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你妈…”
“有种你弄死我,我倒想看看你这个小赤佬有多大的能耐。”
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南翔好歹也是副厅级的实权副市长。
属实不可能因为一些把柄,被元朗如此羞辱。
他身体前倾,恶狠狠的盯着元朗咬牙切齿的低吼一声。
面目狰狞的他,推开元朗扭头就走了。
“呵…”
“这一个多月的培训时间,才是你的噩梦。”
元朗冷笑一声,满脸的不以为然,朝周围看热闹的一群人点头打声礼貌后。
便去登记领生活用品了,好巧不巧的是自己宿舍,刚好就在南翔的隔壁。
本来就是三十多个人的中青班,楼下发生的一切。
早就被传开了,同宿舍的这个老哥是某地级市的副处。
在得知元朗只是正科后,眼珠子都瞪出来。
“你说你是正科?”
“就过来参加处级的党校中青培训班?”
“还敢正大光明给副厅级南翔甩耳刮子?”
“小哥们,你到底凭什么啊?”
面对舍友的惊呼询问,元朗不以为然的冷笑道:“因为这位副省长的公子哥,心里有鬼呗。”
“怎么,老哥想给他打抱不平啊?”
侧躺在床上的丁嘉俊愣了下,然后坐起身看着正在收拾床铺的元朗。
掏出一根烟递过去,淡然道:“说话别带那么强的攻击性吗。”
“我跟他又不认识,要说关系,咱两这个舍友都比他近。”
元朗见状接过了烟,很会来事的替对面老哥点上。
“希望如此吧,毕竟他爹是我们省里的南副省长,实权还是不小的。”
“不知道有多少干部想巴结,自然有人会因为我抽了南翔,而…”
剩下的话元朗没说完,但意思已经直言不讳的表达出来了。
“切,副省长算个屁,你要知道能在这个时间段,来这个中青班的。”
“谁后面能没点关系啊?”
“说句难听的,这个班就是给政治资源班,纯粹镀金用的。”
“区区一个副省长,我还不放…”
这位来自某地级市的副处,丁嘉俊的话还没说完。
就看到宿舍门被推开,副省长南德伟带着秘书走了进来。
显然他刚才的大言不惭已经被听到了,因为门没关紧。
“南,南叔好啊,我刚才睡着了在做噩梦呢。”
丁嘉俊面露尬笑,立马起身把烟掐灭解释着。
“哦,嘉俊呢,你南叔我在你梦里都成恶人了?”
“你这孩子,可有点意思了哈。”
南德伟跟开玩笑一样的语气,走过来拍拍丁嘉俊的胸膛。
“没有,没有,都是例外,例外啊,南叔。”
元朗还在床铺上坐着没有起来,虽然对面这哥们嘴里一直在解释。
可语气神态看得出来,他压根是不虚这个副省长的。
反而是自己,虽然是坐在床上没起来,可腿肚子是软的,心也是慌的。
哪怕自己手上有他儿子的犯罪证据,可面对这种庞然大物级别的领导。
拿份与生俱来的底蕴与底气是不存在的。
他在强撑,而丁嘉俊是在游玩,不同而语的状态。
“好了,你个臭小子,以后少在背后嚼你叔叔的舌根。”
“我刚才给你舅舅带了里几罐茶,有你一份,过去看看。”
南德伟很是亲切慈祥的回应着,看不出一丁点生气的样子。
拍拍丁嘉俊的肩膀,暗示他出去一会。
在场的三人自然能听懂这个意思,但元朗还是头次看到。
真正的高干子弟,这些手握实权的大领导面前的随意状态。
无奈只能说一句,世界的确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如果是普通干部,或者自己那样在背后嚼副省长的舌根。
你试试自己什么后果…
“行吧,我还以为我舅舅还没到呢,我看看什么好茶叶。”
丁嘉俊笑了笑,最后瞥了眼元朗后,很坦率的扭头离开。
顺便把门给带上了…
南德伟这才大马金刀,双手扶着膝盖坐到了元朗对面。
“这么大的人了,这么大的领导,南市长不会在外面受点委屈,回家找妈告状吧?”
元朗因为内虚,所以才要外强,盯着南德伟开始讥讽了。
因为他知道,双方闹到这种地步,跪下求饶都是没用的。
“哦,那倒没有,只是我刚好陪领导过来,参加待会的开班仪式,”
“顺便听到了这件事,所以想过来跟你聊一聊。”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南德伟的气场还是很强的,长年久居高位下。
那双眼神,仿佛像针一样能穿透元朗的内心,看清他的心慌。
“没有兴趣,你们一个个都想让我死。”
“我还没见过有人去殡仪馆跟死人握手的。”
元朗摇摇头,直言不讳的回应着,可眼神却下意识的看向了窗外。
“可你毕竟没有死,还掌握了主动权。”
“那你现在就有资格,跟我坐下聊一聊了。”
“说吧,想要什么?”
“白岩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他给不了的,我还能给。”
南德伟点燃一根烟,盯着元朗语气不紧不慢的出声着。
这种大人物,连给儿子擦屁股都是这般充满了上位者姿态的样子。
“我想要几个人。”
元朗深呼吸一口,慢悠悠的回应着,明显看到南德伟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因为他听到这话,就知道有的谈了,不然元朗手上有这种东西。
为什么还留到现在?肯定是有自己的诉求。
不怕你有诉求,就怕你无欲无求。
“可以,要谁?”
南德伟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几个人而已,无论是在监狱,还是在纪委。
他有这个自信,都能给捞出来。
“我要津阳县大孤镇的秀芹嫂子跟她婆婆。”
“还有被你儿子跟张昊辰折磨死的罗燕。”
“你把这些人给我,我不仅销毁视频还告诉你这视频是哪来的。”
“成交吗?”
元朗声音不大不小的询问着,可对面的副省长眉头皱了起来,甚至心里升出了火气。
什么大孤镇的秀芹嫂子,什么罗燕,都特么什么玩意?
这些人他听都没听过,可最后那句被自己儿子折磨死的。
他是听懂了,原来跟自己要死人呢这是。
“好,好,好…”
“你这样嘴硬的人,我见过太多了。”
“最后问你一次,这事解决不了吗?”
南德伟显然耐心有些不足了,他的身份能过来跟一个正科聊这么多,已经够给面子了。
“能啊,要么给我人,要么让你儿子偿命呗…”
“只是领导你不愿意解决,不是解决不了…”
元朗语气有些阴冷的回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