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渏“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到安德烈,脸上露出惊讶和慌张的表情。
她往后退了一步,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安……安先生,你好。我……”
凌渏故意吞吞吐吐,不拒绝也不答应,脸上带着羞涩的红晕,目光躲闪,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转身往休息间里面走,既像在逃避,又像在引诱。
安德烈看到凌渏这个表情,兴奋了。
他跟进休息间,目光在凌渏身上上下游走,像一条贪婪的蛇。
伊万站在休息间门口,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他对安德烈的这些“爱好”早已司空见惯,既不干涉,也不参与,只是忠实地执行保镖的职责——只要安德烈的生命安全没有受到威胁,他就不管。
凌渏“害羞”地低下头,用手轻轻推了推安德烈的胸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哎呀,安先生,你……你怎么进来了?你快出去,被人看到不好……”
安德烈被凌渏这种欲拒还迎的态度撩拨得心痒难耐,不但不出去,反而伸手想抱住凌渏。
凌渏灵巧地一闪,躲开了他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别这样……”
她抬起眼睛,目光越过安德烈的肩膀,看向门口站着的伊万,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意味。
安德烈以为凌渏是因为伊万在场才不好意思,立刻转头对伊万说:“伊万,你先回房,别站这里。”
伊万看了安德烈一眼,又看了凌渏一眼,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安德烈等伊万的脚步声走远,立刻转身把休息间的门关上,并且从里面拴上了门栓。
他的脸上带着急不可耐的表情,像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终于看到了肥美的猎物。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站在他身后的凌渏,此刻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羞涩和慌张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而专注的神色。
就在安德烈拴上门栓的刹那,凌渏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小的喷雾瓶,伸手过肩,朝安德烈的鼻子,用力按下了喷头。
“嗤——”
一股无色无味的迷药雾剂精准地喷在安德烈的鼻孔上。
安德烈的身体僵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就感觉眼前一黑,身体像一堵墙一样软了下去。
凌渏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把他慢慢放倒在地上,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凌渏朝储物柜的方向喊了一声:“铁子,快出来!”
夏铁和姜强从储物柜后面闪身出来,动作迅速而无声。
夏铁一把扶住安德烈,把他拖到墙边靠着,让他保持一个看起来还算正常的姿势。
姜强则迅速打开安德烈随身携带的那个棕色真皮公文包,翻找那三个化学方程式。
姜强先从包里拿出一个罗盘,他看了一眼,放进包里,继续翻找。
很快,他找到了一个文件夹,打开一看,里面是厚厚一沓纸,上面写满了化学符号、分子式、反应方程式,还有一些姜强完全看不懂的德文注释。
姜强皱着眉看了几秒,低声说:“我不认识这些,你们看看是不是这个?”
凌渏手上还拿着喷雾瓶,她又朝安德烈的鼻孔喷了一下,确保他不会中途醒来,然后才走过来,蹲下身子,翻看那些文件。
凌渏的眼睛在纸页上快速扫过,突然指着其中一个分子式说:
“这个h?o是水的化学分子式。没错,化学方程式就是这个。全部拍照,一张都不能漏。”
姜强立刻掏出手机,打开拍照功能——闪光灯已经关了,快门声也已经关了。
他一张一张地翻拍,速度快而稳,手指在屏幕上连续按动,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
夏铁站在门口,耳朵贴着门板,听着走廊里的动静。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外机发出的嗡嗡声,没有人走动,没有脚步声。
一分钟后,姜强低声说:“拍完了,一共二十三页。”
夏铁点了点头,压低声音:“恢复原样,快。”
姜强把文件按照原来的顺序放回文件夹,把文件夹放回安德烈的公文包,又把罗盘也放回去,拉上拉链,把公文包放回原来的位置。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凌渏上前一起把安德烈扶回门口住,调整他的姿势,让他的脸还朝着门的方向,手还保持着拴门的动作——这是为了让安德烈醒来的时候,以为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夏铁和姜强重新藏回储物柜后面,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凌渏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的是解药。
她拧开瓶盖,把解药往安德烈的鼻孔里喷了一下,然后迅速把瓶子塞回口袋,重新摆出一副慌张的表情。
十秒后,安德烈慢慢醒来,脑子还是一片混沌。
他眨了眨眼睛,转身看到凌渏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慌张和委屈的表情,耳边传来凌渏带着哭腔的声音:
“安先生,你别拴门,快打开!等下上官助理就会过来,快点!你别害我丢了工作,呜呜呜……”
凌渏哭了,声音不大,但眼泪是真的——不是演戏,是她真的紧张。
虽然计划周详,但毕竟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安德烈的思维被凌渏的哭声打乱了。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但迷药的药效还没完全过去,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
他只记得自己进了休息间,想抱晓月,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他不记得了。
安德烈:“晓月姑娘,别哭别哭。”
安德烈伸手想擦凌渏脸上的眼泪,凌渏“害怕”地躲开了。
安德烈也不在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塞到凌渏手里:
“我给你很多钱,工作没了也不怕。你打电话给我,我养你。”
凌渏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然后“慌张”地塞进口袋,继续哭:“你快开门吧,求求你了……”
就在这时,早已计划好的龙颜出现在休息间门口,用力敲门,声音里带着几分严厉:
“安先生,晓月,快开门!我叫保安了!”
龙颜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像一盆冷水浇在安德烈头上。
凌渏哭得更大声了:“呜呜呜,你害死我了!快打开门!”
安德烈皱了皱眉,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打开了门栓,拉开了门。
龙颜站在门口,双手抱胸,脸上带着几分不悦和狐疑。
她看了一眼安德烈,又看了一眼凌渏——凌渏的脸上还挂着泪珠,制服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委屈而无助。
龙颜“大惊失色”:“安先生,你做了什么?晓月,你怎么了?他欺负你了?”
凌渏哭得更大声了,捂着脸跑了出去。
安德烈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尴尬:
“这个……不管你信不信,我没动她。
我们就聊了一会儿,她就开始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先走了。”
龙颜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安先生,晓月是我们酒店的员工,你是我们上官总的客人。
我希望你自重。这件事我会查清楚,如果真的是你欺负了她,我不会善罢甘休。”
安德烈摆了摆手,没有再说什麽,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龙颜站在走廊里,等了几秒,确认安德烈不会出来,才转身走进休息间,关上门,压低声音说:
“好了,别藏了。你们快离开,剩下的交给我。”
夏铁和姜强从储物柜后面闪身出来,二个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迅速从员工通道撤离。
晚上七点十五分,夏铁、凌渏、姜强三人安全地离开了雾云友好酒店,坐上了那辆黑色奥迪,消失在夜色中。
姜强坐在后座,翻看着手机里那二十三张照片,嘴角微微上扬:“成了。”
夏铁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姜强一眼,声音低沉而坚定:
“回去先给交政哥备份。这些东西,比金子还贵。”
凌渏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倒退的城市夜景,长舒了一口气,像是把一身的紧张和压力都吐了出来。
她掏出安德烈给她的那张名片,看了一眼,然后摇下车窗,名片像一片落叶一样飘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姜强感叹:“今天的行动太顺利了,顺利到有点不敢相信。
如果根治糖尿病的药成功问世造福人类,我三人也算积德了!”
夏铁看了看姜强说道:“《孙子兵法》有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们今天能成功拿到这三个方程式,靠的不是蛮力,而是精密的计划、充分的准备和各方的密切配合。
凌渏的演技、龙颜的掩护、你的冷静、还有我的指挥,缺一不可。
当然而更重要的是,我们背后有政哥和珑姐姐的支持——
没有政哥的谋划,我们不知道该干什么。
没有珑姐姐的协调,他们得不到龙颜的配合,更不可能这么顺利地潜入酒店。
你们要明白,这次行动,只是政哥棋局中的一步棋而已。
而政哥更大的棋局,还在后面。
别满足现状,加油吧,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