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家沟煤矿,就是原来吕玉山的煤矿,设备比较老旧,陈建国一直想整改,但始终没有合适的机会。
在周俊提出要搞破坏演戏的时候,他心想干脆就借这个机会,把佘家沟的煤矿炸了,进行整改,还能把这个屎盆子扣在段涛的脑袋上。
陈建国说明缘由之后,周俊长出一口气,紧张的表情瞬间消散。
“陈总,你可吓死我了!不过,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陈建国端起桌上的茶杯,“以茶代酒,让我们一起演好这出戏。俊少,合作愉快!”
两人相视一笑,碰了下杯,象征性地喝了口茶水。
.......
羊城机场。
陈旭东、三眼儿、李闯三人站在接机口,四处张望着。
不一会儿,就见鬼叔一个人从到达口走出来。
满头银发梳得整齐利落,一只手里拿着拐棍,一只手拎着包,一身夏装清爽又得体,浅灰色棉麻短袖衬衫松快透气,下身是同色系宽松薄款休闲裤,脚上一双软底黑布鞋。
他腰板挺得笔直,眼神清亮有神,脸上不见长途奔波的疲惫,反倒带着几分从容的笑意,精神头十足。
就他这个派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国学大师、专家教授呢。
“这儿呢,鬼叔!”陈旭东朝着他挥了挥手。
鬼叔点点头,迈着四方步,慢悠悠的走过来,笑着打了声招呼,“旭东,三眼儿、小闯!”
“鬼叔,咋就你自己来的呢,生子和大飞咋没和你来呢?”陈旭东接过鬼叔手里的拎包,笑着问道。
鬼叔撇撇嘴,一丝尴尬从眼中一闪而过,“他俩来干啥?人都来了,家里的买卖还做不做了?”
他嘴上这么说,却在心里暗暗说道:你以为我不想让他俩来吗?
他俩是黑户,坐不了飞机!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心宽体胖的胖子走到鬼叔近前,面带恭敬的神色,言语间透着晚辈的谦卑,“请问您是辽河来的鬼叔吗?”
鬼叔点点头,“我是!你是?”
胖子呵呵一笑,“鬼叔,您好!五爷让我来接您,五爷本打算来亲自接您的,公司有点事耽搁了,让我给您赔个不是!”
小偷都开公司了?
莫非是受了冯巩、牛群相声的影响,小偷也开始走向正规化、集团化了?
陈旭东在心里暗自腹诽。
“那好吧!”鬼叔拍了拍陈旭东的肩膀,“等办完正事,咱爷俩再聚!”
“鬼叔,有事您给我打电话!”陈旭东朝三眼儿招招手,“三眼儿,你把大哥大给鬼叔,打电话方便。”
鬼叔也没客气,接过大哥大瞅了瞅,“这玩意怎么用?”
三眼儿上前,教鬼叔怎么用大哥大,“鬼叔,摁这个是打电话,摁这个是挂断,我和大哥的手机号都在这里面......”
教了大概有三、四分钟,鬼叔总算是学明白了。
一行人走出机场,鬼叔拿过拎包,“行了,那我就跟他走了,等这边有消息了,我给你打电话。”
他摆摆手,跟着那个胖子上了一辆桑塔纳,扬长而去。
“大哥,咱们现在去哪儿?”三眼儿扭头问。
“去粤东国际大酒店!”
昨天晚上,陈旭东在报纸上看到这家酒店开业的消息,报道说这是国内首个五星级酒店,他想去体验体验,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说的那么好。
三人坐上出租车,直奔粤东国际大酒店。
20分钟后,红色出租车缓缓停在粤东国际大酒店门前。
这座刚落成不久、足足 63层的摩天大楼,是当时全羊城、全华夏最亮眼的地标。
穿藏青制服、戴白手套的门童早已快步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动作利落又体面。
三人下车,拾级而上,踏入巨大的自动旋转门。
挑高的大堂,水晶的吊灯、地面铺着价值不菲的大理石,透着一股 90年代特有的、阔气又精致的质感。
看上去,确实比在鹏城住的福临大酒店,还要奢华一些。
前台小姐身着统一的淡紫色工装,妆容得体,见陈旭东他们进来,微微欠身致意。
三眼儿站在原地不动步,眼睛都看直了。
李闯一脸嫌弃,上去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你他妈能不能有点出息,见到女的就走不动道。”
对于三眼儿好色的毛病,陈旭东也是挺无语的。
但人家就这点爱好,也不是大毛病,他也就懒得管。
三眼儿白了李闯一眼,屁颠屁颠地跑到前台,色眯眯地盯着前台小姐,“靓女,你今年多大了?”
前台小姐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先生,请问是要住宿吗?”
“靓女,有对象了吗?”
前台小姐撇撇嘴,依旧保持礼貌地微笑,又问了一遍,“先生,请问是要住宿吗?您几位?”
“靓女......”
没等三眼儿把话说完,陈旭东一把将他拉到一边,对着前台说:“不好意思,美女!麻烦给我开两间房!”
前台小姐点点头,指了指她身后的房型价目表,“请问是要标准房,还是要商务房.....”
“两间商务房。”
“一间房一晚是780元,两间房是1560元,请问先生住几晚?”
“多钱?”三眼儿瞪大了眼睛,“这赶上抢钱了!”
这个价格明显超出了他的认知,在鹏城的福临大酒店,一个商务套间也不过400多一晚,这整整翻了一倍。
陈旭东没搭理他,“先住两晚吧!后续如果再住,我们再续费。”
交完钱,前台小姐拿出两张房卡递给陈旭东。
这种带磁条的房卡,虽然在后世很常见,但在这个年代,应该算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了。
“咋不给房间钥匙呢?给两张卡片是啥意思啊?”三眼儿不解地问道。
“快走吧,别丢人了!这就是钥匙!”
陈旭东拉着三眼儿赶忙逃离现场,李闯笑骂了一句:“土老帽儿,下回能不能不丢人。”
“切!”三眼儿瞪着三角眼儿,一脸的不服气,“就好像你见过似的。”
坐上电梯,抵达高层客房楼层,走廊铺着厚实的静音地毯,壁灯暖黄,安静雅致。
服务员用房卡轻轻一刷,“嘀”的一声,房门应声而开。
推门而入,房间的装修,确实很奢华,但是也没比假日酒店、福临大酒店高级多少。
陈旭东走到一整面落地窗前,窗外的城市风景,让他看得怔怔出神.....
“嘀嘀嘀....”一阵大哥大的来电声,打破了房间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