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泽文此刻才猛然想起,自从他接手金字塔集团的管理权后,搞的不少项目,本质上都是为了图自己开心。
就像这架私人飞机上的空姐,都是他从航空学院直接以天价聘来的,签的是五年合约,合约到期就会更换一批人。
而这三名空姐,仅仅五年的薪资,就足够她们彻底退休,回家安安稳稳当有钱人了。
按照约定,只要叶泽文出行,她们跳段艳舞、陪老板解解闷,本就是服务范围内的事。
只是最近叶泽文很少坐这架飞机,大多时候都是姜知意和他父亲拿去度假用了。
察觉到周冰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叶泽文赶紧开口制止:
“好了好了,不用跳了,快把衣服穿好,听话!还有你,别再露大腿了,确实好看,差不多就行了……”
空姐们闻言,从容地回到了自己的岗位,脸上没有丝毫异样,还偷偷凑在一起低声说笑。
周冰冰脸色紧绷,语气里满是讥讽:“不愧是叶总,玩得可真花啊!”
叶泽文满脸尴尬,连忙解释:“我说这事儿跟我没关系,你信吗?”
周冰冰挑眉反问:“你觉得我会信?”
... ...
... ...
私人飞机缓缓降落在缅北的机场。
叶泽文压根没打算去那个商业酒会,而是带着军师、金龙,还有一脸不情愿的周冰冰,直奔事先打听好的一处地点。
他穿着一件花衬衫,身旁跟着周冰冰和两位顶尖高手,随后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正是马六甲招供出的上家,人称黄四郎的头目。
黄四郎专门负责把人偷渡到缅北,云子谦就是被马六甲亲手抓住,再转交给黄四郎的。
按照马六甲的供词,黄四郎大概率已经带着云子谦抵达了缅北。
这招确实够保险,把人转移到异国他乡,就算对方有通天本事,一时半会儿也没法救人。
想要人?先拿钱来!随便拍一段人质的视频,让国内的小弟偷偷放在对方家门口,就能坐收渔利,简直毫不费力。
电话接通,黄四郎的声音带着几分蛮横:
“谁啊?”
叶泽文语气平淡:“是四哥吧?”
“有话直说,别磨磨蹭蹭。”黄四郎不耐烦地说道。
“老马让我联系你的。”叶泽文故意抛出暗号。
“打错了。”黄四郎说完就要挂电话。
叶泽文立刻开口:“一笔二十亿的生意,你做不做?”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几秒钟,随后传来黄四郎难以置信的声音:
“你他妈跟我扯什么淡?什么生意能值二十亿?”
“就是你最擅长的那种生意。”叶泽文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黄四郎又沉默了几秒,语气缓和了些许:
“行,给你个账户,先打三千万订金过来,我再跟你详谈。”
“快点,我赶时间。”叶泽文催促道。
没过多久,一条信息发了过来,是一个缅北当地的海外账户。
叶泽文立刻拨通姜知意的电话,让她用一个安全的私人账户,往这个海外账户转了五千万订金——比黄四郎要求的多了两千万。
大约二十分钟后,黄四郎的电话打了回来,态度明显热情了不少:
“兄弟,够大气啊,出手就是五千万!”
叶泽文淡淡道:
“钱不是问题,关键是你们得办得专业点,别给我留下一堆烂摊子。”
“对了,你跟老马怎么认识的?我听说他已经被抓进去了。”黄四郎随口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叶泽文故作不屑,一副很懂行的样子:
“他那种小喽啰,我怎么可能认识?是我手下认识他。”顿了顿,他又故意添了一句:
“他被抓我也知道,那蠢货非要去招惹一个女警,把自己玩进去了。妈的,那女警估计很带劲,不然他也不至于这么不值当。”
一旁的周冰冰气得狠狠瞪了叶泽文一眼,却没敢当场发作。
电话那头的黄四郎笑了起来:
“哈哈,懂了懂了!你说吧,到底要办什么事,我保证给你办妥。”
“四哥,别开玩笑了,这种事能在电话里说吗?”叶泽文故意卖关子。
“那你等我的消息,我现在不在国内。”黄四郎说道。
“我知道你在缅北,我也在这边,直接说地址吧。”叶泽文开门见山。
黄四郎瞬间慌了神,语气里的戒备瞬间拉满,厉声质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缅北?你到底是谁?!”
“老子是来给你送钱的财神爷!五千万已经到账,剩下的十九亿五千万,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叶泽文怒喝一声,语气里的不耐烦毫不掩饰:
“到底能办不能办?不能办老子立马找别人,有的是人抢着做!”
黄四郎深吸一口气,压下慌乱,放狠话威胁:
“你要是敢耍老子,我保证你有来无回,永远别想活着离开缅北!”
叶泽文冷笑一声,回怼得毫不留情:
“你要是拿了钱办不好事,这辈子都别想踏回华夏一步,不信你试试!”
嘟……嘟……电话被直接挂断。
周冰冰瞬间慌了神,一把拉住叶泽文的胳膊,语气急切:
“你疯了?跟他说那么冲干什么?万一他狗急跳墙,对我们不利怎么办?”
叶泽文看着她,语气笃定:
“他会主动联系我们的。”
“你怎么这么确定?”周冰冰满脸疑惑。
叶泽文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这帮土鸡瓦狗,以为绑架云子谦就能讹到五十亿,纯属没见过大钱的废物,连钱是什么概念都搞不懂!”
“二十亿砸过去,再看到五千万订金到账,他们脑子早就懵了,只顾着高兴,哪还有心思琢磨别的?”
周冰冰还是一脸不解,皱着眉反驳:
“可他们就是干这行的啊!你这点小套路,他们早就玩腻了,能上当?”
叶泽文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语气慵懒却带着绝对的笃定:
“高级的骗局,从来都不用复杂套路。人都是贪心的,二十亿啊大姐!他们干诈骗一辈子,也赚不到零头,见到几千万订金,估计都能乐疯了!”
周冰冰白了他一眼,语气严肃地警告:
“我跟你说清楚,我这次是私自离岗跟你过来的,在缅北我们没有任何执法权,一旦出事,没人能救我们!”
叶泽文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又带着几分嘲讽:
“你是真单纯,真不知道钱在这世上,能通神吗?”
正说着,叶泽文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里面是一个具体的地址。
叶泽文看了一眼,对周冰冰说道:
“你留在酒店,我和军师、金龙过去就行了。”
“我跟你们一起去!不然我费这么大劲来缅北,图什么?”周冰冰立刻反驳,语气坚决得不容置喙。
叶泽文看着她,故意拉长语气刁难:
“你要去也可以,先答应我一个条件——我能摸你屁股、占你便宜,亲你搂你,你不但不能反抗,还得装出一副很享受的样子,能做到吗?”
“你混蛋!胡说八道什么!?”周冰冰气得脸颊通红。
“那就留在酒店。”叶泽文语气冷淡。
“能!有什么不能的!”周冰冰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吼道。
叶泽文点了点头,一脸认真:
“那先试试。”
话音刚落,叶泽文伸手就去捏她的屁股,周冰冰反应极快,一巴掌狠狠甩在他脸上,“啪”的一声脆响,格外刺耳。
叶泽文神色未变,语气平淡道:
“抱歉,周警官,你没通过测试。”
“你……你故意的!现在又不是在现场,你就是趁机想占我便宜!”周冰冰又气又急,眼眶都红了。
叶泽文盯着她,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周冰冰愣住了,她没想到,叶泽文竟然还生气了。
叶泽文再也压不住怒火,对着她怒吼道:
“我们现在已经在缅北了!你要是不想帮忙,就给老子滚回华夏!我兄弟命悬一线,没时间跟你在这磨磨唧唧、装腔作势!”
“我飞机上三个年轻性感的空姐,穿着黑丝,随时能给我跳钢管舞,老子在飞机上就能爽翻天!你真以为你那屁股有多金贵,老子非占你便宜不可?”
“老子要是想玩女人,有的是美女排着队送上门,就算办个选秀节目给自己选妃,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要是这么在意这些破事,就别跟老子出去丢人现眼,耽误老子救人!”
周冰冰被骂得头晕脑胀,心里又气又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理智告诉她,叶泽文说得没错——这是一场九死一生的卧底营救,容不得半分矫情,更不能假清高装样子。
她也清楚,卧底工作本就需要牺牲,叶泽文要求的这点事,连牺牲都算不上,顶多就是演一场戏而已。
可叶泽文的话,实在太刺耳、太伤人了!
可再一看叶泽文那心急如焚、满脸怒火的模样,她又没法怪他——这种时候,他哪有心思说好听的?
周冰冰还在发呆,叶泽文已经和金龙、军师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了。
她猛地回过神,对着叶泽文的背影大喊:
“我跟你们一起去!必须去!”
叶泽文头也不回,语气冷淡得像冰:
“晚了,留在酒店,哪儿也别去。”
“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激怒我,就是不想让我跟着去,怕我耽误你办事,对不对?”周冰冰一眼看穿他的心思,语气里满是不服。
叶泽文停下脚步,回头冲她勾了勾唇角,笑得玩味:
“算你聪明,猜对了。”
“我必须去!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一直跟着你们,就算拖后腿,我也认了!”周冰冰态度强硬,半点不让步。
叶泽文脸色一沉,对着金龙喊了一声:
“金龙。”
周冰冰还没反应过来,金龙已经闪电般上前,一掌劈在她的后颈,周冰冰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叶泽文看着她晕倒的模样,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下手太重了,轻点,别伤了她。”
金龙一脸窘迫,连忙解释:
“叶总,我已经手下留情了,没敢用劲。”
“走,出发!”叶泽文不再废话,率先迈步走出酒店房间。
... ...
... ...
约定的地点是一间破旧不堪的民房,看起来荒废了很久。
叶泽文三人刚一进去,就冲上来几个壮汉,强行对他们进行搜身,手机、钱包等物品全都被收了上去。
随后,他们被带进一间昏暗潮湿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和腥臭味。
黄四郎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上下打量着叶泽文,语气傲慢:
“刚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是我。”叶泽文语气平淡,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兄弟怎么称呼?”黄四郎问道。
“叶泽文。”
黄四郎听到这个名字,顿时一惊,脸色都变了:
“叶……叶泽文?金字塔集团的那个叶泽文?”
叶泽文挑眉:“怎么?不像?”
黄四郎上下反复打量了他几遍,忽然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谄媚,又有几分试探:
“没想到是这么大的老板,您怎么会找我们这种小人物办事啊?”
叶泽文看着他,语气冷淡:
“你们能办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 ”
“那可就多了!”黄四郎立刻说道: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要叶总你开口,没有我们办不到的事,就看叶总你有什么烦心事了。”
叶泽文盯着他,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你说了能算吗?”
黄四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你是来这里消遣我的?”
叶泽文根本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要走:
“既然说了不算,那也没什么好谈的,再见。”
“站住!”黄四郎冷哼一声,语气凶狠:
“你他妈真以为,缅北这地方,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叶泽文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盯着黄四郎:
“不然呢?你还能拦着我?”
黄四郎被他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随即对着两边大喊一声,十几个手持棍棒、刀具的壮汉立刻从房间两侧冲了出来,把叶泽文三人团团围住。
叶泽文扫了一眼这些人,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仅仅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那十几个壮汉就全都倒在了地上,捂着伤口痛苦呻吟,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金龙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黄四郎的衣领,将他按在地上跪着,又狠狠薅住他的头发,迫使他的脑袋向后仰,露出脖颈。
叶泽文缓缓走过去,抬手就给了黄四郎一个响亮的耳光,怒骂道:
“妈的!老子敢来找你,就不怕你耍花样?你就是个蠢货!”
他回头瞪着军师,语气严厉地训斥:
“你他妈不是说这伙人很专业吗?就这?找一群废物来给我办事,你脑子是不是被狗啃了?”
军师低着头,满脸愧疚:
“对不起叶总,我之前打听的消息,说他们在缅北这边还算有实力,没想到这么不堪一击。”
“专业个屁!”叶泽文怒喝一声:
“我他妈还特意装成来参加商务晚宴的样子,专门飞过来找他们,结果就这?走,回去!”
他回头对金龙吩咐道:
“老金,把他处理掉,别留痕迹。”
说完,他一脚踹翻了挡在面前的椅子,怒气冲冲地就要往外走:
“浪费老子时间!”
金龙刚要动手,一个爽朗的笑声突然从门外传来:
“叶总,消消气,消消气啊!”
叶泽文脚步一顿,只见二十几个手持枪支的壮汉冲了进来,瞬间将他和军师、金龙围在了正中央,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
跪在地上的黄四郎像是看到了救星,艰难地抬起头,声音虚弱地喊道:
“佛爷,救我!快救我!”
一个身材肥胖的男人,嘴里叼着雪茄,脸上挂着油腻的笑容,慢悠悠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此人,正是黄四郎口中的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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