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藤趴在石棱后面,透过望远镜仔细查看对面的动静。
此时,对面的枪声断断续续,火力点似乎只剩下零星几个,大部分掩体后头空空荡荡,丝毫不见有人影晃动。
看来,先前那轮炮击和重机枪的扫射,显然起了效果,支那人的火力点已被己方摧毁了大半。
“哈哈!他们不行了!”
做贼心虚的巡视了几圈,斋藤终于兴奋得脸色涨红,猛地一挥手,对着身旁的传令兵吼道;
“传我命令!全体冲锋!我要将这群支那人全部吃掉!”
前方指挥的几名小队长接到斋藤的命令,似乎也察觉到了对面的虚弱。
枪声稀稀拉拉,抵抗软绵无力,跟先前那阵密集的交叉火力完全没法比。
为了能够夺得头功,几名小队长几乎连犹豫都没犹豫,便同时举起手中的枪,对着身后的士兵吼道:
“杀鸡给给!全军冲锋!杀光他们!”
从进入地下世界以来,就一直被压制、被如畜生般对待,迟迟得不到发泄的岛国兵们,听到小队长们的怒吼,顿时彻底疯狂了。
要知道,为了这次的任务,他们可是经历了非人般的待遇,如今好不容易撞见一群不知死活,主动送上门来的活靶子,哪里还会保持冷静!
当即,有人直接将步枪端平,一边冲锋,一边朝前胡乱射击,也不管前方是否有人,一心只为了宣泄;
有人则干脆退掉了枪膛里的子弹,拔出腰间磨得铮光发亮的刺刀装上,而后嗷嗷叫着朝前冲去,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得不成人样。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百多号人便直接撒开腿朝前狂奔,踩着满地的鲜血和同伴的尸体,不顾一切地朝对面的杨连长他们扑了上去。
稀稀疏疏的弹雨偶尔从他们身旁掠过,偶尔有倒霉蛋不幸中弹倒地,可经过的岛国兵却是连看都懒得看上一眼,直接从倒下的同伴身上跨过、甚至是踩过去。
有人被流弹命中,爱好者倒地,有人被地上的尸骸绊倒,都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面汹涌而来的人潮直接踩在了背上、脑袋上。
惨叫声刚一发出,瞬间便被淹没在了冲锋的呐喊声中。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岛国兵冲锋的速度越来越快,双方的距离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近,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响彻一片,连脚下的碎石都在颤抖。
杨连长趴在一处掩体后头,手指紧紧的搭在扳机的护圈上,指节发白。
他死死盯着冲在最前面的那群岛国兵,直到他们冲到距离阵地不足五十米的时候,这才猛地直起身子,扣动扳机,嘶声吼道:
“打!给我往死里打!”
命令下达的瞬间,洞厅两侧的岩壁后、碎石堆间,同时激射出密集的弹雨。
先前一直保持静默的战士们,此刻已经齐刷刷的从掩体后头探出身子,冲锋枪、步枪、轻机枪齐开火。
十几枚手榴弹从不同方向飞入冲锋的人群中,直接在岛国兵的脚下接连炸开。
冲在最前面的那一排岛国兵,连半点思想准备都没有,瞬间就被弹雨覆盖,直接打成了筛子。
有的人胸口连中数枪,被打成了筛子,前冲的惯性让他又踉跄了两步才扑倒在地;
有的人脑袋都被子弹掀飞了半边,可身体却依旧还在继续往前跑出好几步才轰然倒下;
有的人被从天而降的手榴弹炸断了腿,抱着断肢处在地上打滚,直接被后面冲上来的人群活活踩死。
一个年轻士兵被轻机枪扫中腹部,整个人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得向后飞出两三米,摔落在地上的时候,肠子都已经从弹孔里流了出来。
他不敢置信的低头看了一眼,发出一声正常人绝对不可能发出的尖叫,然后便被后续的子弹直接淹没。
突如其来的密集火力从三个方向同时倾泻而来,冲在最前面的那几排岛国兵就如同被镰刀放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后面的岛国兵顿时就被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火力打得昏头转向,原本嗷嗷叫着往前冲的势头瞬间就被遏制住了。
“隐蔽!快隐蔽!”
一名小队长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急忙大声嘶吼,声音里满是惊恐。
一时间,原本高速前进的冲锋阵型顿时大乱,岛国兵们不再朝前猛冲,而是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开来,疯狂地寻找着一切可以躲避敌人子弹的掩体。
有人一头扎进了弹坑里,趴在坑底连头都不敢抬;
有人拽过同伴的尸体挡在自己身前,将身体蜷缩在后面。
子弹打在尸体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但他却是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
有人滚到被炸得七零八落的碎石堆后,拼命的想要躲避;
还有人钻到马普龙的残骸下面,未被迫击炮轰碎的巨大肋骨和骨架形成了天然的掩体,子弹打在巨大的骸骨骨头上,也只是碎屑四溅,伤不到后面的岛国兵。
几名老兵的反应最快,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拽着两名新兵一同滚进了一处被炮弹炸出的浅坑,三个人挤在一起,老兵架起手中的步枪,悄悄从坑沿探出枪口,朝对面火光闪现的位置瞄准。
他深吸一口气,直接扣下扳机。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正在举枪瞄准的战士肩头,那名战士闷哼一声急忙缩回掩体。
见状,老兵嘴角一咧,重新调整角度,眯眼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步枪的准星来回扫动,很快,他便再次锁定了一个刚刚从岩壁后头探出半个身子的战士。
老兵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就欲扣动......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行踪早已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