不是寻常事。
到家时,院子里静悄悄的。林敬波的房门关着,里面传出低低的说话声。郑美娇在厨房做饭,看见他们回来,使了个眼色,摇摇头。
林凛放下书包,轻手轻脚走到爷爷房门口。门没关严,透过门缝,能看见大伯林丕稼坐在桌前,脸色凝重。
“灰鸽的人到闽都了。”林丕稼的声音很低,但很清晰,“三天前到的,住在县招待所。一共五个人,说是港城来的商人,要投资建厂。”
“建厂?”林敬波的声音,“建啥厂?”
“说是服装厂,但我查了,其中两个人有军方背景。”林丕稼顿了顿,“而且他们这几天一直在打听后山的事,特别是……蛟龙。”
房间里静了一瞬。
林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灰鸽,果然是郑闽背后的组织。图纸虽然毁了,可他们还没死心。
“他们怎么知道蛟龙?”林敬波问。
“郑闽死前肯定留下了什么。”林丕稼说,“依爸,您当年销毁所有资料,是不是漏了啥?”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林敬波叹了口气:“有一本实验日志,是景澜的。当年我想留个念想,就藏起来了。后来……后来就找不到了。”
“您藏哪了?”
“祖祠的牌位底下。”
林丕稼倒抽一口凉气:“祖祠?那地方谁都能去!”
“我藏得很隐蔽,用油纸包了好几层,塞在牌位底座夹层里。”林敬波说,“除非把牌位拆了,否则找不到。”
“万一他们拆了呢?”林丕稼的声音透着焦急,“依爸,那本日志里记了啥?”
“记了……蛟龙二号的启动方法,还有龙血和蛊毒的融合数据。”林敬波的声音在发抖,“如果被他们拿到,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