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在心中对系统轻声回应。既已归来，又岂能再让师父她老人家为我挡风遮雨？这些前尘旧怨，总该由我自己了结。
夜色中，我缓步走出藏身的阴影。月华洒落肩头，在青石地上投下一道纤长的影。
“少林既然想要交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何必为难我师父？找我本人，岂不更妥当？”
霎时间，所有目光齐刷刷投来。惊呼声、抽气声、兵器出鞘声此起彼伏。
“纪晓芙？！”
“她竟然没死......”
人群如潮水般骚动起来。灭绝师太身形微震，素来冷峻的脸上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
我迎上少林方丈惊疑不定的目光，缓缓拔出佩剑。剑身在月光下泛起清冷寒芒：
“怎么，见到我就这般惊讶？不是要交代么——”剑尖轻点地面，发出清脆声响，“不如问问这柄剑，能否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你...纪晓芙，休要张狂！”崆峒派有人厉声呵斥，声音里却掩不住几分色厉内荏。
我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当年在昆仑秘境被围剿时，他们也是这般义愤填膺的嘴脸。
师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罕见的温软：“晓芙......回来就好。”
我没有回头，只是将剑横在身前：“这些年的事，我都听说了。既然诸位今日齐聚峨眉，那便在此——”剑风骤起，卷起满地落叶，“把旧账一并清了吧。”
“诸位是一起上，”我环视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剑尖在青石地上划过一道浅痕，“还是一个一个来？”
各派高手面面相觑，无人应声。夜风吹动火把，将一张张闪烁不定的脸映得愈发诡谲。
“方丈，您是武林泰斗，”华山派掌门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推诿，“不如......您先？”
“正是正是，”昆仑何太冲连声附和，“方丈德高望重，理当代表我等......”
少林方丈脸色微沉，终究还是缓步上前。月白色僧袍在夜风中轻扬：“阿弥陀佛。老衲便来领教纪姑娘高招。”
“请。”
话音方落，我已踏前一步。在《灵镜》世界修炼的功法此刻流转全身，带起衣袂无风自动。方丈双掌合十，袖中隐有龙吟之声——正是少林绝学般若掌。
第一招，他掌风如涛拍岸；我侧身闪过，剑未出鞘，只以指代剑点向他腕间要穴。方丈急撤，眼中已露惊色。
第二招，他变掌为爪，直取我肩井穴；我身形如烟似雾，竟在他爪风及体前悄然移至他身侧，掌心轻按他肋下。
第三招，方丈终于变色，周身真气暴涨欲作最后一搏。我却在他真气将发未发之际，足尖轻点地面，一记干净利落的侧踢正中他胸膛——
“砰！”
月白身影倒飞而出，直跌出三丈开外，在地上滚了几滚才勉强撑起身。袈裟沾满尘土，哪还有半分得道高僧的庄严？
广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火把在夜风中噼啪作响，映着各派掌门煞白的脸。
“还有谁？”
我持剑而立，目光扫过广场。各派高手不约而同后退半步，兵器相碰声叮当作响。
少林方丈踉跄起身，合十道：“老衲技不如人，这便带弟子下山......”
“下山？”我轻笑，“峨眉岂是诸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不想再与他们多费唇舌，我身形如电掠入人群。不过盏茶功夫，各派掌门与精锐弟子皆被制住穴道，用峨眉特制的天蚕丝绳捆了个结实。
“师父，”我朝灭绝师太颔首，“借几个师妹用用。”
在郭玉等人协助下，我给每个门派留了一个人松绑：“回去告诉你们门中主事——想救人，拿银子来赎。一人一百两，童叟无欺。”
被放走的弟子脸色惨白，我又补充道：“当然，若想再来峨眉‘讨公道’，我也不介意多劳累几回。不过下次......”剑尖轻挑，削断武当派一位长老的髻冠，“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你......你欺人太甚！”崆峒掌门气得浑身发抖。
少林方丈闭目长叹：“阿弥陀佛......”
灭绝师太此时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难得的笑意：“晓芙，把他们关进后山思过洞。至于赎金的事......”她瞥了眼面如土色的各派掌门，“就按你说的办。”
晨光刺破云层时，峨眉弟子正忙着清点“战利品”。郭玉捧着账本跟在我身后，小声道：“师姐，这样会不会......”
“放心。”我望着山道上仓皇逃离的几个身影，“经此一役，至少十年内，无人敢再打峨眉的主意。”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收剑入鞘，望向晨雾缭绕的远山，“我还得亲自去各派‘拜访’一趟。”
郭玉闻言瞪大眼睛：“师姐还要去？”
“嗯。”我理了理衣袖，“既然结下了梁子，总要把隐患彻底清除。与其等他们养精蓄锐再来寻仇，不如我主动登门——”
“找他们的掌门再切磋切磋。”我唇角微扬，“也好让诸位彻底记住，峨眉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灭绝师太不知何时走到我身侧，淡淡道：“早去早回。”顿了顿，又补充，“若有人不服......你自行处置便是。”
这话里的纵容让各派被俘之人皆是一颤。
“弟子明白。”我朝师父躬身一礼，转身对郭玉道，“小玉，山上的‘客人’好生招待着。赎金不到，米水不给。”
“是！”郭玉兴奋地应声。
晨光中，我纵身跃下金顶，衣袂在云海间翻飞。系统在识海里轻笑：【宿主这是要挨家挨户去踢馆？】
【这叫以理服人。】我在心中回道，足尖轻点绝壁上的松枝，【用剑讲的道理，最是令人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