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鬼城,赵珺尧收到了殷墟传来的消息——那三名散修已经被释放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他知道韩青鹤会放人,因为韩青鹤是一个骄傲的人。他宁愿放走三条小鱼,也不愿意让人觉得他因为一封短信而妥协——他放人,是因为他选择放人,而不是因为别人要求他放人。
但赵珺尧要的,不仅仅是那三个人获释。他要的是让韩青鹤知道,他在鬼城,他在看着玄冰阁的一举一动,他有能力干预韩青鹤的行动。这种被人在暗处注视的感觉,会让韩青鹤开始猜疑,开始分心,开始犯错。
接下来的两天,赵珺尧没有再做任何动作。他待在小院中,每天练剑、打坐、修炼《幽冥诀》,偶尔去殷墟的书房坐坐,喝喝茶,聊聊天。表面上看起来,他像是在休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等待。
等待韩青鹤的下一步动作。
第三天下午,韩青鹤的动作来了——但不是赵珺尧预想中的任何一种。
殷墟派人来叫他,说有要事相商。他去了殷墟的书房,看到殷墟正站在窗前,手中拿着一封信,脸色有些凝重。
“出什么事了?”赵珺尧问。
殷墟转过身,将信递给他:“韩青鹤派人送来的。不是给我,是给你的。”
赵珺尧接过信,拆开信封,抽出信纸。信上只有一行字:
“三日后,玄冰阁设宴,敬请赵公子光临。——韩青鹤。”
赵珺尧看着那行字,沉默了片刻,然后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
“他这是要请君入瓮。”殷墟说。
“我知道。”赵珺尧说。
“那你打算去吗?”
“去。”赵珺尧说,“为什么不去?”
殷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确定?”
“他请我,是试探。我不去,是示弱。”赵珺尧说,“我去了,他反而摸不清我的底牌。而且,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殷墟没有再劝。他只是说了一句:“万事小心。”
赵珺尧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书房。
另一个时空天苍界
沈婉悠正站在一片开阔的平地上,对面站着一名身穿青色劲装的男子。
那名男子看起来大约三十岁出头,身材精悍,手持一柄长剑,目光锐利。他就是白止找来与沈婉悠切磋的散修——名叫柳青,元婴初期修为,以剑法见长。
“准备好了吗?”柳青问,语气平淡,但握剑的姿势已经表明他随时可以出手。
沈婉悠点了点头,将魂力释放出来,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无形的屏障。她今天不能使用灵力,只能用魂术来战斗。这对她来说是一次全新的体验,也是一次严峻的考验。
柳青没有客气。他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青色的流光,瞬间出现在沈婉悠面前,长剑直刺她的肩头。这一剑的速度极快,带起的剑风吹动了她的发丝。
沈婉悠没有后退。她的魂力在身前凝聚成一只无形的手,在剑尖即将触及她肩膀的瞬间,那只手猛地拍向剑身,将剑尖拍偏了数寸。长剑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刺空了。
柳青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他的反应很快,手腕一翻,剑势由刺变为削,横切向沈婉悠的腰部。
沈婉悠的魂力再次凝聚,在身前形成一面盾牌,挡住了这一剑。剑刃砍在魂力盾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砍在了一堵厚实的墙上。柳青只觉得一股反震之力从剑身上传来,震得他的手腕微微发麻。
他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看着沈婉悠,目光中多了一丝认真:“你的魂术很不错。但如果你只有这点本事,恐怕撑不了多久。”
沈婉悠没有回答。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四颗星核从识海中召唤出来。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四颗星核在她身前缓缓旋转,散发出蓝、银、紫、金四色光芒。
柳青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他能感觉到那四颗星核中蕴含的力量,那种力量虽然还没有完全成熟,但已经足以让他感到威胁。
他不再保留,全力出手。
剑光如同狂风暴雨般向沈婉悠倾泻而去。沈婉悠用魂力操控着四颗星核,时而防御,时而反击,时而牵制,时而佯攻。四颗星核在她手中如同四件独立的兵器,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两人在平地上激战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沈婉悠的魂力消耗极大,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但她始终没有露出破绽,四颗星核的运转依然稳定而有序。
柳青忽然收剑后退,跳出战圈,将长剑插回剑鞘:“不打了。”
沈婉悠愣了一下:“为什么?”
“再打下去,要么是我耗尽你的魂力取胜,要么是你找到我的破绽反败为胜。这两种结果,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柳青说,“你的魂术运用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我不是来打败你的,我是来检验你的。你过关了。”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婉悠站在原地,看着柳青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然后收回四颗星核,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她的双腿有些发软,但她的眼神很亮。
未来世界云岭村
沈婉悠的道身正站在那间老宅的堂屋里,手中拿着施工图纸,正在跟施工队的老刘讨论改造方案。
“这面墙要打通,做成一个通向后院的月亮门。”她指着图纸上的一处标注说,“后院的空地可以改造成一个小型的露天工作坊,平时可以在这里做一些陶艺或者木工的演示。”
老刘看了看墙体的结构,点了点头:“可以打通,但这面墙是承重墙,需要加一根横梁来分担重量。”
“那就加。”沈婉悠说,“用榆木,和原来那根主梁的风格保持一致。”
“行,我明天就安排人去办。”
沈婉悠收起图纸,走出老宅,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夕阳正在西沉,将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色。她看着远处的山峦,心中默默地规划着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眠眠发来的消息:“妈妈,周姨晚饭做好了,等你回来。”
她笑了笑,回复道:“马上回来。”
她收起手机,沿着青石板路向农家小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