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年是神奇的一年,遥远的欧罗巴大陆一个种葡萄的在这一年生产的葡萄果汁,据说能拉起来飞!主要是一直到四十年后,还能见到满大街都是这一年生产的葡萄果汁,就很迷。
同样的很迷的,所有在这一年5月23号到6月20号出生的人,想过第一个生日,得等到2001年!
不知道为什么,问专家,专家说这是科学道理,就很科学。
可是,科学也没解决得了程金远心里的迷,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怎么就,,,,哎!
自打平返以后补发了工资,程金远有点心灰意冷。
虽然跟闺女又恢复了走动,但是因为那些年的经历让他心里一直不太踏实,担心什么时候是不是还会反复。
所以,除了三节两寿的日子,其余时间他也嘱咐姑娘没事少回来。
因为没有回去继续工作,又没到退休的年龄,他用那个工位换了一笔钱,加上补发的工资和平时他媳妇干点手工活,还有他平时偶尔帮人看个物件,得个红包,日子倒是也能平平淡淡过下去。
但是突如其来的大儿子回来了,而且是带着病回来的。
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儿子儿媳回来后都没有工作,程金远总不能看着儿子一家四口饿死吧。
这才想着出来工作,其他工作岁数大了干不了,陶瓷厂也回不去,找了师兄弟,师兄弟们都在帮着打听。
正好,遇到了陈宝玉想开个人的古玩铺子缺一个坐堂师傅。
最最主要的是,现在上级慢慢的放开了个人干买卖,琉璃厂和潘家园已经开了不少纯个人的铺子。
而且师兄弟们告诉他,应该不会再有那些年的事情了,再加上陈宝玉给的工资高,这才让程金远下定决心出来上班,干回老本行。
佘家胡同7号,一座两进的院子,西厢房南屋,屋子不大,也就是二十多平米,分成了两间屋子,南屋一铺东炕挨着窗户。
西边靠西墙的位置放着一张长条桌子,桌子上笔墨纸砚文房四宝齐全,笔山笔洗笔架一看就是好木头的老物件。
屋里收拾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虽然到不了一尘不染的程度,也是规规矩矩窗明几净!
北屋是堂屋,一进门的位置是一个连着南屋那铺炕的炉子,炉子是用青砖盘的,砖炉子旁边还有蜂窝煤炉子,没有灶台。
炉子对过北墙边靠着的是一架碗橱,挨着碗橱是菜板条案一应物什!
再往里,西墙边没有沙发也没有长椅,而是老式八仙桌。
八仙桌靠西墙放置,南北各放了两把圈椅,稍远一些的那北墙边还靠着两把圈椅和两张小几,围成了一个简单又大方的会客区。
八仙桌上方西墙上,南北靠墙的圈椅上方各挂着一幅画。
只不过西墙八仙桌上方挂的是先生背雨伞的那张油画,另外两张都是水墨山水。
堂屋同样收拾的是规规矩矩窗明几净!
此时,堂屋卧室门口的位置面对面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他爸,到了地方跟人东家好好说,把你那倔脾气收一收,耿师兄那你也别惦记,如果能去他们单位,早去了!他也是没办法。”
“但凡那会儿你要是回去上班呢,也不至于现在抓瞎!”
一个身高一米六左右,头发花白的妇女,穿着一身已经洗的发白的列宁装,站在一个一米七十五左右,身材消瘦的男人面前帮男人整理中山装的衣领。
“这个风纪扣子等你回来我重新给你缝一下,那个钩有点松了!”
妇人给男人整理好衣领,男人摸了摸,然后又从上到下拽了拽衣裳。
两个人身上的衣裳都很旧了,但是浆洗的干干净净,而且一看就是熨烫过得,板板正正的。
妇人头上的头发虽然已经花白一片,但是还是打理的一丝不苟,挽成发髻盘在脑后,没有一丝凌乱,男人的偏分头不长,也打理的整整齐齐。
男人的脸颊很是消瘦,恍惚间能看出以前应该是方脸,因为太瘦了,才显得脸长,不过看着很和善,脸上的表情很平淡,但是平淡中又带着一丝丝的坚毅。
“回去也是遭人白眼,也是被人避如蛇蝎,与其回去招人讨厌,还不如不去来的自在!”
“哎,如果不是老大一家回来了,就咱们俩,何至于都这个岁数了还得去伺候东家!”
“你放心吧,我那是倔吗?那是这个行当的规矩!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没有模棱两可,也绝对不能含含糊糊!”
“这个行当……”
男人抬起头看着女人,脸上的表情都严肃了。
“行了!他爸,跟你过一辈子了还不知道你!行,你说的都有道理!赶紧去吧,从这走过去也得二十分钟呢,这都八点了!你跟人家约的是九点!”
女人打断了男人,否则的话能给自己接着讲半小时行当里头的规矩。
“本来就是,当初师傅就是这样教的,要不然不干,干就不能辱没了师傅和师门的名号!再说了,我要是稀里糊涂的,师兄能抽我!”
“行了,给你个妇人说半天这个干啥,净耽误工夫!走了!”
“对了,让老大别忘了今天去拿药!那是他师伯托了好几个人才弄到的!说是治他那毛病有奇效!”
程金远走到门口推开门后,又回头跟妇人说了一句。
“快走吧,你怎么比我还叨叨呢,我忘不了!赶紧走,要是第一次见面就迟到,你还有个屁的名声! ”
妇人笑着,确有不耐烦似得快速挥手。
出了院门,程金远抬头看了看天。
今天天气不错,十四岁那年,好像也是这样的一个天气,父亲带着他走进了那间铺子,第一次见到了师傅,第一次见到了耿师兄。
但是那时候好像是冬天来着,穿的棉袄好像是,袖口都露出棉花了。
还有那年,好像也是这么一个天空中没有一丝云的天气,那帮人生生把三小子打倒在地,可是为什么呢?
摇了摇头,程金远挺了挺脊背,往前走,每走一步脊背挺起来一点,每走一步脊背挺起来一点,等到走到琉璃厂街的时候,程金远的腰板已经很直了。
看了眼方向,程金远走向李志勇和陈宝玉他们盘下的铺子。
程金远知道那间铺子,原来的主家认识,还跟着师兄去过呢,,,哎!
李志勇和陈宝玉八点半就到了,从前边打开门进屋。
之前空空荡荡的铺子里已经放了一些家具,八仙桌,圈椅,高几矮几条案博古架,李志勇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上,反正挑了一些普通点的弄了过来。
俩人站在门口抽着烟,一边说话,一边等着。