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秣并未等待太久,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擂台上新的挑战者已经击败了上一轮的胜者,很快,裁判的高喊声再次响起。
“散客姜秣!速至七号擂台应战!”
姜秣跳下枝杆,再次走向擂台。
这次的对手是个使双横刀的精壮汉子,他看向姜秣的眼神,带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凶狠。
“请。”姜秣抱拳。
汉子也不废话,一声低吼,两把钢刀破风般斩来,刀光霍霍,瞬间笼罩姜秣周身要害,此人显然吸取了上一场的教训,一上来就是密集抢攻,不给姜秣施展身法的机会。
姜秣身形微晃,在如林的刀影中穿梭,那汉子的刀法刚猛有余,变化却稍显不足。
在对方跳起,双刀齐齐朝她面门劈下,中门稍开的瞬间,姜秣闪身切入对方刀势之内,右手双指并拢,快速点向对方持刀的左手手腕内侧。
那汉子只觉腕部一痛,左手钢刀瞬间脱手。他反应也快,右手刀顺势回劈,却劈了个空。
姜秣早已滑步绕至他左侧,同样一指,点在他左臂肘关节。
闷哼一声,汉子左臂剧痛酸麻,另一把钢刀也握持不住,掉落在地。他目露骇然,刚想抬腿踢击,姜秣的脚尖已出现他膝弯处一送。
他的身体骤然失去平衡,半跪不跪地向擂台边缘踉跄扑去,随之而来的便是重物落地声和激起的一片尘土。
“七号擂台,姜秣胜!”裁判的锣声敲得格外响亮。
“又是几招,连兵器都没碰到就赢了?”
“这是什么指法?点穴功夫如此了得?”
“她好像根本没怎么打嘛,用的全是巧劲。”
“连胜两场了,还赢得这么轻松,这姜秣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清楚,从前江湖上没听过这号人。”
接下来的第三场,对手是个身形敦实的汉子,手持一双铜锤,目光在姜秣身上打量,见她赤手空拳,有些不客气地高声道:“你不拿兵器,是不是瞧不起俺!”
姜秣没有搭腔,只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哼,让你看看俺的大铁锤!”汉子低喝一声,双锤抡起,带起呼呼风响,势大力沉地砸向姜秣。
他走的是刚猛路子,显然想以力破巧。
姜秣脚下步伐微错,在锤影间飘忽闪避,任他如何猛攻,连她衣角都沾不到。如此只过了十余招后,汉子气息已显粗重。
就在他双锤再次高举时,姜秣身形骤进,点在他胸口要穴。
汉子浑身一震,随即整个人如泄了气的皮囊,软软瘫倒在地。
裁判上前查看,确认并无大碍后,高声宣布,“姜秣再胜!”
“她年纪轻轻,内力竟如此深厚!”
“这姑娘到底是师承何人?”
“她招式没什么章法,看不大出来呢。”
姜秣站在台上没离开,等待下一场对决,这回的对手是个使暗器的瘦高男子。
他一上台就与姜秣拉开距离,双手连挥,飞镖、铁针、透骨钉如雨般笼罩向姜秣。
姜秣沉着应对,在密密麻麻的暗器缝隙间闪避游走,片叶不沾身。
瘦高男子眼见暗器无功,掏出一把淬毒的弓弩,正欲射出。
姜秣却是瞬间欺近他身前,在他惊骇的目光中,一掌拍在他胸口,瘦高个顿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被拍飞到擂台边缘。
“我……我认输!”瘦高男子吐出一口血,捂着胸口艰难开口。
“七号擂台,姜秣胜!可暂时下台休息,等待下一轮抽签!”裁判高声宣布。
台下围观的人群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和喝彩声。
今日算是结束了,姜秣刚下擂台,便见洛青从人群里钻出,身后跟着付阿九与沈钰。
“姜秣!你方才那几手真漂亮!”洛青眼睛亮晶晶的,拽住姜秣的衣袖。
“不过是取巧罢了。”姜秣浅笑回道,目光不经意掠过洛青,看到跟在她身后的沈钰。
原以为自昨夜那番近乎决裂的质问后,这位小公子今日该避着她才是。没曾想还是来了,只是全然没了往日的跳脱鲜活,蔫蔫地杵在那儿,一双眼睛幽幽地望着她。
他昨日很生姜秣气来着,可今日还是不自觉跟来了,方才姜秣应是看他了吧。
沈钰那眼神里的怨念实在太过明显,被他这么看着,姜秣还以为自己对不起他似的,索性移开视线,转而问洛青和付阿九,“你们今日比得如何?”
“我连赢了三场,”洛青微扬起下巴,又指了指付阿九,“付师弟好像也赢了不少,已经晋级下一轮了。”
被提及的付阿九目光落在姜秣身上,眼中带着浅显的笑意,朝她竖起大拇指。
“你们底子本就好,而且这段时期也经历了不少,能赢也是意料之中。”
这时,一直闷不吭声的沈钰忽然凑近半步,嘟囔了一句,“我也赢了。”
姜秣:“……”
她看着沈钰那副“你快夸夸我”的别扭模样,心下觉得好笑又无奈,“那你也挺不错的。”
得了这句算不上多真诚的夸赞,沈钰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随即想到什么又强行压下,别过脸去,只耳根微微发红。
洛青在一旁看得分明,嫌弃地翻了白眼,“出息。”
姜秣只当没听见,转而问道:“他们呢?在主峰那边如何?”
提到正事,洛青神色认真道:“羲王和司师兄、沈大人他们,一早就被段泽璋请去和各派长老掌门们会面了。此次大比,说是来了不少大人物,落霞门、素心宫的掌门,还有无相禅寺的住持都来了,师傅他老人家也到了,这会怕是在互相寒暄,联络交情吧。”
“对了,”洛青忽然压低声音,凑到姜秣耳边,“我注意到,那段泽璋今日似乎有意无意地在打听你的来历,不过被羲王和司师兄他们几个挡回去了。你日后要小心些,别看他瞧着人摸人样的,但我总觉得他不安好心。”
姜秣闻言眸光微动,应道:“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