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的办公室里,周冰冰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激动:
“你再说一遍?!”
叶泽文神色淡然地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坚定:
“所以,我必须见到马六甲。”
“这不符合警局的规定。”周冰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叶泽文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上次全市警员换装,我一次性捐了上千万。现在我就想见一个在押嫌疑人,就问几句话,凭什么不行?”
“你能不能冷静一点?”周冰冰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捐款是你的善举,和见嫌疑人是两码事!你只是个普通市民,想见在押嫌犯,既不合规矩,也没有法律依据!我是警察,不能知法犯法,更不能因为你有钱就破了规矩!”
“什么叫破规矩?你们局长在哪?我直接跟他说!”叶泽文的火气也上来了。
“不管跟谁说,结果都一样!”周冰冰的态度没有丝毫松动:
“我知道你急于救人,这样吧,我现在就去审讯马六甲,帮你问清楚情况。”
“耽误不起啊!时间就是生命!”叶泽文急得直跺脚。
周冰冰脸色一沉,语气严肃:
“不管情况多紧急,司法的底线不能破,规矩就是规矩,必须严格执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谁都不能越界!”
叶泽文气得胸口发闷,正要发作,周冰冰却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除非,等我去审讯室的时候,你趁着我不注意,悄悄跟在我后面溜进去,然后直接冲进审讯室。不过要是那样,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嫌疑人的安全,不光是我,整个警局的人都会很为难。”
叶泽文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周冰冰已经转身朝审讯室的方向走去。
他立刻反应过来,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审讯室门口,周冰冰推开房门,对着里面喊了一声:
“马六甲,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话音刚落,叶泽文就借着周冰冰的掩护,猛地从她身边冲了进去,一把揪住马六甲的衣领,抬手就打。
在场的警员们都慌了神,纷纷伸手想要上前阻拦,周冰冰却张开双臂拦住了他们,沉声道:
“都别动,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叶泽文的想法很简单——往死里揍!
他刻意收敛了自己中武境界的实力,要是真用上全力,马六甲早就没气了。
即便如此,他的拳头落在马六甲身上,也足够让对方痛不欲生,揪头发、踹肚子、掐胳膊、咬肩膀,各种招式轮番上阵……
马六甲彻底懵了。
明明是警察说要审讯他,把他从牢房里提出来,刚到审讯室,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冲进来一个人对着他拳打脚踢,薅着头发就往死里揍!
疼得实在熬不住了,马六甲对着周围的警员大喊:
“警察!他打我!你们快管管他啊!快管管!”
周冰冰站在一旁,故作严厉地喊:
“叶泽文!你赶紧住手!你再这样打下去……我可要生气了!”
马六甲心里把周冰冰骂了千百遍:
【你是不是有病?!】
【你怕不是脑子进水了吧?!】
【就这?生气了?】
【这威慑力还不如挠痒痒!你审讯我的时候,怎么没这么“温柔”?】
马六甲疼得嗷嗷直叫:
“啊——!啊——!他动手打人就不犯法吗?!就不犯法吗?!”
叶泽文根本没理他,依旧对着他拳打脚踢。
周冰冰皱着眉,故作生气地呵斥:
“叶泽文!你立刻住手!我警告你,殴打嫌疑人是……咦?”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年轻警员,问道:
“普通市民殴打在押嫌疑人,算不算犯法?”
那个警员愣了一下,有些局促地回答:
“我……我是新来的,不太清楚,应该……算是犯法吧?”
“赶紧去查一下相关规定。”周冰冰吩咐道。
“好的,周警官。”年轻警员连忙转身去查资料。
马六甲被打得嘴角不断冒血,对着警员们嘶吼:
“你们这群废物!饭桶!就眼睁睁看着他打我吗?!”
周冰冰脸色一沉,对着马六甲严厉呵斥:
“马六甲!我警告你,不许嚣张!”
马六甲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我嚣张?!我这叫嚣张?!”
周冰冰冷冷道:“他打你,我们还要核实是否犯法,但你辱骂警务人员,绝对是违法行为!”
叶泽文揪住马六甲的头发,把他按得弯下腰,膝盖狠狠撞在他的鼻梁上。马六甲的鼻血瞬间涌了出来,疼得浑身发抖,虚弱地哀求:
“周警官,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就在这时,那个年轻警员跑了回来,喊道:
“周警官,查到了!”
“怎么样?具体怎么规定的?”周冰冰问道。
“规定上说,普通市民殴打在押嫌疑人,情节严重的,可按扰乱公共秩序论处,判定为双方互殴,每人罚款两千元,并处五到十五天拘留。不过叶先生是商会会员,身份特殊,按照相关法律,可以免于拘留,但罚款需要加倍。”年轻警员如实汇报。
叶泽文揪着马六甲,两人一起抬着头,听完了这番话。
周冰冰看向叶泽文,故作严肃地说:
“叶泽文,你听到了吧?法律不是儿戏,任何人触犯法律,都要受到惩罚!”
说完,她又故作凶狠地“威胁”叶泽文:
“罚款要翻倍,你自己想清楚,要是觉得自己有钱,尽管继续打。”
叶泽文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语气不屑:
“不就是四千块吗?老子花得起!”
马六甲瞬间感觉自己被耍了。
周警官,你是认真的吗?四千块就想威胁叶泽文?
这哪里是阻止他打人,分明是在鼓励他往死里打啊!
四千块……别说叶泽文了,就连我都不放在眼里!
马六甲吓得魂都快没了,声音发颤地喊:
“互殴?!他这是要打死我啊!我还戴着手铐呢,怎么跟他互殴?!你们……你们这是官官相护,欺负老百姓!”
叶泽文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怒喝道:
“你善良?你也配说善良两个字?!”
骂完,他又揪住马六甲,继续动手殴打。
马六甲的惨叫声在审讯室里回荡,此起彼伏。
周冰冰皱了皱眉,故作严肃地说:
“叶泽文!注意言辞,这里是警察局,不许说脏话!”
马六甲气得嗷嗷直叫:
“这是重点吗?!这他妈是重点吗?!他都快把我打死了,你们居然关心他说不说脏话?!啊——!”
叶泽文一边打,一边嘶吼:
“说不说?快说!你到底说不说!”
最后,他把马六甲按在地上,揪住他的头发,用他的后脑勺不断撞击地板,嘶吼道:
“说!快说!给我说——!”
马六甲眼神涣散,嘴角不断涌出鲜血,有气无力地嘟囔:
“你……你他妈……倒是说要问什么啊……”
叶泽文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哦……对,差点忘了问。”
随后,马六甲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叶泽文最想知道的事情。
叶泽文松开手,拍了拍手,对着周冰冰说:
“四千块罚款,我让秘书给你们转过去。”
“不用了。”周冰冰神色平静地说:
“不就四千块钱吗?我来掏,这顿揍,我请你了。”
叶泽文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
“够仗义!回头我请你吃饭!”
周冰冰嗤笑一声:
“我是警察,揍他不用花钱,想什么时候揍就什么时候揍,只要没摄像头就行。”
叶泽文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还是你厉害。”
一旁的马六甲哭得撕心裂肺,连站都站不稳了,哽咽着喊:
“你们太缺德了!太缺德了!跟你们比起来,我根本不算坏人!你们把揍我当成喝奶茶一样,居然还带请客的……我要告你们!我一定要告你们!”
周冰冰缓缓走到马六甲面前,俯身凑近他,语气冰冷:
“坏人够狡猾,好人就要比坏人更狡猾,不然怎么让你开口?这里的摄像头都没开,你打算告谁?我家亲戚遍布整个公安系统,揍你的这个人,身价几千亿,还在给几十万人盖房子……我就问你,你确定要告?你打算告谁?”
“啊?”马六甲震惊地看着周冰冰,此刻才发现,她的眼神里满是冰冷和狠厉,让人心头发慌。
他突然反应过来,其实最恨自己的人,应该是周冰冰。
马六甲彻底怂了,哭着哀求:
“周警官,我不告了,我谁也不告了!你的事我也绝对不会乱说,我……我受伤了,就当是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的,行不行?求你帮我找个医生,拜托了!”
周冰冰冷笑一声:“当然可以。”
她再次凑近满脸是血的马六甲,语气冰冷刺骨:
“但是,你给我记住一件事。”
马六甲被她眼神里的恨意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问:
“记……记住什么?”
“不重要,你只要乖乖记住就好。”周冰冰淡淡地说。
马六甲心里一阵发寒,他有种预感,自己迟早会被周冰冰玩死。
他被警员拖走的时候,还在哭喊:
“到底要记住什么啊?提示我一下呗!这是要去医院吗?怎么看着不像啊……”
... ...
... ...
叶泽文走出警察局,周冰冰很快追了上来,问道: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叶泽文淡淡道:“我有我的办法。”
“我警告你,绝对不能犯法!”周冰冰严肃地说。
叶泽文转头看向她,眼神坚定:“我不会犯法,但云子谦我必须救。”
“他很可能已经被运到国外了,你怎么救?”周冰冰问道。
“出国救。”叶泽文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
“叶泽文,办案、救人是我们警察的职责,我们会尽快组织警力营救云子谦,你只要在家里安心等消息就好。”周冰冰劝道。
叶泽文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敷衍:
“我会等消息的,不过我刚好要去国外考察一个项目,你有消息了就通知我。”
“你等一下!”周冰冰沉默了片刻,语气坚定地说,
“我跟你一起去。”
叶泽文愣住了,疑惑地问:
“你跟我去干什么?”
“我说,我跟你一起去国外!”周冰冰加重了语气。
“你去到底要做什么?”叶泽文有些不耐烦。
“救人。”周冰冰言简意赅。
“大姐,别闹了,我是去谈生意的!”叶泽文无奈道。
“那我就跟你一起去谈生意。”周冰冰寸步不让。
叶泽文心里清楚,她就是想跟着自己去救人,只是找了个借口而已。
“大姐,你是警察,我是商人,哪有谈生意带着警察的道理?”叶泽文试图说服她。
“你不答应是吧?”周冰冰眼神一冷:
“行,那我现在就申请限制你离境,我倒要看看,你的私人飞机能不能起飞!”
叶泽文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真是烦死了!太烦人了!】
【之前被捆起来的时候还挺老实,现在穿上警服就翻脸不认人了!】
【你这种女人,就该天天被人捆着,抽大嘴巴子才解气!】
周冰冰清清楚楚听到了叶泽文的心声,气得脸色铁青,却依旧死死地盯着他,不肯退让。
在她眼里,叶泽文变得越来越诡异了。
首先,一个能被自己听到心声的人,本身就异常古怪。再加上最近叶泽文身边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离谱到了极点。
所以,她的心里有一个强烈的念头——必须跟着他!也许,跟着他,就能破了这一系列的案子!
叶泽文瞪着周冰冰,无奈地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诗媛,准备好我的私人飞机,让冬凌霜留下来保护云清柔,军师和金龙跟我去缅北。”
沈诗媛的办事效率极高,挂了电话后,立刻开始忙碌。
她第一时间联系了航空部门,花重金特批了一条飞往缅北的航线。同时,她还联系了缅北当地的一场商业酒会。
原本金字塔集团并没有收到邀请,但堂堂千亿集团的总裁要主动参加,主办方自然是欣然应允。
私人飞机上,叶泽文靠在窗边,望着窗外的云层发呆,心里满是焦急。
【必须救出云胖子!他绝对不能有事!】
【现在正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时候,云子谦一旦出事,整个云家都会陷入混乱。】
【到时候,凌霄集团很可能会爆发权力争斗,人心涣散,棚户区的项目就像四根擎天柱,少了一根就会摇摇欲坠。】
【云胖子,你一定要撑住!我的兄弟,没人能伤得了!】
周冰冰坐在一旁,看着叶泽文紧锁的眉头,听着他的心声,心里暗暗想道:
这个家伙,倒是挺讲义气的。
他一个千亿集团的总裁,和云子谦按理说早就不怎么来往了吧?
我还以为他们只是臭味相投,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这么深的兄弟情。
这家伙,既有情有义,又能心系大局,这样的样子,倒是挺帅气的。
就在这时,飞机上的灯光突然变得暧昧起来,轻柔的音乐缓缓响起。
叶泽文愣了一下,转头看去。
只见一名空姐围着钢管跳起了舞,另外两名空姐端着酒杯走到叶泽文身边,其中一名甚至直接坐到了他的大腿上,扭动着身体。
周冰冰看着这一幕,心里顿时郁闷起来,暗自腹诽: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