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既然柯特助说是姓申那个贱人做的,就是她做的,不是你爸爸做的。”田蕴惠倔强地说。
“妈妈,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钟建明猛地打断了她,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冰冷,“申晚霞这个没有背景的人,能依靠的人是谁?又会听谁的话。”
田蕴惠张了张嘴,脸色惨白如纸,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她当然知道儿子说的是事实,可她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真相——那个曾经承诺护她一世周全的男人,如今为了另一个女人和私生子,竟然不惜牺牲掉他们的嫡长子。
钟秀茹看着母亲摇摇欲坠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但她知道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和怒气。
“妈妈、大哥,如果你们还是不敢确定,不相信这一切真的是爸爸在背后指使的,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当面问清楚啊,他以前这个时间从来都不会关机的,说不定真的是遇到了什么突发情况才联系不上呢?”
钟秀茹的声音虽然还在发抖,但语气却比刚才坚定了几分,“明天的董事会,我觉得建彬大哥应该不会输的,我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这样对大哥,可是我们总要保护好自己。”
看到自己的妹妹居然不像以前那样一遇到事就只想着退缩,钟建明缓缓抬起一直低着的头,原本盘踞在他眼中的浓重绝望,一点一点慢慢褪去,一点点重新燃起了希望,他忍不住抱着一丝侥幸,希望自己的亲生爸爸终究没有狠心出卖自己,也希望现在已经站在钟建彬那边的妹妹,以后能跟着钟建彬得到更多庇护和好处。
“对,我们现在就去找爸爸当面问清楚。”钟建明扯了扯紧绷的嘴角,露出一抹带着森冷寒意的笑意,“秀茹,你说得没错,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心里的怀疑也已经产生了,躲是躲不过去的,不如直接去面对,问问他,给我们一个真正的真相。”
田蕴惠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掩面,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她埋怨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一双儿女。
钟建看向钟秀茹:“秀茹,你知道爸爸在哪里吗?”
钟秀茹想都不想就说:“在申晚霞和钟建越住的房子西郊公寓,下午一下班就去了那里了。”
田蕴惠听到西郊公寓这四个字,滔天的恨意瞬间顺着血管涌遍了全身,那套公寓本来早就说好,是要给自己亲生儿子准备的房子,现在却鸠占鹊巢,成了那个私生子的安身之处,她怎么可能不恨!
“走吧。”钟建明已经恢复了冷静,不知道为什么,田蕴惠总觉得儿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钟家老宅的书房里,气氛很压抑。
钟立丰看着电脑上那条刺眼的热搜,脸色阴沉得可怕。想不到在召开董事会会议的前夕,钟家又出了丑闻,这种有关子孙后代的丑闻,是他最在意的,也是最容易被人嘲笑的。
“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站在下方的莫元茂低着头,冷静地汇报:“老爷,已经查到了,是申小姐做的。”
“申小姐……”钟立丰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哪个申小姐?”
“阿越少爷的妈妈申晚霞。”
钟立丰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在这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跟在钟立丰身边的莫元茂知道钟立丰此时的怒火已经快压抑不住了。
“申晚霞……”钟立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冷笑,“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情人,胆子倒是挺大的。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拿钟家的脸面开玩笑?她以为毁了阿明,阿越就能上位吗,一个11岁的小孩,以后的路还不知道怎么走呢。”
“永业呢?”钟立丰突然问道,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四老爷的手机关机了,据下面的人汇报,他下班后直接去了西郊公寓,至今未归。”莫元茂小心翼翼地回答。
“好,好一个至今未归。”钟立丰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钢笔重重拍在桌上,“阿明的隐私被人揭露,他一点都不关心?虽然阿明没有什么用,但他是钟家的人,踩他的脸就是踩钟家的脸。”
钟立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莫管家,你带人去看看,我这个好儿子到底想做什么?毁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对他有什么好处,几十岁人了,一点分寸都没有,在两个侄儿面前一点竞争力都没有,还想着哄情人和私生子开心。”
莫元茂微微躬身,声音平稳而恭敬:“是,老爷。我这就去安排。”
钟立丰重新坐回椅子上,闭目养神,但紧皱的眉头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申晚霞做的事如果是在钟永业同意下做的,不仅是在打钟建明的脸,更是在打他的脸呀,在董事会前夕搞出这种丑闻,无论初衷如何,结果都是让钟家成为了商界的笑柄。
他居然养了一个如此蠢笨如猪的儿子,耻辱呀,耻辱呀。
钟永业本就是他认下的私生子,当初是他光明正大地找了冠冕堂皇的理由,把人接进钟家大宅,给了他最好的资源,让他接受最好的教育,可刻在骨子里的小家子气偏就是改不了,到了关键时刻就是这么不争气,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莫元茂的手刚握上书房门的门把,听到身后钟立丰的声音传来:“阿彬和阿聪对阿明这件事有什么反应?”
莫元茂脚步一顿,立刻回头,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答道:“回老爷,大少爷那边因为欣欣小姐生病住院了,他一直在医院陪着,不过估计大少爷的人已经查到这件事是申小姐做的,不知道是因为担心欣欣小姐还是担心明天董事会的事,他好像不太想管阿明少爷的事,至于二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